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一团粘稠的墨色浓雾毫无徵兆地扩散开来。
那是来自北美联合的御诡者,代號“腐蚀之影”。
这团黑雾在接触到桥面沥青的瞬间,刺耳的滋滋声便响彻云霄。
坚硬的地面被腐蚀出深坑,冒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黄烟。
黑雾像是有意识的活物,迅速封锁了陈绍所有退路。
右侧,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紧隨其后。
这男人的头骨被强行切开,一柄巨大的生物电锯直接镶嵌在脑浆与钢铁之间。
电锯的链条由森白的骨片磨製而成,疯狂转动时,喷溅出带有血丝的机油。
“去死吧!东方杂种!”
电锯男狂吼著,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风声。
他双腿肌肉膨胀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中电锯直刺陈绍的心窝。
这种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一人限制走位,一人发动必杀。
在海外的战场上,他们靠著这招不知道绞碎了多少成名已久的异类。
陈绍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西装上的摺痕都懒得抚平。
面对足以將坦克切成两半的电锯,他那张冷漠的脸上看不见惊慌。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底牌?”
陈绍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平稳得让人心寒。
他那只右眼,瞳孔深处的暗红色瞬间被点燃。
幽光在眼眶中流转。
支配之魔眼,全功率开启。
一瞬间。
以陈绍为圆心,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肆虐的黑雾好似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墙,被硬生生挡在半米之外。
紧接著,一股实质化的念力波纹呈环形爆发。
那不是风,而是纯粹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重锤。
正全力衝刺的电锯男只觉得身体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坚硬的水泥。
他那柄高速旋转的电锯,在距离陈绍胸口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死死停住了。
链条还在疯狂摩擦,火星四溅。
可无论他如何咆哮,如何透支体內的诡异力量,都无法再前进半分。
“怎么......可能......”
电锯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於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发现自己不仅无法前进,甚至连后退都成了奢望。
陈绍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对低等生物的蔑视。
“规则的运用,不是靠嗓门大就能解决的。”
陈绍右手五指併拢,虚空一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桥面上显得尤为刺耳。
电锯男发出一声惨叫,他那粗壮的双臂在无形力量的挤压下,竟然像麻花一样扭曲起来。
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鲜血顺著扭曲的肢体狂喷。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绍的手掌继续收缩。
电锯男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向中心塌陷。
他的胸腔被压扁,肋骨一根接一根地折断,刺入內臟。
在极度惊恐的注视下,这个两米高的巨汉被无形的巨手活活揉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球体。
金属电锯也被捏成了一团废铁,深深嵌入他的头颅之中。
最后。
陈绍隨手一挥。
那团已经看不出人型的肉球被甩向大桥下方,坠入滚滚江水。
黑雾中的御诡者看傻了。
他那一直引以为傲的腐蚀黑雾,在陈绍的念力屏障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岩石的浪花。
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陈绍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压製得不断萎缩。
“疯子......你是魔鬼!”
黑雾中传来惊恐的尖叫。
眼见同伴被秒杀,他哪里还有继续战斗的勇气。
这团黑雾猛地收缩,想要化作几道细流钻入桥面的缝隙逃命。
“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陈绍冷哼一声。
他右眼的红光再次闪烁。
那团试图散开的黑雾,像是被吸尘器锁定了一般,被强行聚拢到半空。
无论黑雾如何左衝右突,都无法挣脱那股恐怖的引力。
陈绍单手托举。
念力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球体容器。
黑雾被封死在球体內部,疯狂地撞击著內壁。
“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求饶声从念力球里传出,带著扭曲的哭腔。
陈绍面无表情。
他不需要这种会背叛的废物的效忠。
右手猛地一捏。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爆裂。
那个透明的念力球瞬间向內坍缩。
里面的黑雾被压缩到了极致,连同那个御诡者的灵魂一起,被彻底抹除。
半空中洒下一片暗红色的血雨。
陈绍重新转过身。
那个原本躺在地上抽搐的狙击手,此时已经彻底瘫软。
他目睹了同伴被虐杀的全过程。
那两个在海外被吹上天的顶级高手,在这个东方男人面前,竟然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种如同鸿沟般的实力差距,让狙击手心中最后一点高傲彻底粉碎。
他看著陈绍一步步走近,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
狙击手的声音沙哑,牙齿不停打颤。
他之前还觉得陈绍只是个运气好的御诡者。
现在他明白了。
他们这些人在陈绍眼里,恐怕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別。
陈绍走到他跟前,蹲下身。
他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揪住了狙击手的衣领。
“我是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这种自詡文明的强盗,不该来这里。”
陈绍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狙击手的眼神涣散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海外执行任务时的意气风发。
想起了自己对东方御诡者的轻视。
那些懊悔和不甘,最终化作了无尽的绝望。
“送你上路。”
陈绍手指发力。
咔吧。
颈椎折断的声音。
狙击手的脑袋软绵绵地垂向一侧,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陈绍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著指尖。
他抬头看向那轮猩红的血月。
大桥上的硝烟逐渐散去,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
他隨手丟掉沾血的手帕。
手帕在风中飘荡。
陈绍身形一闪,消失在夜幕之中。
与此同时。
在不远处的摩天大楼顶端。
戴著灰色面具的塞门正优雅地靠在天线杆上。
他手里拿著那根眼球手杖,眼球正盯著大桥的方向。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塞门发出戏謔的笑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神赐之物的青铜怀表,指针正在疯狂乱跳。
“这傢伙,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怪物了。”
“另一边似乎也有了不得的变化呢。”
塞门直起身体,整理了一下西服。
他看向城市的另一头,那是苏铭所在的方向。
“两只怪物如果撞在一起,一定会溅出很漂亮的火花吧?”
他张开双臂,任由狂风吹动他的衣摆。
在他身后,红色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正准备將整座城市拖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