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兴財抓著老板的脖子骂道:“狗日的你敢骗我!”
老板一坐进车子,哪里想到会遇到这个事,他挣扎著说:“藺局,你怎么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藺兴財睁著眼睛问道:“纪委的人到底有没有找过你问话?”
老板不明所以地道:“找了啊,不找我怎么会和藺局你说?”
“你说谎!”藺兴財断然说道,“我问过了,县纪委根本没有调查我,怎么会找你问话?”
老板懵的很厉害,道:“藺局,我不知道纪委有没有调查你,但纪委的人確实找我问话了。”
“你还敢再骗我?我看你存心不良,当初不是我帮你,你能拿到工程赚这么多的钱?如今钱赚完了,我就没用了,你设计出这招来骗我,是不是?”
老板被冤枉死了。
不过他想到,藺兴財之所以这样对他,一定是因为把事情摆平了,又后悔把钱退给了他,现在想把钱再要回去。
老板左思右想,觉得藺兴財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他就不能再要回送给藺兴財的钱,否则他就会有麻烦。
“藺局,我也没想让您把钱退回来,我现在再给您送回来,您看行吗?”
一听这话,藺兴財確认老板是骗他的了。
“你小子敢在这种事情上和我玩花招,信不信我让你在三水县没有立足之地?”
“藺局,我信,我信,您消消气,我现在就去取钱,把钱还给您,您看好吧?”
藺兴財確认老板是在骗他,那他就放心了,所以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我告诉你,纪委根本查不了我,上次我退了你三十万,你现在要怎么还我?”
“我把三十万再拿来,给您可以不可以?”
“你小子敢耍我,我退给你三十万,现在你还给我三十万,逗我玩的是吧?”
老板只好怯怯地问:“那要还给您多少?”
藺兴財心里一横说道:“五十万。”
藺兴財送出去了五十万,就想把这五十万再赚回来,所以就狠宰了这名老板一把。
“五十万?”老板心里不愿意了。
藺兴財恶狠狠地道:“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老板看了看藺兴財,心里感受著威胁。
作为老板,肯定是想继续做一些工程的,如果没了工程,他在三水县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而他就是吃农业这碗饭的,离不开藺兴財的帮助啊。
寻思片刻,老板只得接受藺兴財的要求,说道:“好,我马上给您取去。”
藺兴財在害怕又兴奋中,收了老板的五十万元。
这就是人的贪婪性,只要恐惧战胜不了贪婪,这种行为还会继续。
藺兴財以为通过黄利的关係,把他的事搞定了。
可没想到,这完全不是那回事。
郑学习在掌握了相关的证据后,东亦可带著他去向寧心远匯报这事。
县纪委查处科级以上领导干部,是要向县委书记匯报的。
寧心远坐在办公室里头听取郑学习的匯报。
与自己提拔的干部待在一起,寧心远是可以放鬆一些的。
郑学习是他提拔的,郑学习过来向他匯报工作,他就没必要过於严肃,毕竟县委书记也是人,不能时时刻刻紧绷著啊。
东亦可与他是老关係,更不用紧绷著神经,说话是可以很隨意的。
东亦可和郑学习来到后,寧心远便把身子往椅子上一躺,隨手一指让他们坐下,揉了揉脑壳,算是休息一下。
东亦可不和他客气,郑学习略为拘谨一些,但见到寧心远很鬆弛,他也就不拘谨了,直接坐下。
寧心远斜著身子看向他们,东亦可就让郑学习匯报对藺兴財的调查情况。
郑学习就拿起材料,看了一眼,说了起来。
寧心远躺在椅子上一边听著,一边晃动著椅子,等到听完,他坐了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看到桌子上放著一盒饼乾,他拿起来吃了一个,有时候工作忙了,没有时间吃饭,他就会吃一些饼乾之类的零食。
虽然他知道这样对身体並不好,但是为了工作,也就不去考虑太多,反正现在才三十岁,身体机能方面没什么问题。
郑学习匯报完后,就看著他。
东亦可这时说了一句:“对了,还有个事情,藺兴財这个事,市纪委的王忠给学习书记打过电话,说有领导关心藺兴財的事情,不知是什么情况。”
寧心远蹙眉问:“哪个领导会关心藺兴財?不是他打著领导的旗號来干涉这个事吧?”
东亦可道:“我也怀疑是这个情况,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寧心远道:“不管他,我们办我们的案子,有人想说情什么的,你们要是顶不住,过来找我,纪委的干部如果给贪官说情,那他本身就是贪官,猫不捉老鼠,要猫干什么?”
东亦可点点头。
寧心远便说向郑学习:“你调查的很好,有的干部无视党纪国法,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所以,遇到有人说情的事也很正常,我们要善於应对,既把事情办了,也不衍生出其它问题,纪律会越来越严的,我们要在县里逐步塑造严的氛围,紧跟中央做好廉政工作,这个藺兴財不过是一个副局长,从现在调查的情况来看,他腐败的很严重,既然这样,就要重视他,亦可书记,成立一个专案组,把检察院反贪局的人都叫过来,一起参与办案,务必把问题查的清清楚楚。”
寧心远的话一说完,郑学习脸上的表情凝重了。
寧心远很重视这个案子啊,直接让成立专案组了。
专案组一成立,藺兴財插翅难逃了。
东亦可听了之后,也觉得寧心远是在非常重视这个事,专案组一成立,声势就大起来了。
东亦可和郑学习便根据寧心远的要求,回去之后,立刻成立了专案组。
东亦可与县检察院检察长杨永军作了联繫。
杨永军不知道要查谁,东亦可不和他说,他也不好问,只知道按照东亦可的要求,安排反贪局的人与纪委对接。
反贪局与纪委是经常在一起合作办案的,陆义以前就是如此,经常与纪委的人待在一起。
反贪局的人到了纪委报到后,郑学习给他们开了一个小会,直到这个时候,反贪局的人才知道专案组要查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