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后的两名队员见主力已经抵达撤离点,迅速交替掩护,边打边退,顺利登上绳索。
苏方追捕队追到峡谷边缘时,飞机已经开始升空,他们对著飞机疯狂射击,却只能看著飞机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机舱內,苏明远专家紧紧抱著金属盒子,对著队员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是你们救了我,也救了这份资料。”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们的使命,保证您和资料安全回国,就是我们的任务。”
飞机低空飞行,朝著祖国的方向疾驰,机舱內,队员们终於鬆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毕竟现在还没有回到国內,用林源的话说,就是还没到撒欢的时候。
所以除了一个受伤的战士以外,剩下的四人在飞机上依旧警戒著。
飞机刚攀升至安全高度,机身突然剧烈顛簸,机舱內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军用通讯电台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隨即彻底失声。
1959年的通讯设备技术有限,堪察加半岛上空的强电磁干扰本就难以应对。
加上飞机为规避苏方雷达,飞行高度过低,遭遇高空乱流衝击后,老式电子管通讯电台彻底瘫痪,与北京卫戍区指挥中心的联繫,瞬间被切断。
赵刚心头一沉,立即俯身检查那台缴获的苏制П-10军用电台。
这是当时最先进的可携式通讯设备,却依旧抵不过强电磁干扰与乱流衝击,电台机身发烫,电子管已经损坏,无论怎么拨动调节旋钮,都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队长,通讯断了!”
负责通讯的队员小李额头渗出冷汗,手里攥著备用的手摇式通讯器,语气里带著一丝急色。
“电台电子管烧了,备用手摇通讯器功率太小,根本传不出堪察加半岛,我们和军区彻底失去联繫了!”
苏明远专家脸色瞬间发白,紧紧攥著怀里的金属盒子。
声音带著担忧:“赵队长,要是联繫不上军区,我们后续该怎么办?
苏方会不会已经发现接应飞机,在沿途设下埋伏?”
赵刚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强行压下心底的焦灼:“放心,我们早有预案,通讯失联后,按预定备用路线撤离。
先前往半岛东部的临时隱蔽点,等电磁干扰减弱,再尝试恢復通讯,一定能把你和资料安全送回国。”
此时,北京卫戍区指挥中心內,气氛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指挥桌上,计时器一分一秒地跳动,距离无常小队最后一次发回通讯,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按照预定计划,小队抵达撤离点、接上专家后,应每隔半小时发回一次加密信號。
可此刻,通讯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来自堪察加半岛的信號反馈。
负责此次任务指挥的卫戍区何副司令员,双手背在身后,在指挥室內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满是焦灼。
他手里攥著一份备用通讯预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的参谋们大气不敢出,死死盯著通讯屏幕,反覆调试接收频率,试图捕捉到小队的信號。
“怎么样?还是没有信號吗?”
何副司令停下脚步,声音沙哑,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
负责通讯的参谋连忙起身,语气沉重地匯报:“副司令员,我们已经调试了所有可用频率,覆盖了堪察加半岛所有可能的信號范围。
可始终没有无常小队的回应,怀疑是苏方启动了区域电磁干扰。
或者小队遭遇了突发情况——飞机失事、遭遇伏击,都有可能。”
“不可能!”
何副司令猛地一拳砸在指挥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动,茶水洒了一桌。
“无常小队是卫戍区最精锐的力量,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再调两台大功率通讯车,对准堪察加半岛方向,持续发送加密呼叫信號。
另外,通知边境接应部队,进入一级战备,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只要小队能发出信號,无论多远,都要全力接应!”
这次接应的可是专家,而且还带回来老毛子最新的装甲车技术。
只要带回国內,国內的装甲车肯定有质的飞跃。
军部把这个任务交给卫戍军区,是对无常特战队的重视。
在何副司令的眼里,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但是现在竟然失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