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师们的偏爱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灌篮高手:湘北的幻影王牌
    第148章 老师们的偏爱
    湘北高中教师办公室,午休时间。
    七位主科老师罕见地没有伏案备课或休息,而是围聚在一起低声而激烈地討论著。
    他们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著墨跡未乾的期末考试成绩匯总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同一个名字,以及后面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上:
    一年七班,川本一木。
    现代国语:0
    数学:0
    英语:0
    世界史:0
    地理:0
    生物:0
    物理:0
    “这————这不可能!”
    现代国语老师,也是年级组长的松本老师眉头拧成了疙瘩。
    “川本这个学生我印象很深!”
    “上课从不走神,提问也能答到点子上,虽然话不多,但交上来的作文,观点清晰,用词精准,偶尔还能引经据典,看得出阅读面很广。”
    “怎么可能是零分?是不是你们批改错了?身为老师,態度这么不严谨吗?”
    地理老师大怒:“说什么胡话呢,你的现代国语没给他0分吗?”
    松本老师扶了扶眼镜,没再说话。
    数学老师若有所思地回忆道:“联考的时候我监考他们班。川本同学他好像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提前做完了在休息。
    现在看来——”
    “原来是这样!”
    英语老师是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教师。
    她立刻接话,脸上露出心疼表情:“我听说过的!这孩子家里条件不太好,每天要打好几份工!还要参加那么高强度的篮球训练————天啊,他一天能睡几个小时?考试的时候撑不住睡著太正常了!”
    世界史老师感嘆道:“上次我讲到唐帝国与阿拉伯帝国的怛罗斯之战,我隨口提了句当时的中亚格局,他居然能补充说明黑衣大食的內部派系斗爭和当时丝绸之路贸易线路的影响。”
    “知识储备惊人啊!”
    “这样一个在篮球场上能创造奇蹟,在课堂上也展现出非凡素养的孩子,竟然还要为生计奔波————唉。”
    地理老师也点头:“是啊,上次讲到湘南的地形和气候特徵,他还能结合本地渔业和农业现状谈两句,很有见地。这样的学生,灵魂是丰沛的,成绩单上的几个数字,怎么能定义他?”
    生物老师义愤填膺:“田中健夫校长这个老匹夫!他永远只知道用分数这把尺子去量所有的学生!”
    “在他眼里,学习好就是一切,学习不好就一无是处!”
    “他懂什么叫关爱教育吗?懂什么叫因材施教吗?为什么要制定不及格就不能参加社团活动这么冷酷无情的规则!”
    “这简直是在扼杀学生的可能性和热情!”
    “而且他上任以来,我逢赌必输,手气越来越差,上次出千还————
    物理老师相对理性:“校长在某些方面是过於严苛了。”
    “不过坂田老师,你也不能什么事都怪到校长头上吧?”
    “你上次教师联谊打麻將,输得差点把腰带押上,出老千还被教导主任抓个正著,这也能怪校长?”
    坂田老师老脸一红,咳嗽两声:“咳!陈年旧事提它作甚!现在的问题是川本同学七门零分!”
    “按照校规,他铁定无法参加全国大赛了!这怎么行?他可是我们湘北的骄傲,是神奈川的mvp!”
    “就是!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断送孩子的梦想和学校的荣誉啊!”
    英语老师急道。
    “要不————”
    世界史老师环视眾人,压低声音,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我们就说————批改的时候弄错了?登分失误?把川本同学的成绩都改成及格,不,改成他应有的水平。”
    “比如每门都改成一百?”
    “反正以他的实力,考满分是必然的,我们这是拨乱反正!”
    这个提议太大胆了!
    但诡异的是,在场的老师们竟然没有人立刻反对。
    数学老师沉吟:“从学术角度讲,川本同学確实具备满分实力。我们这不算偽造,只是————修正一个因不可抗力导致的错误记录。”
    地理老师点头:“我同意。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生物老师:“就这么办!为了孩子!”
    就在几位老师摩拳擦掌,准备行使教师的正义与裁量权,亲手为川本製造一份完美成绩单时——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在赤木刚宪和木暮公延的带领下,三井寿、宫城良田、流川枫、南乡洸一郎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鱼贯而入。
    最后面,跟著半闔著眼的川本一木。
    赤木作为队长,硬著头皮上前,对著围在一起的老师们躬身,声音沉重:“各位老师,抱歉打扰。实在是有不得已的情况————我们篮球部,有几个主力球员————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不太理想,可能————无法达到及格线。”
    “按照校规,就无法参加暑期集训和全国大赛了。请问————能不能,再给他们一次补考的机会?”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掠过满脸惭愧和焦急的赤木、木暮。
    又以看垃圾的眼神扫过眼神飘忽的三井、抓耳挠腮的宫城、面无表情的流川、以及一脸完蛋了的南乡。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无比温柔,充满了慈爱聚焦在了最后面那个看起来还没睡醒的高大少年身上。
    “川本同学!”
    “哎呀,川本同学,快,快过来坐!”
    “看看这孩子的脸色,白的哟,肯定又没休息好!”
    “川本同学,身体要紧啊!学习虽然重要,但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松本老师更是亲自搬来一把椅子,不由分说地按著川本坐下。
    歷史老师立刻递上一杯温开水,英语老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到川本手里,生物老师开始念叨要注意营养均衡————
    湘北篮球部眾人:“???”
    同样是考试不及格,同样是来求情的,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別?
    川本甚至还没开口,就被老师们当成了易碎品般呵护起来。
    而他们几个,仿佛是背景板里碍眼的灰尘。
    就在几人凌乱之际,松本老师安抚好川本,这才转过身。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的慈祥瞬间收起,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对著赤木,用充满官僚的语调说:“补考?赤木同学,你觉得现在提补考,还有意义吗?”
    赤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他连忙说:“松本老师,按照以往的惯例,期末不及格,一周后不是有一次统一的补考机会吗?只要补考通过————”
    “那是以前。”
    松本老师打断他,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以前校规里,还没有四门主科不及格即取消社团活动资格这一条呢。”
    “今时不同往日了,赤木同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井几人,嘴角向下撇了撇。
    “这几个————”
    松本老师顿了顿,似乎在挑选措辞:“都是各自班级里————嗯,比较活跃的同学。平日学业上,要是能有在篮球场上或者在其他地方一半的劲头,也不至於此。”
    三井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宫城尷尬地低著头,流川枫別过脸,南乡想反驳又不敢。
    木暮急得直推眼镜。
    赤木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不能放弃,咬牙道:“老师,他们知道错了!这次全国大赛对湘北,对他们每个人都非常重要!求您,再给一次机会吧!哪怕补考题难一点也行!”
    “求求您了,老师!”
    三井、宫城等人也连忙跟著哀求,姿態放得极低。
    松本老师看著眼前这几个平日里让他头疼的学生,心中並无多少波澜,甚至有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语气决绝:“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校规是校长亲自推动修订的,意在整顿学风。你们要想爭取机会,直接去找校长吧。”
    “看他肯不肯为你们,破这个例。”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赤木等人,转身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
    对坐在椅子上安静喝水的川本柔声道:“川本同学,別担心,你的事情老师会处理好的。”
    “你只管好好训练,注意身体。全国大赛,老师们都等著看你更精彩的表现呢!”
    湘北眾人彻底无语凝噎。
    同是湘北人,同是篮球队,同是不及格,为何差距比赤木和宫城的身高差还要离谱?
    就在赤木等人心如死灰,准备硬著头皮去面对校长时,川本一木忽然站了起来。
    他对著松本老师和围拢的教师们,微微欠身:“松本老师,各位老师,关於补考的事情能否再考虑一下?请给大家一个机会。”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赤木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焦急万分。
    老师们刚才的態度已经再明確不过了!
    他们对我们其他人根本懒得理会,甚至巴不得看我们倒霉!
    现在去求情不是自討没,还可能连累你都被老师厌烦!
    蠢啊!
    哪知道松本老师直接开口:“嗯————既然川本同学这么说了。
    他和其他几位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
    数学老师微微点头。
    英语老师小声说:“不能让川本同学一个人去全国。”
    歷史老师也嘆了口气:“罢了罢了。”
    松本老师这才对赤木说道:“好吧。补考的机会,可以给你们。”
    “什么?!”
    赤木、木暮,以及三井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还斩钉截铁说不行,让他们去找校长,怎么川本几句话,就————就答应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松本老师仿佛没看到他们惊愕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
    “题目会从本次期末考试的备用卷里抽取,难度我们会適当地降低一些。”
    他顿了顿,看了川本一眼,又补充道:“毕竟,不能让川本同学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队友,不是吗?”
    其余几个老师连连点头。
    赤木和木暮大喜过望,连忙鞠躬感谢。
    三井、宫城、流川枫、南乡也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保证。
    川本对著老师们再次微微躬身:“谢谢各位老师。我们一定会努力,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好好,快回去休息吧!”
    一行人如同游魂般飘出了教师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还能隱约听到里面老师们压低声音的议论:“校长那边————得想个说法。”
    “就说印刷厂把川本的答题卡弄脏了,机器无法识別?”
    “这个好!责任不在学校,也不在学生————”
    “对对对————”
    走廊里,湘北眾人陷入了恆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