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赛弥尔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转全身光明之力,手中瞬间出现一柄圣光繚绕的圣剑,此剑乃是一件五元君王圣器,他奋力举起圣剑,想要抵挡这惊天一斧。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彻擂台。
程知节的混世魔斧落下,如同太古神山碾压而下,力量磅礴,无可匹敌,赛弥尔手中的圣剑,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裂,碎片四溅,光明之力溃散。
赛弥尔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圣剑传来,震得他圣躯发麻,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可程知节根本不给其喘息之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逼近,手中魔斧一个转身,瞬间劈出第二斧。
黑色的斧光化作一道恐怖的龙捲,魔道规则与斧道规则完美融合,二十万亿道规则之力再次爆发,势如破竹,直接破除赛弥尔周身的光明防御,斧光分化,化作数道黑色利刃,瞬间斩断了赛弥尔背后的八双天使光翼。
“噗嗤!”
圣血喷涌而出,如同红色泉水,洒遍整个擂台,赛弥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剧痛传遍全身,身形踉蹌,险些摔倒在擂台上,原本高傲神圣的模样,此刻变得狼狈不堪。
赛弥尔强忍剧痛,感受著背后的伤口传来的钻心疼痛,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程知节,眼中满是骇然,失声惊呼:“二十万亿道规则!这怎么可能!”
天堂界早已对洪荒界、对大唐神朝做过详细的调查,情报中明確记载,大唐神朝除去唐皇之外,唯有六位国公修为达到万死一生境以上,而程知节在不久前的太微星域战场,才刚刚达到万死一生境,距离半神巔峰还有著天壤之別。可这才短短几日时间,程知节的修为竟然突飞猛进,直接达到神下绝顶,掌控二十万亿道规则,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逆天,顛覆了他的认知。
程知节看著赛弥尔震惊、狼狈的模样,顿时放声大笑,笑声粗獷,充满了快意,他手持混世魔斧,一步步逼近赛弥尔,语气囂张而霸气:“没什么不可能的!有真宇大人指点,助本座突破境界,这点进步算得了什么!你这鸟人,方才不是很囂张吗?现在,再吃本座一斧!”
话音落下,程知节周身魔气再次暴涨,双手握住混世魔斧,全力催动圣力,口中暴喝一声:“天魔血斧!”
剎那间,虚空中万亿道魔道规则疯狂凝聚,在程知节的头顶,凝聚成一道万丈高的血色巨斧,巨斧之上,魔纹密布,血气与魔气交织,一尊无比狰狞的太古魔神虚影,从血斧之中显现而出,虚影顶天立地,虚握血斧,带著灭世之威,朝著赛弥尔狠狠斩落。
这一斧,蕴含著程知节全部的修为,还有他体內百分之一的魔道奥义,再加上次神级至尊圣器混世魔斧的加持,威力恐怖到了极致,斩落之处,空间都被生生撕裂,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痕,空间乱流涌动,令人心悸。
赛弥尔见状,脸色惨白到了极致,心中生出浓浓的死亡危机,他心知这一斧绝不能硬抗,当即双手印决翻飞,运转全身仅剩的光明之力,施展出自己的保命神通,厉声大喝:“光明之壁!”
万亿道光明之道规则,瞬间从他体內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万丈高的光明壁垒,壁垒之上,光明神纹密布,坚固无比,赛弥尔倾尽所有修为加持,他自信,这道防御,就算是一般的偽神,也无法瞬间打破,足以抵挡程知节这一击。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程知节此刻的战力。
万丈血斧轰然落下,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劈砍在光明壁垒之上。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光明壁垒瞬间崩碎,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光明之力溃散,根本无法抵挡血斧的威力。
血斧去势不减,狠狠劈在赛弥尔的圣躯之上,瞬间將其圣躯一斧斩断,內臟洒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整个擂台。赛弥尔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不可置信,头颅滚落,彻底没了气息,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才突破无上境不久的修士手中。
程知节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手中混世魔斧再次斩出,直接將赛弥尔的圣魂捲入斧中,彻底炼化,又將其体內的圣源取出,收入自己的囊中,乾净利落。
擂台四周,围观的诸天强者见状,皆是满脸震惊,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看向程知节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骇然,谁也没想到,半神巔峰的赛弥尔,竟然会被程知节如此轻鬆地斩杀,洪荒界的修士,竟然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而一旁,天堂界的诸神,见状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怒火中烧。二甲血神更是怒不可遏,赛弥尔乃是玉洞玄的亲传弟子,若是死在这里,他根本无法向玉洞玄交代。
当即,二甲血神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周身血光涌动,神道规则爆发,化作一只擎天血手,带著无尽的血腥威压,朝著擂台抓去,想要强行救下赛弥尔的残躯,挽回一丝顏面。
可就在这时,一直平静立於远处的唐皇,动了。
唐皇眼神淡漠,看向二甲血神的目光,带著一丝冰冷的怒意。他虚空迈步,右手抬起,做出搭弓挽腕之姿,无形的箭道规则瞬间涌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由纯粹箭道规则形成的金色神弓,弓弦拉满,如同圆月,一支金色的箭羽凝聚而成,箭尖之上,箭道规则如同怒龙翻腾,威力无穷。
“咻!”
唐皇鬆手,箭羽瞬间射出,速度快到极致,追星赶月,划破长空,带著无尽的箭道规则,径直朝著那只擎天血手射去。
“轰!”
金色箭羽与血色大手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惊天巨响,血色大手直接被箭羽击溃,血光溃散,二甲血神身形踉蹌,后退数步,脸色一阵红白交替,心中对唐皇充满了忌惮。
他乃是上位神巔峰,可唐皇不过中位神境界,竟然能轻易击破他的神通,这等战力,简直逆天,远超同阶,让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二甲血神稳住身形,怒视著唐皇,厉声呵斥:“唐皇,你这是什么意思?赛弥尔乃是光明神殿玉宫主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若是他死在擂台上,玉宫主震怒,绝不会饶恕你们洪荒界,绝不会饶恕你大唐神朝!”
唐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尽威严:“原来是玉宫主的弟子,怪不得你如此紧张。”
旋即,唐皇脸色骤然一变,周身龙气暴涨,眼神冰冷,声音传遍四方,震慑诸天:“既然上了天宫擂台,便要遵守擂台规矩,生死由命,胜负在天。別说是玉宫主的弟子,就算是他的亲儿子,在擂台上战败身死,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玉宫主难道就能凌驾於天宫之上!”
话音落下,唐皇取出凌霄大羽箭还有真宇的神令,周身气息爆发,神威浩荡,震慑四方,天堂界眾人见此都怒气冲冲,但看著真宇的神令,不敢再多言。
而在亿万里外的通明殿的內殿高阁之中,明德、玄道、真宇並肩而立,目光望向下方的擂台,真宇神色淡然,周身气息縹緲,而他的对面,光明神殿的玉洞玄带著天堂界派系的几位强者,正与他遥遥对峙。
殿內诸神分列两侧,殿中气流凝滯,无形的威压层层交织,空气仿佛都被压成了实质,连呼吸都变得滯涩。三万年一期的丹元大会本是祥瑞盛事,可此刻,殿內的气氛却紧绷到了极致,一场因擂台生死对决引发的纷爭,將这场旷世盛会的祥和彻底撕碎。
空间神殿殿主渔净禎立於殿侧一隅,周身裹著一层淡淡的空间雾气,看似与世无爭,眼底却藏著阴鷙与不甘。自真宇奉昊天旨意空降空间神殿,以雷霆手段拉拢天涯神尊、万尺神尊等无量境高层,彻底將他架空之后,他便终日躲在宇墟深处,守著四方大宇印苟延残喘。
而真宇心中也是早就想把这个雷罚天尊私生子、暗藏反心的二五仔除之后快,可宇墟乃空间神殿禁地,四方大宇印在渔净禎手中,若是在宇墟动手,必定惊天动地,极易泄露天尊兰的绝密消息,真宇只得静待时机。
此刻,渔净禎目光扫过殿中神色淡然的真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阴阳怪气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传遍周遭数丈,字字都带著挑唆与讥讽:“真宇副殿主,你这位手下的唐皇,可真是不简单啊。手中握著一枚神令,便能让天堂界诸神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那赛弥尔,可是玉宫主的亲传弟子,如今殞命擂台,天堂界诸神却没有反应,看来副殿主的威名,远比本座想像的还要滔天。”
他这番话,看似夸讚,实则句句戳中天堂界的痛处,刻意激化真宇与玉洞玄的矛盾,巴不得二人当场翻脸,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作为被架空的殿主,他早已视真宇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真宇处处树敌,陷入绝境,自己方能寻得翻盘之机。
话音落下,殿內诸神的目光瞬间聚焦而来,天权界的荀阳子当即顺著渔净禎的话头开口,面色故作沉痛,语气却满是指责,目光阴惻惻地道:“渔殿主所言极是,这唐皇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丝毫不將玉宫主放在眼里,赛弥尔乃是玉宫主悉心栽培的亲传弟子,未来光明神殿的栋樑,他竟敢纵容属下將其斩杀於擂台之上,视光明神殿威严如无物,著实令本座痛心疾首!天堂界乃是主宰世界,领导西方宇宙诸界抗衡地狱界,如此折辱,岂能轻易作罢?”
荀阳子本就是天堂界派系,跟玉洞玄勾连颇深,此刻见渔净禎挑事,立刻出声附和,想要逼迫玉洞玄出手,打压真宇等人的气焰。
而这场纷爭的当事人,光明神殿宫主玉洞玄,正端坐於大殿上首的席位之中。他身著洁白如玉的神袍,面容俊朗,周身圣光繚绕,平日里尽显光明伟岸的气度,可此刻眼眸中,却翻涌著刺骨的寒意与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的神念早已穿透虚空,锁定了演天殿外的擂台,清晰感知到弟子赛弥尔被人斩下头颅,死不瞑目的样子。
赛弥尔是他的亲传弟子,大有希望成神,如今却惨死擂台,这让他感觉脸都被丟尽了。可玉洞玄是一代梟雄,心智深沉,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目光死死盯著唐皇。
唐皇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背后站著真宇与明德神尊。真宇已经突破大自在无量境界,更是顶级丹道神师,背后更有五行观主撑腰,明德更是突破天圆无缺,实力深不可测。
这二人他都不想直接对上,上次柯罗殿主就在玄道身上吃了亏,更何况,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赛弥尔技不如人,殞命当场,本就是咎由自取,若是他强行出手报復,便是公然违背天宫法规,落人口实,届时明德与真宇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天宫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心中百转千回,玉洞玄脸上的寒意渐渐收敛,强行挤出一抹平和的神色,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缓缓开口:“擂台对决,生死有命,赛弥尔技不如人,殞命当场,乃是咎由自取。唐皇此言,並无不妥,本座没有任何异议。”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天堂界派系的诸神皆是面露骇然,面面相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谁不知道玉洞玄性情睚眥必报,如今亲传弟子被人斩杀,他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咽下这口气,这实在太过反常。难道真宇与明德的威慑力,已经强大到让光明神殿都不得不退让妥协的地步。
渔净禎与荀阳子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笑与不屑。他们太了解玉洞玄的为人,这般隱忍退让,不过是暂时蛰伏,暗中必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待时机成熟,必定会狠狠报復,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真宇与明德、玄道三人,自然也看透了玉洞玄的心思。真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心中毫无波澜。
玉洞玄的人品与心性,诸天皆知,这般虚与委蛇,不过是权宜之计。但如今他们一派实力雄厚,明德已是天圆无缺,早已不將玉洞玄这类所谓的神中巨头放在眼里,唯有突破至不灭境界,明德才会高看一眼,即便玉洞玄心怀怨恨,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见现场气氛紧张,天宫九大战神之一的赵公明缓步走出,对著玉洞玄开口道:“玉宫主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本座深感钦佩。正如唐皇所言,天宫法规,无人可以逾越。擂台之上,生死无常,赛弥尔自愿登台,殞命当场,怪不得程知节,更怪不得唐皇”。
说罢,他目光陡然变得严厉,如刀锋般扫过天堂界派系的诸神,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鏗鏘:“若是有人觉得自身实力强横,便可凌驾於天宫法规之上,肆意报復,那便儘管一试,看看能否承受得住天宫的怒火!”
赵公明乃天宫第二战神,背后代表著昊天与天宫的意志,此言一出,神威浩荡,压得天堂界诸神心神俱颤,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熄灭,纷纷低下头,缄默不言,不敢再有丝毫异议。
见场面得以稳住,此次丹元大会的主办人仙霞赤缓步走上殿中高台。她见纷爭暂歇,当即高声开口,声音传遍整座演天殿,压下所有杂音:“好了!诸位道友,今日乃三万年一期的丹元大会,昊天陛下託付本座主持盛会,还望诸位给本座一个面子,赛弥尔殞命之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他目光依次扫过真宇、明德、玄道三人,又看向玉洞玄,语气诚恳,带著劝和之意:“神境之下的纷爭,我等就不应该在多干预。待丹会召开之后,我等还要共同商议抵御地狱界的大计。我等皆是天庭战友,当以大局为重,还望几位道友不计前嫌,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御外敌,这才是当下的头等大事!”
明德闻言,微微頷首,气度雍容,声音平和却极具分量:“仙前辈既然有言,顾全诸天大局,我等自然遵从。”
玉洞玄见状,也只得顺著台阶下,装作深明大义的模样,连连点头称是,脸上装著笑意,心中的怨恨与算计,藏得更深。
仙霞赤见双方皆已妥协,不再多言,知晓此刻不宜再耽搁,当即要开启丹元大会正典。只见她抬手一挥,掌心神力涌动,一尊通体赤红、篆刻著亿万神纹的神鼎,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此鼎名为六丁神鼎,乃是上古丹道至宝,传闻为上古一位天尊的炼丹鼎,鼎身蕴含著无尽丹道法则,能聚天地灵气,內蕴六丁神火可练化万物,是炼製此次丹元大会丹药的核心重器。
仙霞赤周身神力暴涨,將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数千万里的精神力法相横贯天地,虚影笼罩整座演天殿,威严无比。她玉手轻拍,神力灌注丹鼎之中,赤霄丹鼎迎风便涨,瞬息之间,便演化成一尊高达亿万里的擎天巨鼎,如同一座赤色山岳,横陈於天地之间,鼎身丹纹流转,霞光万道,镇压四方虚空,连空间乱流都被定住,威压席捲诸天,让殿中诸神都心生敬畏。
紧接著,仙霞赤屈指一弹,鼎盖之上的神锁应声解开,他抬手猛地一拍鼎身,厚重的鼎盖缓缓升空,轰然揭开。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席捲整座演天殿,乃至扩散至北俱芦洲与西牛贺洲交界的百万里虚空。九彩色的丹雾从鼎中喷涌而出,如梦如幻,氤氳繚绕,丹雾之中蕴含著精纯无比的神境规则与神力,哪怕是神境修士,只需吸入一丝,修为都能有所增长。
天地间,瑞气千条,霞光普照,丹香沁人心脾,涤盪心神。
仙霞赤立于丹鼎之前,精神力法相威严盖世,他目光扫过诸天诸神,声音洪亮,响彻寰宇,宣告著这场旷世盛会的正式开启:“丹元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诸天诸神皆是心神一振,方才的纷爭与戾气,瞬间被这浓郁的丹香与祥瑞之气冲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尊擎天赤鼎之上,期待著这场三万年一期的丹道盛宴,期待著那些足以让诸神疯狂的绝世神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