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鹰起法兰西
    第215章
    “所有指挥官注意,放弃俘虏!凡持械抵抗之英格兰士兵及武装市民,一律就地格杀!凡有房屋射出箭矢或投出石块者,视为敌垒,立刻焚毁!给我肃清他们!”
    隨著罗贝尔的这道命令下达,瞬间就熄灭了所有法兰西士兵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和怜悯,取而代之的则是被暴戾和財富所点燃的近乎狂热的杀意。
    震天的战吼再次爆发,只不过这一次,远比之前的还要更加残暴,更加凶戾。
    原本在逐屋搜查时还带著些许克制的士兵们,眼神彻底变得狰狞。
    面对那些紧闭的的门户,无论里面有没有可能藏匿著英格兰士兵,他们都不再试图喊话或谨慎破门,而是直接用撞槌猛砸,或者乾脆直接就用战斧劈砍。
    一旦將大门破开,大量士兵便会鱼贯而入,不管里面的到底是士兵还是平民,只要看到手持武器或可疑的身影,就会立刻刀剑相加。
    飞快地劫掠完房间里的財物后,他们就会把火把立刻扔进屋內。
    熊熊烈焰迅速在狭窄街巷两侧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火舌舔舐著夜空,將那些还可能躲藏在屋內的抵抗者连同建筑本身一同吞噬。
    悽厉的惨叫声从燃烧的房屋中传出,旋即又被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士兵的喊杀声淹没。
    在这样堪称屠城式的打法下,大军的推进速度逐渐变得极端而高效。
    更多的弩手和火枪手被调集过来,不顾伤亡地强行压制。
    一旦发现有敌对分子冒头的位置,密集的箭矢和铅弹便会如同冰雹般覆盖过去。
    同时,步兵们也会扛著临时找来的长梯,在同伴的火力掩护下悍不畏死地冲向目標建筑,攀爬上去进行血腥的短兵清剿。
    不断有英格兰人被从屋顶射落,或者被步兵砍翻,隨后连同藏身的阁楼一起被点燃。
    那位贵族所在小巷的困境,同样以这种方式迅速被打破了。
    在绝对的数量和更加冷酷的战术碾压下,屋顶上的英格兰神射手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清除。
    当最后一个长弓手被三支弩箭同时钉穿胸膛,隨后又被一发铅弹击穿了腹部,惨叫著从屋顶滚落下来时,小巷的障碍终於被扫清。
    “跟我来!”雅克曼一脚踢开了一具挡路的尸体,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点,拍了拍那个贵族的肩膀后,挺剑指向巷子尽头通向更高地势的內城阶梯,“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千万不能让那个埃德蒙跑了!”
    身后还没抢到满意財富的士兵们立刻发出咆哮,踏著敌人和同伴的尸体,迅速跟上。
    沿著被鲜血染红的石阶,向著波尔多权力和毁灭的核心,发起了更加狂暴的衝锋。
    城市巷战的血腥绞杀,进入了更加惨烈的阶段。
    波尔多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在痛苦地呻吟,浸泡在无尽的鲜血与火焰之中。
    通往总督府的血腥推进如同滚烫的铁流,將英格兰人的抵抗一层层剥开,然后无情碾碎,最终匯流到波尔多內城高地下方那片相对开阔的广场。
    然而,广场並非坦途,反而成了埃德蒙精心布置的最后一道绞肉机。
    当皮埃尔率领的重步兵方阵盾墙艰难地推开最后一道燃烧的街垒涌入广场时,迎接他们的並非溃散之敌,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箭雨和沉闷的炮声。
    广场对面,依託著內城高地陡峭的斜坡和坚固的教堂石墙,英格兰人在此构筑了最后的防线。
    上百名长弓手在残破的胸墙和教堂高耸的钟楼窗口后,將箭矢如同泼雨般倾泻而下。
    更可怕的是,在广场侧翼两处被临时加固的贵族宅邸塔楼上,还架设著数门小型射石炮和数门弩炮。
    这些黑洞洞的炮口和粗如儿臂的弩箭,在火光中闪烁著死亡的光芒。
    虽说这些情况早就在情报里有所体现,但还是让狂热推进的法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石弹呼啸著砸进密集的法兰西方阵,儘管威力无法与攻城重炮相比,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依旧造成了可怕的杀伤。
    一颗石弹砸在盾墙边缘,瞬间將三名士兵连人带盾砸得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粗大的弩箭则是带著刺耳的破空声,轻易就洞穿了盾牌和鎧甲,將士兵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一起。
    “举盾!顶住!向前推进!”
    皮埃尔的吼声在箭矢和石弹的呼啸中几乎快被淹没。
    前排的盾牌手咬紧牙关,將身体死死抵在巨大的箏形盾后。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冰雹一样,盾牌表面瞬间就插满了颤动的箭羽。
    一些被石弹直接命中的盾牌则是轰然碎裂,连带后面的士兵一同倒下。
    “弩炮,压制塔楼!火枪队,瞄准钟楼!”
    波旁公爵目眥欲裂,迅速做出反应。
    隨军的轻型弩炮被迅速推上前,绞盘发出刺耳的呻吟,粗大的弩箭被装填。
    同时,那些最精锐的圣克莱尔堡火绳枪队也在马修的指挥下,迅速在广场边缘的断壁残垣后散开,冰冷的枪口纷纷指向钟楼上那些不断拉弓放箭的身影。
    隨著一声令下,法兰西的弩炮率先发出怒吼,沉重的弩箭狠狠撞向侧翼的贵族塔楼。
    木质的塔楼护板在巨大的动能撞击下碎裂,下方的基石更是砖石飞溅。
    密集的打击下,一门射石炮的炮架被直接掀翻,连带著旁边的英格兰炮手也惨叫著从楼上跌落。
    紧接著,火绳枪队爆发出整齐的轰鸣。
    钟楼的石质窗框被打得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一个正探身拉弓的英格兰长弓手上半身猛地爆开一团血雾,哼都没哼一声便向后栽倒,从高高的钟楼窗口坠落下来,砸在广场的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干得好!”波旁公爵精神一振,“步兵!散开队形,交替掩护前进!弓弩手,持续压制!”
    在己方远程火力的掩护下,沉重的步兵方阵开始变阵。
    士兵们不再挤作一团,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利用广场上残存的喷泉底座、倒塌的雕像以及燃烧的马车残骸等作为掩护,如同溪流渗入沙地般,分散著向英格兰防线逼近。
    盾牌手掩护,长矛手突刺,战斧手劈砍,每一步推进都伴隨著激烈的短兵相接和不断的伤亡。
    而在此时,奥尔良公爵以及卢卡斯他们率领的骑兵们也分別冲入了广场的几个边缘位置,但立刻就陷入了困境。
    广场上遍布障碍,倒塌的石块、燃烧的杂物、散落的尸体和兵器,极大地限制了战马的机动。
    更糟糕的是,英格兰防线后方突然推出十几支长达数米,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拒马长矛,锋利的矛尖组成一道移动的死亡丛林,配合著两侧塔楼和钟楼持续不断的箭矢和石弹,將试图从侧翼衝击的骑兵死死挡住。
    几匹冲在最前的战马瞬间被长矛刺穿,发出悽厉的嘶鸣,將背上的骑士重重掀翻在地,隨即被乱矛刺死。
    “下马!步战!”
    奥尔良公爵当机立断,怒吼著率先跳下战马。
    骑兵们纷纷效仿,抽出长剑战斧,匯入步兵们的进攻浪潮,化身为最精锐的重装步兵,加入到了对英格兰防线的衝击中。
    战斗在这片並不算大的广场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显得是那么的白热化,双方围绕著教堂的台阶、喷泉的基座、贵族宅邸的大门激烈战斗。
    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都承受了巨大伤亡。
    但法兰西人最终还是凭藉著绝对的数量优势,一寸一寸地完成了英格兰人阵地的啃噬。
    余下的英格兰士兵们背靠高地,退无可退。
    面对著这些在传闻中吃人的法兰西人,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投降的念头。
    反而是在这样的绝望中爆发出了困兽般的凶性,用长矛,用战斧,甚至用牙齿和石块做著最后的顽抗。
    法兰西人每夺取一道矮墙,每攻占一级台阶,都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就在这血腥的僵持中,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內城高地之后总督府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总督府上空猛地腾起一团比城破之前还要更加巨大,也更加炽烈的橘红色火球。
    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將在这片广场上浴血廝杀的每一张面孔都照得一片惨白。
    恐怖的爆炸声浪如同天神震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大地剧烈地摇晃,广场上激战的双方士兵都站立不稳,不少人摔倒在地。
    广场旁教堂高耸的钟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巨大的裂缝从底部向上蔓延,塔顶那口巨大的铜钟发出绝望的嗡鸣。
    最终,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这座堪称地標性建筑的塔楼,伴隨著大量崩落的砖石,竟轰然向著广场方向倒塌下来。
    “钟楼要塌了!快闪开!”
    一时之间,惊呼和惨叫声响彻整个广场。
    巨大的阴影伴隨著雷鸣般的坍塌声笼罩下来,正在教堂台阶附近激战的双方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倾泻而下的巨石、砖块和沉重的铜钟砸中,隨后掩埋。
    大量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就淹没了那片区域,只留下无数绝望的哀嚎和垂死的呻吟从废墟下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不分敌我的毁灭性打击,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英格兰守军濒临崩溃的神经。
    总督府方向的第二次惊天爆炸,加上眼前这如同神罚般的教堂钟楼坍塌,让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为埃德蒙卖命的信念彻底崩塌。
    “完了!全完了!”
    “是总督府那边,法兰西人难道已经打到了那里吗?”
    “逃命啊!魔鬼!这群法兰西人是魔鬼,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无边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英格兰残兵中疯狂蔓延。
    他们看著总督府方向腾起的烟柱,看著身边被掩埋的同伴,看著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神比恶魔还要凶狠的法兰西士兵,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了。
    “撤退!撤回內堡!”
    一个英格兰军官发出绝望的嘶吼,但这命令在这时却更像是一种溃散的信號。
    残余的英格兰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丟下武器,不顾军官的呵斥,哭喊著,推搡著,如同无头苍蝇般,爭先恐后地涌向通往更高处內城城堡的最后一道石阶和吊桥,只想远离这片血腥的屠宰场,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上一对脚。
    但是,没被爆炸波及到的那些个法兰西贵族们岂能放过这样的千载良机?
    “英格兰人溃败了,追上去!別让他们关上大门!”安茹公爵的吼声如同惊雷。
    贝尔纳七世同样抓著长剑,指向溃逃的人潮:“杀!別放跑一个!”
    胜利的怒吼响彻云霄,所有法兰西士兵,无论是重步兵、轻步兵、弩手还是刚刚下马的骑兵,也无论他们到底是哪个家族的私兵,此刻都化身为了最凶猛的猎人。
    挺起染血的兵刃,踏过教堂废墟的瓦砾和尸体,向著溃逃的英格兰残兵发起了最后的的追击。
    通往內城城堡的最后一段陡峭石阶和狭窄的吊桥,瞬间就变成了死亡的单行道。
    跑得慢的英格兰士兵被身后追上的法兰西人轻易砍倒,尸体滚落台阶,绊倒了更多人。
    为了爭夺逃入內城的机会,溃兵之间甚至发生了自相残杀和踩踏。
    吊桥上挤满了惊恐绝望的人群,吊桥绞盘旁负责升起吊桥的士兵也被溃兵衝散。
    当沉重的吊桥在混乱中只升起不到二十公分时,最凶悍的法兰西前锋已经如同饿狼般扑到了桥头。
    “守住桥头堡!”
    运利身先士卒,一个纵教跳上半升起的吊桥边缘,手中长且乍乍劈翻了一个试图用长矛阻挡他的英格兰士兵,隨即稳稳落在吊桥內侧的地面上。
    紧隨其后的法兰西勇士们怒吼著涌上吊桥,如同楔子般牢牢钉在了內城入口处,与试图反扑关闭城门的英格兰卫兵展开了烈的肉搏。
    而在背时,主力步兵们也如同洪流般隨后涌至,顺著卢卡斯打开的缺口,乍乍地衝撞在內城最后一道,也是最为坚固的包铁橡木城门上。
    攻城槌再次被推了上来,在无数士兵的吶喊声中,猛烈撞击著城门。
    內城城堡的塔楼上,埃德蒙·博福特將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总督府方向那场他並伶下令的毁灭性的二次爆洗,以及广场上己方阵线的彻底溃败都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神情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深陷的眼窝中燃烧著疯狂与绝望的火焰。
    “是谁?是谁洗了那里?”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噤若寒蝉的军官和贵族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唾沫星子喷溅而出,“鲁道夫呢?那个废物在哪里?”
    没人敢上前回答。
    除了混在其中的那几个已经秘密投诚法兰西的贵族,其余死硬的英格兰支持者们,都被背接二连三的巨变震懵了。
    就在背时,一名浑身浴血,头盔都不知道丟到哪里去的侍卫连滚爬爬地衝上塔楼,声音带著哭腔:“大人!城门————城门要顶不住了!法兰西人已经衝上吊桥了。鲁道夫大人先前带著我们准备你动爆洗计划的时候,爆洗点就被不知道谁提前引爆了。鲁道夫大人也被爆洗的衝击仗及,然后就被倒塌的横樑给压住了,当场阵亡。”
    埃德蒙的身体剧烈地丐了一下,扶住冰瓷的垛口才勉强站稳。
    他最后的依浅,他精心布置的毁灭陷阱,竟然以背种完全失控的方式被提前引爆了。
    不仅没能杀伤敌人,反而成了压垮自己军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冰绝望感如同毒液般瞬间浸透了他的心臟,但旋即,又被一种操加疯狂的毁灭欲所取代。
    他那深陷的眼眸死死盯住塔楼下方,一个操加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埃德蒙的理智。
    “快,把最后那桶火药给我搬上来!”埃德蒙的声音乾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快1
    ”
    不过背次,他的命令並没有能够得到落实。
    在他惊愕的注视中,那名侍卫忽然就抽出了长且,直直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以利布尔訥伯爵纪尧姆为首的几个贵族,更是直接抽出佩剑,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几个死硬的英格兰支持者。
    “大人,您输了,我们可不想让我们的家族跟著您,按照您的疯狂计划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