2亿?!!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不光是诸多宾客,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这是一个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报价。
任何东西,有需求才会有市场,有市场才会有价值。
客观来说奔雷筋的確是一种顶级异兽材料,但这世上用得上的人其实不多。
没有很大的市场需求,註定了奔雷筋卖不出高价。
结果就是这件不被主办方看好的拍品,经过短短两次报价,就从起拍价的100万直接暴涨到了2亿大夏幣。
如此劲爆的场面是极其罕见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楼上的某个方向。
“不是一共有四根奔雷筋吗?怎么第一根就开始抢了?”
“是有点奇怪,明明后面还有三轮,完全可以按照各自的需求错开轮次拍卖,没必要一开始就槓上吧……”
“谁认识刚才出价那人是谁啊?”
“二楼上的肯定非富即贵,不过人家没有露脸,应该是不想被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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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大家眾说纷紜之际,回过神来的主持人高喊道:
“3號客人叫价2亿大夏幣,还有更高的吗?”
台下,漆亦寒和季尘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刚才从那人的声音就已经猜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正是赵裴羽!
“这人有病吧?!”
漆亦寒皱紧眉头,內心十分不悦。
原本她还觉得赵裴羽相较於罗言澈没有那么討人厌,可现在看来,她还是看错了人。
此人比罗言澈还要记仇和不择手段!
就为了噁心一下她和季尘,赵裴羽竟然不惜喊出2亿天价,只为买一根对他毫无用处的奔雷筋?
漆亦寒气不过,正准备举牌报价,却被季尘按了回去。
他轻轻摇头道:“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他想要就给他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漆亦寒感到很是憋屈,真想现在去找个人暴揍一顿,好好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季尘淡然自若地笑道:“不是我软弱,而是你太暴躁了。”
“喂!我是在帮你,结果你反过来数落我?”
“要不是你,我会被那个叫赵裴羽的傢伙针对吗?说不定这会儿隨便报个两三千万的价格就將奔雷筋收入囊中了。”
漆亦寒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压低声音向季尘询问意见。
说话间,由於没有人继续加价,第一根奔雷筋最终以2亿的价格成交,被工作人员送上了二楼。
眼看第二轮拍卖即將开始,季尘反问道:
“那个赵裴羽家境如何?”
漆亦寒想了想:“我听外公提起过,他应该是北麓赵家的人,赵家是北麓基地市的首富,旗下经营有很多跟武者息息相关的產业,利润非常高,整个赵家的资產估计已经超过万亿了。
最重要的是,赵家不仅有战神级强者坐镇,还有两位大宗师和一眾高阶武者,无论財力还是武力,放在北麓乃至整个大夏,都是堪比一方霸主的存在。
不过赵裴羽毕竟是小辈,手里应该拿不出太多的资金,我们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与此同时,主持人面向台下眾宾客,微笑道:
“恭喜3號客人喜得宝物,不知道接下来这第二根奔雷筋又会花落谁家呢?我宣布,竞拍正式开始!”
季尘当即从漆亦寒手中抢过號码牌举了起来。
“10亿!”
主持人惊呼道:“我没听错吧?17號客人为奔雷筋叫价10亿?”
他不停朝季尘使眼色,奉劝他现在改口还来得及,自己可以想办法配合他找补回来。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为一根奔雷筋叫价10亿绝对是一笔血亏的买卖。
主持人心善,不过季尘却丝毫没有要领情的意思,而是郑重其事地点头確认道:
“没错,就是10亿!”
从起拍价的100万,一下子跃升到10亿,暴涨了整整1000倍,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见的。
“他疯了吧?一根奔雷筋也值得花这么多钱?”
“你们还是没有看清问题的本质,明显是3號客人和17號客人槓上了,彼此互不相让那种,他们这一喊价,直接把其他有意奔雷筋的人给嚇退了。”
“哈哈,这下有热闹看了。”
“你们猜二楼那位还会不会再次出价?”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二楼上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我出11亿!”
此话一出,拍卖现场再一次陷入沸腾。
这也太败家了吧?!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基本也都看出来了,二楼的3號客人並非真的想要奔雷筋,而是单纯在针对17號客人,不管对方参与竞拍哪件物品,他都会跟著报价,而且必须要压过对方一头。
“还加吗?”漆亦寒朝季尘那边靠了靠,小声道,“你今天帮了我大忙,如果你对奔雷筋势在必得,不管最终成交价多少钱,我都一定会帮你拿下。”
季尘思索了片刻,脑海中萌生出一个念头。
他通过精神力將自己的计划用心声传递给漆亦寒。
后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著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儿这么坏?”
此刻,主持人已经准备一锤定音。
季尘突然举牌:“11亿零100万。”
“啊?”
眾人震惊的並非季尘继续报价,而是之前张口就是10亿的他,这次居然只追加了100万?
这是何意?
“兴许是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吧。”
有人猜测道。
“17號客人出价11亿零100万,还有更高的吗?”
主持人环顾四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次拍卖他是有提成的,最终的总成交额越高,他所获得的提成也就越多。
原本价值只有几千万的奔雷筋被炒到现在的天价,无疑是给他也增加了一大笔收入。
“12亿!”
二楼的3號客人再次报价,一副要跟季尘死磕到底的意味。
主持人相比之前的表现已经淡定了不少,只见他面向季尘,微笑道:
“请问17號客人还要继续加价吗?”
季尘面露难色:“区区一条筋腱而已,不值得花这么多钱,既然3號客人喜欢,那就让给他好了。”
“不行!你想要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漆亦寒神色激动地起身,抢过號牌,高声道:
“我再加,20亿!”
这下在场眾人彻底是坐不住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20亿?”
“疯了!绝对是疯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沉不住气了,各退一步皆大欢喜不好吗?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到最后好处都让主办方的极道武馆给占了。”
“哈哈!正所谓年轻气盛嘛,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
漆亦寒的霸气举动像是发乎本能的在维护自己“男朋友”的面子。
在二楼包厢里目睹这一切的赵裴羽肺都要气炸了。
来上京城之前,爷爷曾语重心长地向他反覆叮嘱,此行务必要和邱老会长的外孙女,也就是漆亦寒搞好关係。
只要自己能把她追到手,就等於把武者协会掌控在了赵家手里。
这对赵家布局全国,垄断民间武者的修炼资源,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邱老会长膝下无子,故而对外孙女漆亦寒格外疼爱,一旦漆亦寒成了赵家的孙媳妇,两家人就等於绑在了一条船上。
届时,即便邱老会长心中不太情愿,但考虑到自己的外孙女,肯定会为赵家的版图扩张大开方便之门。
况且两家长辈本就是世交,因此赵裴羽天真地以为这个任务没什么难度。
可他万万没想到漆亦寒是个火爆脾气。
最关键的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起初赵裴羽也怀疑漆亦寒和季尘在演戏,直到他看见漆亦寒亲了季尘的脸,才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现在,不光爷爷交代的任务无法完成,自己的脸面也丟尽了。
怀恨在心他的势必要在別的地方找补回来。
截胡季尘的拍品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许你抢我的女人,不许我抢你看上的东西?
包厢里,赵裴羽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捏碎,衝动终究战胜了理智。
漆亦寒越是为季尘出头,他就越要搞破坏。
区区20亿,他身为赵家的嫡长孙还是能隨便掏出的。
“我出21亿!”
在眾人看热闹的欢呼声中,漆亦寒与季尘相视一笑。
赵裴羽上鉤了!
“我不管你是谁,这根奔雷筋我要定了!”漆亦寒起身朝赵裴羽所在的包厢喊话,“这是我送给我男朋友的礼物,希望阁下不要再加价了。”
说著,她举起號牌,语气坚定道:
“30亿!”
这句话宛如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赵裴羽憋在心里的满腔怒火。
……
同样的戏码反覆上演了好几轮,直到赵裴羽报出81亿的天价,这场闹剧才就此终止。
主持人心中狂喜不已,面上却表现得十分淡定。
“好的,让我们以隆重的掌声恭喜3號客人以81亿大夏幣的价格拍得奔雷筋一根。”
此话一出,现场回应的並非掌声,而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太幽默了!
花费超出物品本身差不多一百倍的溢价买下一根兽筋?
这不纯纯的二傻子行为吗!
赵裴羽无视了楼下的嘲笑声,一脸大仇得报的忘形之色。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
只要能让漆亦寒和季尘不爽,他就特別高兴。
接著,第三根奔雷筋的竞价正式开始。
不出意外,依旧是3號和17號之间的二人转。
最终,赵裴羽再次以77亿的天价在这轮竞价中胜出。
“谁知道这是哪家的小辈啊?出手也太阔绰了,100多亿说花就花,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听说北麓赵家那位也来了,兴许那个3號客人就是赵家的人?”
“这个价钱都可以买两部宗师级功法了,真是够浪费的。”
“你们说万一接下来每件拍品17號都选择报价,3號还会不会继续跟?”
“嘶~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样一来岂不是搅乱我们这些无关之人的拍卖计划了吗?”
有意奔雷筋的人本就不多,所以双方怎样闹都行,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可如果后续的热门拍品也出现这种情况,今晚这场拍卖会就彻底乱套了。
赵家可是坐拥万亿家產的北麓首富,纵观全国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跟赵家比拼財力无异於以卵击石。
就在这时,原本打算继续走流程的主持人忽然脸色一变,像是耳机里接到了什么人的传话。
“实在抱歉!”
他面向四周九十度弯腰鞠躬。
“刚刚我们的工作人员发现第四根奔雷筋有严重的磨损痕跡,为了我们极道武馆的名誉,同样也考虑到诸位来宾的利益,所以我代表极道武馆决定临时撤掉这件拍品,还请大家见谅。”
说罢,主持人嫻熟地介绍起了第七件拍品,也就是金角雷犀的四只蹄子。
此物坚如铁石,可用於打造战甲和一些防御武器。
不知为何,17號客人再也没有喊过价钱,3號客人所在的包厢也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如今闹剧收场,拍卖会总算回归了正常的节奏。
……
“怎么回事?”季尘向漆亦寒询问道。
临时撤走拍品这种情况可不多见,而且主持人找的理由更是非常牵强。
奔雷筋有严重的磨损痕跡?
如果確有其事,他们早在晚会开始前就应该发现才对。
季尘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有人出面进行了干预。
漆亦寒小声道:“是我外公,他以个人名义把最后那根奔雷筋买下送你了,拍卖会结束后会有人专程送过来的。”
“这不好吧……我跟你毕竟只是做做样子的。”
“你以为我外公老眼昏花真看不出来吗?”漆亦寒笑道,“他已经查到你的身份了,知道你不仅是这一届的全军魁首,还是统帅非常器重的人,所以送个顺水人情而已。”
“原来如此……”季尘点点头,满脸感激道,“那就劳烦你转告邱老会长一声,就说他的这份人情我收下了。”
“对了,我外公还说赵裴羽已经被他爷爷带走了,而且因为刚才的事把他臭骂了一顿。”
漆亦寒笑得格外开心。
“那也是他应得的,有那閒工夫不如上前线去帮忙杀敌,非得跟我对著干。”
季尘丝毫不同情赵裴羽的遭遇。
那160个亿相当於打水漂了,算是花钱买个教训。
漆亦寒忍不住笑道:“还不都是你把他逼疯的!要不是你提议让我们一唱一和,刺激赵裴羽的神经,他也不可能加码到7、80亿的地步。”
“说到底还是钱太多了,赵家把控武者修炼资源牟取暴利,这次只是让他们吐出了一小部分而已。”
“可这些钱也没落到底层武者手里啊?”
“极道武馆好歹是做实事的,不像赵家那种只会吸血的蛀虫。这些年光是馆主伏九州就击杀了不计其数的王级异兽,甚至还包含一头皇级的魔龙,为大夏做出过很大的贡献。
我相信极道武馆举办这场拍卖晚会的真正目的並非敛財,而是要將拍卖所得的这些钱让惠於民,培养出更多能为国建功的优秀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