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们赋予神明人性
塞巴斯蒂安享用著甜点，这个老帅哥美滋滋地吃著一种看上去非常精美的蛋糕。
陈清也尝试了一下这种蛋糕，味道很不错，他倒是很想知道这种蛋糕在什么地方可以买得到，回去之后可以给爱莉买一个尝尝。
就在和这个时候，陈清看见塞巴斯蒂安拿起吃蛋糕的勺子在空中晃了晃，对他说道：“克莱克，我今天与你说了很多事情，但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记得。”
陈清放下自己手中的蛋糕，认真地看向塞巴斯蒂安，说道：“大贤者阁下，您说。”
塞巴斯蒂安看了站在一旁的查理一眼，他的这些话大概不仅是对陈清说的，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学生说的。
“我刚才与你说的，国家的职责之一就是將全国的资源整合起来，对吧？”
“是的。”陈清点点头，“我能理解您的意思，也能理解您和霍尔德组长在我身上做的事情。”
塞巴斯蒂安用勺子指了指天花板，或者是应该是居住在圣瓦伦丁大教堂最顶层的铸造將军。
“现在的这位铸造將军曾经说过，艾玛帝国是一个十足的战爭机器，我们每一个公民————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只是这个战爭机器的一个零件。
“而艾玛帝国是时时刻刻都在为了战爭做准备的。”
陈清默默点头，他很认同塞巴斯蒂安所说的这些话。
这些话换一句话说，就是国家机器，一个专门为了战爭做准备的国家机器。
但是陈清有些不太明白的是，艾玛帝国这个国家机器为战爭做的准备————到底是针对谁的？
陈清看著他，问道：“艾玛帝国的敌人是谁？周围的其他国家吗？”
“並不是。”塞巴斯蒂安摇头指了指自己，“艾玛帝国，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国家，他们的假想敌都是我们背后的神明。”
“邪神？”
“准確来说是疯狂之后的神明。”塞巴斯蒂安淡淡说道，“任何神明都是有可能陷入疯狂的，即便是艾玛帝国承认的几个正教，不论是哪一个神明都无法避免。”
“摩斯威尔大神也会变得疯狂吗？我听说阿赖瑞吉耶已经存在了数万年的时间，是坚持时间最长的一位神明。”
“但即便是阿赖瑞吉耶，也时时刻刻在经受混沌力量的侵蚀。”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否定了陈清所说的话。
“但有一点需要你注意，阿赖瑞吉耶存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也依然没有陷入疯狂，可得要多亏了圣光教会的教徒们。
陈清：“？”
“宗教存在的意义，並非只是借用神明的力量杀死因为邪神的力量诞生的异常。
“我们从神明那里得到力量，同时也是神明存在於这个世界的锚点。”
“锚点？”陈清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的，锚点。神明诞生於人们对祂们的信仰，他们诞生之后是带著神性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神明所代表的力量。
“例如摩斯威尔大神，他所代表的就是机械与智慧，这就是祂的神性。
“而神明的疯狂则是源自於人们观念的改变—一假设有一天机械的定义出现了改变，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情？”
陈清皱起眉头，下意识说道：“这就是神明疯狂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神明无法理解神明力量的变迁？”
“是的，但是对於人来说，时代的变迁就可以很容易理解。”
陈清道：“可是神明具有人形吗？”
“当然没有。”塞巴斯蒂安摇摇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就像是终於看见陈清落进了自己设下的圈套一样。
陈清眯起眼睛，看著塞巴斯蒂安的表情，他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但是神明不存在人性，而神明维持理智不会陷入疯狂的原则则是人性带来了神明的人性————这人性又是从何而来的？
他看著塞巴斯蒂安，等待对方的回答。
塞巴斯蒂安笑道：“我们就是摩斯威尔大神的人性。”
在享用过塞巴斯蒂安的下午茶之后，陈清也没有著急回到总局去，这个时候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早，塞巴斯蒂安邀请陈清在圣瓦伦丁大教堂中逛了一圈。
当然，这么逛一圈並不是想要陈清认识机械与智慧神教的人，而是塞巴斯蒂安听查理说陈清对机械与智慧神教的机械感兴趣，所以带著陈清看一看他们的机械车间。
塞巴斯蒂安还有一些事情，所以带陈清游览的任务就落在了查理的身上。
“这里是一些小型的工坊，用来组装体积並不是那么大的装备或者是半成品。”查理指著他们面前的工坊，对陈清说道，“这间工坊里面组装的是新式手枪。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查理虽然话里是在说陈清如果感兴趣的话，但是说完之后却不由分说带著陈清走了进去。
工坊中的机械师並没有在意他们两人，依然埋头组装零件，查理也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带著陈清走到了墙角。
这里堆放著很多已经组装完毕准备送出去的手枪。
查理拿起了一把手枪，对陈清说道：“你看这种新式手枪，与传统左轮手枪相比，將转轮式弹匣改为了弹簧式弹匣。
“撞针部分也採用了密封设计，增加气密性，减少火药燃烧时產生的能量浪费。
“而且因为设计的时候引入了模块化设计，这种新式手枪可以隨时拆卸，用以更换零件—你看，就像这样。”
一边说著，查理一边顺手將自己拿著的那把手枪拆开，將里面的撞针露了出来。
隨后，他又手法嫻熟地將套筒装好，那把手枪又完好如新。
“不过这种新设计的手枪暂时產量並不大，只能供给本教一直战斗在一线的机械神甫使用。
“当然，如果罗林阁下感兴趣的话，可以带一只回去。”
陈清摆摆手：“谢谢，不用了，我用不惯手枪。”
查理將手枪放回去，带著陈清走出这间工坊：“除了手枪之外，圣瓦伦丁大教堂还负责製造最新型號的小型火炮。
“不过虽然是小型的火炮，但毕竟是加装在蒸汽自动机械上的武器，一般人也难以使用。我们去楼下吧，小型火炮的工坊就在楼下。”
楼下的工坊动静比楼上大了不少，因为需要对火炮进行调整，这里“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绝於耳。
查理有些尷尬地站在工坊门口，最终还是没带著陈清走进去，就站在外面解说道：“火炮的研发也是隨著蒸汽自动机械的研发同步进行的，基本上每一年时间，蒸汽自动机械的武器装备都会有一些进步。
“目前最新型號的火炮，已经出现了膛线的结构，用来增加炮弹飞行时的稳定程度。不过现在这种火炮的良品率很低，只在小范围的蒸汽自动机械上装备。”
听著查理的话，陈清忍不住挑起了眉头。
他之前听到机械与智慧神教已经搞出了蒸汽自动机械的时候就已经对机械与智慧神教的科技水平有一些印象了。
他原以为机械与智慧神教在机械方面的研究已经在蒸汽方面一发不可收拾了，但是现在听上去————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啊，至少这些火炮的原理对於陈清来说还是很正常的最后陈清还是没能参观一下蒸汽自动机械的组装车间，那里被锁上，因为不属於塞巴斯蒂安的管辖范围，所以查理也没能进得去。
不过查理安慰陈清说，在琅都多待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在街上看到那东西了。
蒸汽自动机械对於其他地方的人来说是很新奇的东西，但对於琅都人来说，就和蒸汽轿车一样稀鬆平常。
儘管陈清忍不住想说，对於其他地方的人来说，蒸汽轿车也是很新奇的东西。
陈清参观的圣瓦伦丁大教堂其实不过是这座机械与智慧神教圣殿的一小部分而已，大部分的实验室都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他们也没能参观。
但即便是这样，当陈清参观完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一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总局的下班时间了。
於是陈清愉快地决定——直接下班回家！
查理开车送他回了家。
坐在蒸汽轿车上，陈清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无形的被他调用起来，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在指尖凝聚。
查理是看不到陈清手中的的，而且此时他也在认真开车，並没有看著陈清。
陈清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著刚才塞巴斯蒂安对自己说的事情。
神明本身代表的是神明的神性，神性因为无法理解力量的变迁所以会令神明陷入疯狂。
而教会存在的意义就是赋予神明人性，用“人”的眼睛去观察时代的变迁，去稳定神明的力量。
这是陈清第一次面对教会最本质的意义，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宗教可能不只是功能性很强那么简单了。
这和他原生世界的神明是完全不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