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弟,你还是太嫩了
夜深人静。
修炼结束的孟天策从冬雪阁中走出,站在山阶上望著山脚下一片漆黑的柴桑镇,不禁展臂活络了几遍筋骨。
“爹已外出有段日子了,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回来,那地方现在日常就只有我和二哥两个人,待久了还真是无趣啊。”
孟天策负手於身后,自语的便沿著台阶往山下走去。
光阴当真飞快,眨眼间他如今也到了舞象之年,待今年的生辰过了,便算作是十六岁的年纪。
《潯国礼记》有言:成童十五以上,舞象,学射御,束髮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
意为少年结束垂髫”的孩童模样,进入成童阶段,將总角散开,束髮为髻,加帛巾或冠带。
这岁数在潯国已是成年,可娶妻、参政、服兵役。
同龄女子到了这个岁数,则是行及笄礼,亦到了许嫁之年。
在行笄礼后可用髮簪盘发,视为待嫁。
在柴桑镇里,像孟天策这个年纪的少年,都早早就有了婚约,甚至已经成亲,懂得男女洞房之事了。
唯独他数年来待在玄镜洞天之內安心修炼,別说婚约,就连与黄花姑娘家都不曾说过几句话。
夜里外出閒著无事,孟天策便在山庄內閒逛了起来,赏赏花草池塘,山水风景。
孟家父子都是一眾的俗人,贫苦出身,侥倖踏上仙途,自然都是一心往那仙道上钻。
哪会有什么精力心思去想不重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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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花费大代价建造这座山庄,孟旭只不过是为了能將孟家与柴桑村的凡人区別开来。
以免继续住在村子里,哪日会被村民发现到自家是修仙者的秘密。
因此这山庄內的布景,自然是从简就好,乏味无趣,枯燥简单。
好在孟天凌娶了一位县里的千金大小姐,蔡思瑶虽然性格有些刁蛮任性,极有主见,但见识颇丰,不同於一般的乡下女子。
对於园林庄园的山水布置、花草摆设非常了解,並且相当有审美品位。
这些年蔡思瑶托人从外地买来各种艷丽花卉草木、稀有梅兰菊竹在山庄內各处种下。
已是显得孟家山庄內如今意境十足,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风光。
“平日里都没怎么注意,嫂嫂將这地方再造的还怪好看的。”
孟天策独自一人行走在园林中,心中暗忖。
渐行到园林深处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见几丈外的一块光滑岩石上,此刻正盘坐著一名身姿娇小的姑娘。
她看著约莫十二三岁,一身靛青色长袍,头髮下垂至肩背,仅用红绳在发尾松松束起,正是贫家女常见的垂髫辩。
让孟天策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的,是此人右半边脸布满了红褐色的疤痕,疤痕上还有大量蛇鳞般的纹路,模样看著好生凶煞。
但左半边脸却生的五官秀气可人,是个美人。
“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地。”
孟天策暗中端详一阵,见对方修炼的是《五行养元功》,当即出声询问。
正在岩石上打坐修炼的姑娘骤然嚇得身体一颤,连忙睁开眼从石头上爬了下来,唯唯诺诺的跪在草地上说道:“我叫聂蒲英,是,是大少爷说可以夜里来这修炼的。”
“聂蒲英————噢,原来他们说的那个天赐蛇纹半遮面的外姓修士就是你,过来让我看看。”
孟天策听见这个名字,心里细细琢磨一番,这才突然想起了对方的来歷。
孟家这几年一直都在给一镇三村之地的百姓测检灵窍,但至今为止就出了三个。
其中只有一个是今年刚发现的,剩余两人都是几年前就被收入孟家山庄。
孟天策虽然不曾与这些外姓修士见过面,但还是有从孟家武者口中听说过这几人的情况。
其中就提到了一个天赐蛇纹半遮面”的丑恶女子,让孟天策多少有些印象。
今晚偶遇见之,倒是让孟天策觉得那帮人有些太夸大其词了。
这聂蒲英脸上的天生胎记虽然看著嚇人,但也还达不到丑恶的地步,甚至孟天策不免还心生了几分欣赏之意。
这天下的美貌女子殊途同归,完美的玉看久了,反倒不如一块带有瑕疵的美玉来的让人眼前一亮。
“蒲英见过三少爷。”
聂蒲英小步走到孟天策身前,与他拱手行礼。
孟天策顿时好奇问道:“你认得我?”
聂蒲英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不认得,但山庄里的人都说三少爷与大少爷有几分相似,蒲英便猜测了一下。”
“哈哈哈,你这傢伙倒是耿直,不像其他那些下人,巴不得说出什么將我的画像掛在床头之类的话来哄我。”
孟天策轻笑道,隨即打量起这聂蒲英的修为,左右不过胎息境一层。
对於已是胎息境后期修为的孟天策来说,连一招之敌都称不上。
“眼下这山庄里除了巡夜的,其他人都睡了,难得有我们两个夜猫子在此相遇,反正一人瞎逛也是无趣,你来陪我四处走动走动。”
孟天饶有兴趣的说道。
却见聂蒲英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与为难,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三少爷,可我还需修炼。”
“此地又没有灵脉,你有什么好修炼的,不睡觉白做无用功,走,隨我夜游,待会我再送你几颗益气丹,总好过在此徒劳打磨真元。”
孟天策笑著伸手,宛若对待兄弟一般,搭住了矮自己一头的聂蒲英肩膀,直接揽著她朝远处走去。
他打小就没怎么与姑娘接触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孟天策眼里看来都是老夫子的古板规矩。
什么男子女子,除了胸脯多几两肉,一个站著把尿,一个蹲著把尿,其余还不都是一样。
认识了就都是哥们。
聂蒲英忽然被孟家三少爷这么一搭肩,顿时嚇得六神无主,浑身僵硬,反抗也不是,忍耐也不是。
如具傀儡一般任由孟天策就这么拽了去。
她从小到大因为脸上胎记的关係,处处受到其他孩子嫌弃欺负,从未有人真心与她玩到一起,更別提与男子如此肌肤相贴。
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又羞又怯的全然想不到该如何反应。
天光山青。
一樵夫挑著两担柴火,步伐稳健的行走在下山的路上。
忽听自不远处林中响起一阵枝叶触动的窸窣,此人立马警觉的放下扁担,拿起腰间掛著的斧头,眼神警惕的望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樵夫不免紧张的嘟囔几句道:“此地都已是山线外围了,孟家举办的那场弥狩大典才过去多久,应该不会有什么猛兽跑到这片吧。”
言罢,就见一道身影从山林里走了出来,却是一个穿著像是乡间农户的中年汉子。
他淡然看了樵夫一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便从樵夫面前掠过,迅速朝著柴桑镇方向赶去。
看这人仅是几个眨眼工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樵夫不禁揉了揉眼睛:“仙人?”
孟家山庄,夏雨院。
孟天凌坐在桌前,查看三村的附属家族送来的书信,因为风灾一事,整个百里郡如今早已是乱了套。
因为闹饥荒而变得民不聊生,各县都出现了有人被活活饿死的例子。
再继续这样下去,距离易子而食、拾尸煮羹之类的王朝荒唐事也不远了。
好在孟家提前储备了不少粮食,发粮济粥倒也能供得住这一镇三村之地百姓的肚子,虽然只能吃个半饱,但总归是吊住了半条命。
这消息不免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到了其他地方。
以至於每几日都有十余人的饥荒流民逃窜到孟家管辖地界。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保不准修水、小桑、永修三村到时也都可晋升为镇了。
“青阳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看完书信上详细记载的情况,其中並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孟天凌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声询问。
书柜旁,站在墙边的覆面鬼低声说道:“翡家派人接管了十六处村庄,强召人手大肆探寻矿脉,並征丁三千余人前往黑池潭所在,看样子是打算大修山门。”
“这作风,当真不是善茬。”孟天凌若有所思的轻蹙眉头。
青阳县共有二十八个村子,比九江县略大些。
按每村一百来户算,一整个县里也就两万余人。
这直接抓了三千人去给自己修建山门,儼然与那些好兴土木、劳民伤財的暴君没什么区別。
虽然这些事情与孟家並无关係,但想到臥榻旁侧有这么一个邻居,还是令人隱隱感到不安。
忽然间,屋外悄然走进一位中年农夫。
覆面鬼下意识抽出佩刀,待看清来者模样后,又立马將刀给收了回去,低头行礼。
“爹!”
看到归来的孟旭,孟天凌连忙起身迎接,心里大喜。
父亲平安归来,就意味著已经从玉龙岛坊市带回了山门大阵,只待阵法布起,孟家山庄便不再是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外人眼中了。
孟旭走到桌旁坐下,覆面鬼当即识趣的走了出去,將房门掩上,好留给孟旭父子私聊的空间。
孟旭拿出一张静音符拍到桌面上,彻底隔绝了外人能够听到自己与天凌谈话的可能。
“此次我前往玉龙岛坊市,购置了一套一阶阵法,名为雾隱锁蛟迷踪阵”,这里是阵旗与阵盘,阵盘就由你收著,遇到情况方便调动,阵旗需要布置在阵台之上,而阵台则需差匠人打造,布置特定之处,好与地脉相连,如此才能布下一个完整无缺的大阵,这里是修建阵台的秘笺,上面所需用到的材料虽然昂贵,但在世俗中还是可以买到,你务必儘快办妥,好叫雾隱锁蛟迷踪阵早日落成。”
孟旭从储物袋拿出雾隱锁蛟迷踪阵的配套之物,全部放在桌上,与孟天凌细细叮嘱。
孟天凌满脸认真的聆听,將这些注意要点一一记下。
所谓阵台,就是镇住阵法的骨,需以金银玉石为基,配以特殊的结构打造,在地脉之上搭建,方可勾动大阵运行,极其重要。
阵旗则是让阵法能够生起功效的法器,布置於阵台上便可自行催动,若有修士亲自操控,威力到时还可更盛几分。
而阵盘便是阵法的眼,手持阵盘可调动一切,操纵阵法抵御外敌。
作为掌家多年的少家主,孟天凌对孟家能够有个山门大阵这事,可是在暗中期盼多年了。
“我外出的这两个月里,镇上没出什么事吧。”
见孟天凌將自己交待的话全部记下,孟旭笑呵呵的问道。
“一镇三村一切正常,就是家中有了些小意外。”
孟天凌露出一抹笑意,看著多少有些高兴。
显然他要说的並非坏事,让孟旭顿时好奇不已。
“噢?什么意外。”
“这两个月里,三弟的修炼却是没有像以前那么勤快了,时常会从玄镜洞天外出,去找聂家的那个姑娘聊上几句,有时二人还会一同在园林里相约夜游,虽不曾做出什么乾柴烈火之事,但看这苗头也是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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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凌淡然笑道,便將孟旭外出的这段日子里,孟天策身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详细道出。
“你是说那个聂蒲英。”
孟旭靠著椅背抚须沉吟,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聂蒲英那张颇有特点的脸庞。
孟家如今一共也没几个外姓修士,他自是能將每一个都记得清楚。
“三弟一直以来对爹你在县里寻找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都没什么兴趣,镇上的姑娘他也是不曾怎么接触,倒像对男女之事还未完全开窍,此次是这么多年来,难得见到他如此亲近一个姑娘,三弟的岁数也不小了,爹,我们是否要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
孟天凌十指交叉,置於桌面问道。
“那聂蒲英一个弃婴,被聂老汉捡回养大,家世出身倒是清白,又身具灵窍,不比那些望族家的千金小姐差,若策儿与她有个结果,能將外姓修士变为孟家的儿媳妇,倒是一件好事,行,这事你便自己看著办吧,手段温和些,先调查清楚两人的想法,莫要强人所难,最后乱点了鸳鸯谱,反而不美。”
孟旭思虑一二,点了点头答应道,算是赞成此事。
孟天策天生身具灵窍,要是能与一位女修结为道侣,这规格便是自前孟家族人里最好的。
不仅能让孟家多出一位有亲情关係的胎息修士,相处起来更为密切。
还能使得將来孟天策的子嗣极有可能具有灵窍,百利而无一害。
“是。”孟天凌頷首笑道。
打发现到三弟身上的小秘密时,他心中就早已有了计划,只不过这种事情不好先斩后奏,必须等父亲回来点头拍板才行。
现在有了许可,便可放开手脚的大胆去做。
作为少家主,从为了家族利益的角度上,孟天凌也是很希望聂蒲英能够嫁入孟家的。
“此次我前去万岛湖,收穫不少,这本符籙传承上记载著几种符籙的籙文绘製,你是我们家唯一擅长绘符的人,就由你收著,归来的路上,我遭遇到三名劫修打算劫我资粮,反倒被我打死两人,也算收穫颇丰。”
孟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杂物,皆是从那两个死在他人首脊骨剑下的劫修隨身行囊里翻找出来的东西。
一件铁鉤法器,一件铁锤法器,皆为一阶中品。
几瓶益气丹和毁尸粉,以及一瓶寻踪粉,还有十几张灵盾符。
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说起来也算是穷酸,但想著是从劫修身上搜到的,也就聊胜於无了。
孟家日后的修士会越来越多,法器这种需要人手一件的东西,自然是不嫌少的。
“劫修!”
孟天凌眼神一惊,虽然看父亲说的如此平静,仅用一两句话就直接带过,好似什么不起眼的小事一般。
但他能够想像到当时的情况肯定不知有多少凶险,但凡出现些差池,孟旭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无需多想,修仙界凶险,外界情况本就是如此,我们孟家之所以多年来如此安逸,只不过是占了九江县这偏居一偶,偏僻到连修士都不愿意经过的光罢了,莫要以为哪里都是这般岁月静好。”
孟旭將东西尽数交於孟天凌,由他管理,便起身返回了冬雪阁。
待孟旭走后,孟天凌才伸手摘下静音符,以指骨敲击桌面,便有守在外边的覆面鬼,脚步无声的走了进来。
“少家主。”
孟天凌淡然说道:“去把聂蒲英带去白鹤峰洞府,让她暂时住在那里修炼,顺便日常陪我娘说说话,解解闷。”
“是。”覆面鬼抱拳答应。
“若老三在山庄里找她,你们就如实跟他说明聂蒲英的去向,老三如果直接跑去了白鹤峰,你们再来与我稟报。”
“是。”
孟天凌翻开孟旭从玉龙岛坊市买回来给他的那本符籙传承,嘴角轻笑:“三弟,让二哥看看你是怎么想的吧。”
玄镜洞天。
孟旭走到木屋门前,一眼就看到孟天策此刻正在里面打坐修炼。
一身气机愈发雄厚凝实,修为却是距离胎息境九层不远了。
听到屋外脚步声,孟天策睁开眼睛,见得是父亲归来,连忙喜道:“爹!”
“我已买回山门大阵,不日之內就要开始准备布阵了,此次这个阵法有些特殊,需要抓一头活物为阵灵,最好以蛇类为首选,取其魂魄永镇於大阵当中,方可作为阵灵抵御外敌,若选择寻常蟒蛇的魂魄,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最好还是能用上一条胎息境蛇妖的魂魄,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就先不要忙著修炼了,和我一同进入剑庐山深处寻找蛇妖,早日將这阵灵的事情办妥,以免夜长梦多。”
孟旭走进木屋,將身上的破衣脱下,换上一套常服说道。
“是。”孟天策立马点头答应,这种能打架的事情,他是最喜欢做了。
“对了,我观那个外姓修士聂蒲英,来孟家也有三四年了吧,算算再过一两年,也是到了待嫁之龄,孟家在她身上投入不少,自是不能让她隨意嫁给外人,我打算在谢、李、黄几个附属家族中为她挑选一位適合的良人,提前见见面认识认识,好將她彻底绑在我们孟家的船上,孟家帮那些武者早年都是由你聚起来的,里面有不少三家之人,你小子认识的人多,可有推荐的。”
孟旭回头问道。
孟天策原本欣喜的表情骤然一僵,嘴角的笑意顿时不自然的愣在了脸上。
“嫁,嫁人?”
“那聂蒲英毕竟是胎息修士,成家后少不得能生下几个身具灵窍的孩子,不让她嫁人,难道孟家还一辈子把她关在山庄里不成,你二哥太忙,这点小事不宜打扰他,就交给你去办好了,最近有空多去打听打听。”
孟旭拿起震灵锄,叮嘱几句,便走过孟天策身边,离开木屋朝著灵田走去。
这么久不在家,这些灵田都需要好好的打理打理了。
孟天策傻站著屋內,有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站在原地迟迟回神不过来。
一向不懂男女之情的他,此刻心中莫名涌现出一丝令人窒息的酸楚。
隱隱有些心痛,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抢走了一样。
脑海里悄然浮现出一张有蛇鳞胎记的女子脸庞。
半个月后,剑庐山深处。
此地距离柴桑镇足有四十余里,乃是彻底的原始地貌,毫无人烟。
只有飘散在山谷山腰间的瘴气,以及密集盘旋在树木上方,宛若旋风一般螺旋升天的蚊群。
孟旭站在一堆乱石之上,俯身望著下方一处夹藏於石堆里的地窟洞口。
“林秋叔,確定是在这底下吗?”孟旭问道。
在他旁边站著一名头顶光禿,唯剩两鬢还留有长发的老者。
此人乃是柴桑镇上最厉害的捕蛇人,名为林秋。
已捕蛇了四十多个年头,一生抓到的各种毒蛇蟒蛇不下十万条,在山中寻蛇这方面非常具有经验。
雾隱锁蛟迷踪阵急需一条胎息境蛇妖的魂魄作为阵灵,此事不宜拖太久。
孟旭便花重金將此人给请了出来,多日以来专门陪同对方在剑庐山里四处搜寻,今日终於是有了些收穫。
“孟老爷放心,以老夫多年的寻蛇经验,这附近的蛇痕可不简单,发现散落的蛇蜕也是极其惊人,老夫敢断定这底下必有大蛇,若老夫看忿了眼,孟老爷答应的五十两黄金,老夫分文不取。”
林老头信心满满的说道。
“以林秋叔在镇上的名头,我自是相信的,那便开始吧。”
孟旭淡然笑道,直接拿起脚边一盆雄黄粉末,全部往地窟洞口內撒了下去。
几丈开外,孟天策背著九环长刀,手持一张铁网蓄势待发,满脸严肃。
想要抽取魂魄作为阵灵,就必须保证蛇妖是活的。
真遇到胎息境蛇妖,孟天策自信將其斩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想做到活捉,对付起来难免会束手束脚,白白少了几分实力。
“嘶嘶嘶!”
没过多久,地窟之下果然传来了惊人的动静,听著疑似蛇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