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丘*尔冷笑了一声。
“艾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华夏对我们有什么用？他们能帮我们在欧洲打仗吗？还是能帮我们守住缅甸吗？又或者能帮我们对付德意志的潜艇吗？”
艾登无言以对。
丘*尔重新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发一份声明，说几句同情的话，就够了。物资援助？没有。”
“那缅甸战场呢？华夏远征军正在缅甸作战，他们需要我们的配合......”
“让他们打。”丘*尔摆了摆手，“华夏人在缅甸多打一天，日笨人就少一天精力对付我们。至於他们需要什么配合......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艾登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丘*尔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伦敦灰濛濛的天空。
同情，他有。
援助，没有。
这就是日不落帝国的態度。
......
克里姆林宫。
史达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夹著一支烟，看著莫斯科灰濛濛的天空。
莫洛托夫站在身后，手里拿著一份从华夏发来的电报。
“史达林同志，华夏八路军在山西大同发现了日军奴役劳工的万人坑。报导说，至少有一万两千名华夏劳工被折磨致死。”
史达林转过身，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日笨人......比我想像的还要野蛮。”
莫洛托夫没有说话。
史达林走回桌前坐下，把电报放在桌上。
“我们的宣传部门要抓住这个机会。发表声明，强烈谴责日军的暴行。措辞要严厉，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日笨人的罪恶。”
“是。”
“另外，”史达林顿了顿，“告诉华夏方面，苏联人民对死难的华夏劳工表示深切的哀悼，对华夏军民抗击日笨侵略者的斗爭表示坚决的支持。”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史达林叫住了他。
莫洛托夫转过身。
史达林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援助物资......继续给。八路军独立纵队最近打得很不错，连克忻州、大同，这说明我们的援助是有效果的。”
“要让他们知道，苏国是他们最可靠的朋友。”
“那国民政府和日笨那边......”
“国民政府？”史达林冷笑一声，“让他们继续喊口號吧。真正对我们有利的是赤党那边。”
“至於日笨，不必理会，但援助的物资需要注意隱蔽。”
“明白！”
莫洛托夫没有再说什么，应声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史达林重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莫斯科灰濛濛的天空。
援助八路军，不是因为同情华夏人，是因为需要华夏拖住日笨。
只要华夏战场拖住了日笨的主力，苏联就不用担心远东的威胁，就可以把全部精力集中在西线，对付德意志。
这是战略。
不是同情。
......
金陵。
汪*卫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上面没有刊登万人坑的报导。
但它知道这件事。
“先生，”陈公博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山城那边大肆炒作大同煤矿的事，说是日笨人奴役劳工，死了上万人。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汪*卫放下报纸，揉了揉太阳穴。
“日笨人那边怎么说？”
“他们说这是八路军的宣传，是捏造的。大同煤矿確实有劳工死亡，但都是正常死亡，不是虐待致死。”
“正常死亡？”汪*卫苦笑了一声，“上万人正常死亡，谁信？”
陈公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汪*卫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金陵城灰濛濛的天空。
“怎么办？我们还能怎么办？我们上了这条船，就下不去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发一份声明，说山城方面的报导是夸大其词，是出於正治目的的宣传。”
“大同煤矿的劳工待遇是符合规范的，虽有死亡，但人数没有那么多。”
“日笨人那边会满意吗？”
“不满意也得满意。”汪*卫转过身，看著陈公博。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替日笨人擦屁股。”
“擦得好不好，是能力问题；擦不擦，是態度问题。態度端正了，日笨人就不会为难我们。”
陈公博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汪*卫重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一万两千人......
他心里清楚，那不是假话。
但他不能说真话。
因为说真话的代价，他付不起。
......
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寧次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它的脸色很难看。
参谋长站在对面，手里拿著一份刚从东京大本营发来的电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要求我们就大同煤矿的事件作出解释。东京的舆论也在议论这件事，对皇军的形象造成了负面影响。”
冈村寧次没有说话，只是盯著桌上的报纸。
上面刊登著万人坑的照片，那些瘦骨嶙峋的矿工，那些连绵不断的土堆，那些裸露在外的白骨。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扎在它的心上。
不是因为愧疚，它对华夏人的死活没有那么在意。
是因为这些照片会让皇军的形象受损，会让国际社会对日笨產生不好的看法，会给大本营的外交工作带来麻烦。
“八嘎......”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司令官阁下，我们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