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趁著林天佑转身冲咖啡的间隙,安妙汐状似隨意地提出了参观房子的请求。
“可以啊,不过没什么特別的景致。”
林天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自然地应道。
“没事,我就是想多了解下合作伙伴的日常。”
得到应允的瞬间,安妙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兴奋。
她对林天佑私下里的生活状態,实在是好奇到了极点。
客厅方才已经看过,陈设简约乾净,没什么值得深究的地方。
安妙汐的心思,早已飘向了他的臥室,迫切想看看那里的模样。
可刚踏入过道,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过道第一间房的门敞著,內里布置得温馨又甜美,满是柔软的气息。
那是小欣的房间,林天佑竟始终没把她的东西收拾起来。
“天佑,这是谁的房间?”
安妙汐只匆匆扫了几眼,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房间的床上铺著米色碎花床单,床头还立著一只硕大的娃娃熊,模样憨態可掬。
就连床边的落地灯,都是缀著精致流苏的款式,透著几分少女心。
最关键的是,窗台边还摆著一张梳妆檯,上面零星放著小物件。
这分明就是一间女孩子的房间。
“哦,那是我一个妹妹的。”
林天佑端著咖啡走过来,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你还有妹妹?”
安妙汐脸上满是诧异,语气里藏不住惊讶。
两人刚认识时,她便特意调查过林天佑,资料明確显示他是孤儿。
既然是孤儿,又何来的妹妹?
难道这个妹妹,是他曾经收养家庭里的亲人?
“不是亲妹妹,之前偶然认识的,她当时没地方去,就在这儿住了一阵子。”
林天佑看穿了她眼底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他的神色坦然坦荡,没有半分遮掩或闪躲的意思。
毕竟他和小欣之间本就清清白白,关係纯粹得很,况且安妙汐又不是他的女友,根本没必要特意隱瞒。
“哦,原来是这样。”
安妙汐愣了片刻,才缓缓应声。
不过她从林天佑澄澈的眼神里读懂了信息:他没有撒谎。
紧接著,她又慢悠悠地走进林天佑的房间逛了一圈,看著那整洁有序的屋子,心底泛起一丝满意。
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地板擦得一尘不染,所有物件都摆放得井井有条,透著主人严谨的生活態度。
林天佑在安妙汐心中的形象,顿时又拔高了几分。
“別看了,过来喝咖啡吧。”
刚看完两个房间,林天佑的声音便適时传来,招呼她过去。
安妙汐眉眼含情地接过咖啡杯,两人就这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啜饮著。
自从上次谈及私人感情的话题后,安妙汐在林天佑面前便隨意了许多,不再刻意端著女强人的架子。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捧著咖啡杯,懒洋洋地和他閒聊著工作上的琐事,氛围难得愜意。
不知不觉间,时针便指向了傍晚六点,安妙汐却丝毫没有要起身告辞的意思。
“安总,我这儿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继续奉陪了。”
林天佑手头確实堆积了不少图纸待画,本就没多余精力招待她,今天已是破例迁就。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安妙汐,今日竟这般黏人,透著几分小女人的姿態。
“天佑,其实我昨晚一夜没合眼,现在浑身都累。”
安妙汐垂下眼眸,语气带著几分柔弱,“我这状態开车回家太不安全了,要不我今晚住这儿吧?”
说著,她抬手指了指小欣的房间,“那间房不是空著吗?”
“你可以让司机过来接你啊……”
林天佑满脸错愕,完全没料到安妙汐会说出这般离谱的话。
现在才傍晚六点,正是闔家吃饭的时辰,她不用回家用餐吗?没有应酬要参加吗?
更何况中午两人吃饭时並未喝酒,她所谓的“累”,未免太过牵强。
还有,她为何偏偏要睡小欣的房间?
林天佑只觉得荒唐又莫名其妙,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只是想在这里小憩一会儿而已……”
安妙汐依旧不死心,语气软下来,试图说服他。
“安总,我是真的很忙,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处理完,公司的订单都积压成山了!”
林天佑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从早上九点开始就忙著招待她,中途还得应付叶凌宣和任舒雅的勾心斗角,早已身心俱疲,满心厌烦。
他本以为叶凌宣和任舒雅走后,安妙汐也会顺势离开,没想到她竟一拖再拖,耗到了这个时辰。
拖延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提出要留下来住,这是他万万不能应允的。
一旦答应,今天的工作便彻底完不成了,后续只会更棘手。
“事情可以慢慢做嘛!”
安妙汐脱口而出一句话,语气带著几分娇嗔,全然不符合她平日的行事风格。
“安总,你知道我们公司有多少人等著我养家餬口吗?”
林天佑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凝重,“这次新產品上线,对穹宇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半点懈怠。”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溺在自己情绪里的安妙汐。
她迅速拎起沙发上的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送送你吧。”
“不用。”
安妙汐的语气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径直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独自站在一旁等候。
“哟,安总这才捨得走啊?”
一直在隔壁门口翘首以盼的任舒雅,透过猫眼看到安妙汐出来,立刻推开门走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什么商业机密要谈这么久?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叶凌宣也適时走了出来,眼神轻蔑地扫过安妙汐,补了一句,“恐怕谈机密是假,製造独处机会才是真。”
“真没想到,堂堂豪门大小姐,也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留住男人。”
任舒雅双手抱胸,幸灾乐祸的神情愈发明显,就等著看安妙汐恼羞成怒的样子。
说完,她和叶凌宣对视一眼,都满眼期待地等著安妙汐的反应。
然而安妙汐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们爭辩一句,全程一言不发。
电梯门一打开,她便迈步走了进去,丝毫没有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