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10月1日,日內瓦万国宫安理会紧急会议厅。
水晶吊灯下,长桌两侧涇渭分明。
一边坐著魷鱼外长埃班,美国大使布希。
另一边是敘利亚外长哈达姆,苏联大使多勃雷寧,以及作为“观察员”列席的九黎驻联合国代表李正明。
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敲下木槌:“基於第338號决议,本次会议旨在达成立即停火併恢復1973年9月24日前状態。”
“不可能!”埃班霍然站起,文件摔在桌上,“这是魷鱼士兵用鲜血收復了被恐怖分子用作炮击基地的土地。”
“库奈特拉是我们应得的战略缓衝区!”
哈达姆冷笑:“缓衝区?”
“你们的缓衝区距离大马士革只有60公里。”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必须无条件退回1967年停火线,並赔偿战爭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平民伤亡、基础设施破坏,总计不应低於50亿美元。”
布希大使皱眉插话:“停火线可以討论,但赔偿要求过分了。”
“这场衝突双方都有责任。”
“责任?”李正明冷笑,“我有几份材料想请各位过目。”
他示意助手分发文件。
那是九黎预警机雷达记录的图像放大照片。
照片清晰地显示:9月24日前,戈兰高地东侧敘军阵地没有任何异常调动。
而高地西侧,魷鱼装甲部队早在9月20日就开始大规模集结。
“这是侵略的铁证。”李正明环视会场,“利用宗教节日发动突袭,企图用既成事实绑架国际社会。”
“如果这种行为不被惩罚,那么联合国宪章还有什么意义?”
多勃雷寧立即跟进:“苏联支持敘利亚的合理要求。”
“如果魷鱼拒绝,我们將不得不考虑向盟友提供一切必要手段,维持其自卫权。”
会场陷入僵局。
埃班咬牙:“我们可以撤出部分新占区域,但库奈特拉必须由我军控制作为非军事区观察点。”
“赔偿,最多1亿美元人道援助。”
“库奈特拉是敘利亚领土!”哈达姆拍桌,“一分一厘都不能留。”
“赔偿必须按实际损失计算!”
谈判破裂。
10月2日凌晨,瓦尔德海姆宣布休会。
走出会议厅时,埃班对布希低语:“他们根本没想谈,是在拖时间。”
布希面色凝重:“莫斯科和西贡在同步行动。”
“情报显示,更多志愿军正在进入敘利亚。”
就在安理会爭吵时,大马士革郊外的阿尔马兹空军基地,一场隱秘的换装正在进行。
36架米格-21比斯战斗机停在机库中。
但机身上的苏联空军徽章正在被涂改,取而代之的是敘利亚空军的徽標。
“这些飞机將由我们的人驾驶。”伊朗空军司令巴盖里对敘利亚同行说。
“第一批80名飞行员在九黎受训了18个月,他们熟悉这些改装设备,也熟悉魷鱼的战术。”
与此同时,在戈兰高地前线,九黎的支援进入了新阶段。
10月3日至5日,超过2000套反坦克飞弹系统,5000具雷公107毫米火箭筒运抵敘利亚。
大量士兵接受反坦克训练。
10月6日,九黎首次向前线提供了24门雷霆-130,130毫米自行火箭炮。
这种装在卡车底盘上的40管火箭炮,能在20秒內將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化为火海。
它们甚至与星链引导系统联网,前线侦察兵只需用雷射测距仪照射目標,坐標便自动传输,火箭炮群在30公里外就能进行覆盖射击。
10月7日,魷鱼前线指挥官发现了一种新威胁,成群的微型无人机。
这些由九黎提供的侦察蜂无人机,大小不过脸盆,用电动马达驱动,噪音极小。
它们白天在战场上空盘旋,为炮兵指示目標。
夜晚则搭载红外摄像机,监视以军动向。
以军尝试用高射机枪扫射,但命中率极低。
“他们在用技术碾压我们。”
前线第188旅残部指挥官在加密频道里绝望地报告。
“每个山丘后面都可能藏著反坦克小组,每次集结都会招来火箭炮覆盖,连晚上撒尿都可能被无人机拍下来!”
10月10日,凌晨4时30分。
地中海东岸,海法港。
魷鱼最大的深水港此刻灯火通明,三艘货轮正在卸下来自美国的军事援助物资。
坦克配件,炮弹,医疗用品堆积如山。
港区仓库里堆满了准备运往前线的补给。
港区防空阵地上,霍克防空飞弹连的值班士兵打了个哈欠。
战爭主要在东方进行,海法被认为是安全的后方。
但他们错了。
4时35分,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12个高速低空目標,正从西南方向的海面袭来。
“飞弹!是飞弹!”警报悽厉响起。
12枚飞弹以距海面仅5米的高度掠海飞行,在接近海岸时突然爬升,然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
第一枚飞弹命中3號码头的油库。
2000吨燃料瞬间爆炸,火球衝上百米高空。
第二枚,第三枚击中正在卸货的货轮,船体断裂沉没。
接下来的飞弹雨点般落在仓库区,起重机,铁路编组站……
甚至有两枚飞弹凑巧击中了港区內的魷鱼海军舰艇维修厂,正在检修的两艘萨尔级飞弹艇被毁。
海法港陷入一片火海。
消息传到特拉维夫时,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港口至少要瘫痪两个月,”后勤部长声音发颤,“我们60%的进口物资,80%的燃料补给依赖海法。”
“前线部队的弹药库存,只够维持高强度作战一周。”
达扬脸色铁青:“埃及人哪来的这种精度?”
“九黎。”摩萨德局长扎米尔疲惫地说,“卫星图像显示,袭击前72小时,一架九黎预警机在埃及海岸外徘徊。”
“他们提供了实时目標数据和飞弹引导。”
海上补给线被切断,魷鱼的补给基本算是彻底断绝。
10月12日,戈兰高地前线。
魷鱼第7装甲旅的残部仍在库奈特拉旧城坚守,但形势已经逆转。
清晨6时,敘利亚炮兵进行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炮击。
持续两小时的炮击覆盖了以军所有已知阵地。
炮击刚停,数百辆t-62坦克在步兵伴隨下滚滚而来。
但这次,它们后方跟著自行火炮,空中还有米格-21机群提供掩护。
“那是伊朗人!”前沿观察哨惊叫。
那些坦克的战术动作与敘军截然不同。
交替掩护,快速推进,精准火力协调。
当魷鱼空军试图出击拦截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电子干扰。
而伊朗飞行员驾驶的米格-21,在九黎预警机的引导下,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发起偷袭。
空战呈现一边倒。
一天內,魷鱼损失了19架战机,而伊朗只损失了7架。
地面战场上,第7装甲旅的防线被多处突破。
下午3时,旅部接到报告:“南翼崩溃,伊朗坦克已切断通往后方的79號公路!”
撤退命令终於下达。
但撤退成了灾难,暴露在开阔地的坦克和装甲车,成了反坦克飞弹和火箭炮的活靶子。
许多部队在慌乱中丟弃重装备,徒步向西逃亡。
10月13日,库奈特拉升起敘利亚国旗。
10月14日,拉菲德被伊朗志愿军攻克。
10月15日,魷鱼国防军全部退回1967年停火线以西。
戈兰高地,在丟失18天后,被敘利亚全面收復。
10月16日,大马士革,乌马亚德广场。
阿萨德总统站在阅兵台上,下方是浩浩荡荡的胜利游行。
敘利亚坦克,伊朗志愿军方阵,以及特意展示的九黎提供的雷霆火箭炮。
“我们证明了,”阿萨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广场,“阿拉伯人的土地,一寸也不会丟失,任何侵略者都將付出代价!”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但阿萨德知道,这场胜利的真正缔造者不在游行队伍中。
当天下午,总统府密室內,阿萨德向九黎军事代表团深深鞠躬:“没有你们,现在站在这里的可能是魷鱼將军。”
“敘利亚永远不会忘记真正的朋友。”
代表团团长说道:“总统先生,战爭结束了,但较量还在继续。”
“魷鱼不会甘心,美国会加倍援助他们。”
“你们需要一支真正的现代化军队,而我们愿意帮助建设。”
条件很快谈妥:九黎获得塔尔图斯港的长期使用权,以及在敘利亚部署有限预警和通讯节点的权利。
作为回报,九黎將帮助敘利亚重建军队,提供战机,坦克和完整的防空体系。
与此同时,在德黑兰,霍梅尼宣布:“伊朗志愿军的胜利,是真主庇佑的明证!”
“我们与九黎的友谊,將改变中东的命运!”
而特拉维夫,笼罩在失败的低气压中。
达扬提交了辞呈。
他在告別演说中说:“我们输给的不是阿拉伯人,而是一个体系,一个將卫星,预警机,飞弹,无人机,特种部队和代理人完美整合的战爭体系。”
“下一次,我们必须有自己的体系。”
10月20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第339號决议:確认魷鱼退回1967年停火线,谴责其发动突然袭击的行为,要求其对战爭损失进行合理赔偿。
美国投了弃权票。
中东地图被重新划定:
敘利亚,收復戈兰高地,国际地位大幅提升,成为“抵抗阵线”核心。
伊朗,通过志愿军实战检验了部队,获得巨大声望,正式登上中东地缘政治舞台。
埃及,通过海法袭击展示了远程打击能力,在阿拉伯世界威望达到纳赛尔死后巔峰。
九黎则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战略收益。
两个铁桿盟友,关键港口使用权,以及“体系战胜兵力”的全球示范。
但对龙怀安而言,真正的启示在战略层面。
“戈兰高地战役证明了三件事,”他在西贡总结会上说。
“第一,技术优势可以弥补部分数量劣势。”
“第二,代理人战爭比直接介入更高效。”
“第三,现代战爭是体系对抗,从卫星到单兵,从预警机到火箭筒,必须全部联网。”
“命令总参谋部:以这次战爭为蓝本,全面修订我军建设和作战理论。”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支能在全球任何地方,用任何方式,通过任何代理人打贏战爭的新型军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