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称“帝皇之矛”,据说拥有仅次於,甚至超越原体战力的禁军统帅。
此刻,他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手中的阿波罗之矛舞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球,如龙般飞舞,试图在荷鲁斯那坚不可摧的防御上寻找破绽。
他在荷鲁斯身上留下了无数道伤口。
但也仅仅是伤口。
对於拥有五大本源,恢復力绝顶的荷鲁斯来说,这种伤口眨眼就能癒合。
“你很不错,瓦尔多。”
荷鲁斯停下了脚步,任由瓦尔多的长矛刺在自己的动力爪上,溅起一串火花。
“你是父亲製造的,几乎完美的『兵器』。”
“但也仅仅是兵器。”
荷鲁斯猛地伸出手,速度快得连瓦尔多的动態视觉都无法捕捉。
啪!
巨大的荷鲁斯之爪,一把抓住了刺来的长矛矛杆。
“而我……”
荷鲁斯用力一折。
“马上就是是神了。”
咔嚓!!
由帝皇亲手锻造,陪伴了瓦尔多的时间长过整个大远征时代的神器长矛。
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瓦尔多愣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动力爪已经横扫而过。
噗——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瞬间爆发所有力量的荷鲁斯,面对同样激战了不知多久的瓦尔多,差距在这一刻被放大。
瓦尔多的双腿,在膝盖下方,被整齐地切断。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从未败过的禁军统帅,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
他想要用手中的断矛反击,但一只大手已经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他的头颅。
荷鲁斯的手。
將失去双腿的瓦尔多,像提线木偶一样,单手提到了半空。
战场死寂。
身后是极限战士和禁军们的怒吼, 以及狂欢著的数量更多的恶魔军团和荷鲁斯之子们。
荷鲁斯拎著残废的瓦尔多。
就像拎著一个破烂的布娃娃。
瓦尔多的头盔已经被这一爪捏扁、击飞,露出了那张平日里刚毅冷峻,此刻满是鲜血和尘土的脸庞。
他的眼神依然桀驁,哪怕死到临头。
“动手吧,叛徒。”
瓦尔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的灵魂属於帝皇,你拿不走。”
“灵魂?”
荷鲁斯笑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这个残缺的“最强兵器”。
又看了看远处倒在血泊中,还在挣扎爬行的克罗尔。
最后看了一眼埋在碎石堆里,脊椎断裂无法起身的基里曼。
帝国的三巨头。
人类最后的希望。
如今,都在他的脚下苟延残喘。
“这就是帝皇製造的,用来针对原体和阿斯塔特的『保险』?”
“这就是所谓的……最后防线?”
荷鲁斯隨手將瓦尔多扔在了一边,就像扔掉一个玩腻了的玩具。
没有杀他们。
不是因为仁慈。
是因为已经升腾到极致的不屑。
“看著吧。”
荷鲁斯转过身,面向了那扇虽然坍塌了一半,但依然通往地底深处的永恆之门大洞。
他能感觉到。
在那下面,金色的灵魂,正在等著他。
“帝皇。”
荷鲁斯迈过了一具极限战士的尸体,正要踏上了通往地宫的台阶。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所有人。
“我来了。”
但下一刻,荷鲁斯脸色大变!
不是出现了新的劲敌,而是混沌的断流……
降临在他身上了!
荷鲁斯·卢佩卡尔,站在通往地宫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在他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极限战士的蓝色,禁军的金色,寂静修女的灰色,混杂在无数恶魔与叛军的残骸中,铺就了一条通往王座的血路。
在他的面前,是那扇虽然坍塌,却依然散发著古老威严的巨大门扉——
通往黄金王座的入口。
只要再迈一步。
只要跨过这道门槛,他就能进入能见到王座上帝皇的通道。
他就能用手中的破界者,亲手终结那个名为“帝皇”的谎言,开启一个属於他,属於混沌的新纪元。
“……”
然而。
就在他的战靴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
这一步,却永远地悬在了半空。
这种感觉很熟悉。
非常熟悉。
似乎在赫克托突袭第一次展开那方八角玉柱的时候,远远的感受到过。
但这一次,来得更猛烈,更决绝。
“嗯?”
荷鲁斯燃烧著魔火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迷茫。
他感觉到了。
一直充盈在他体內,仿佛无穷无尽,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混沌神力……
在退潮。
不,不是退潮。
是抽离。
就像是有四个贪婪的巨人,原本在合力推著他前进,现在却突然同时鬆开了手,甚至还反手在他身上狠狠地抓了一把,想要把自己之前投入的本钱连本带利地收回去。
“为什么?”
荷鲁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属於恐虐,让他热血沸腾的无尽怒火,正在迅速冷却,变成了冰冷的灰烬。
属於奸奇,让他洞悉万物预知的全知视野,被迷雾遮蔽,变成了混沌的黑暗。
属於纳垢,让他无视伤痛,坚不可摧的生命韧性,正在腐朽,伤口的剧痛重新袭来。
属於色孽,让他感官敏锐,动作极速的快感,变成了撕裂神经的剧痛。
“我贏了……”
荷鲁斯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慌张。
“我明明已经到了门口!”
“只要再给我一秒钟!我就能进去杀了祂!”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撤走?!!”
他在心中对著虚空咆哮,对著四位邪神怒吼。
但回应他的,只有亚空间深处传来的毫不留情的吸力。
以及在火星泰拉拉格朗日点,被帝皇死死锁住的通道中,传来的隔绝感。
路,断了。
神,跑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笼罩了这位战帅。
不是物理温度的降低,而是灵魂失去了庇护后的赤裸与战慄。
他第一次在这个战场上,感到了孤独。
作为一个棋子,在即將完成任务时,却被棋手为了止损而隨手丟弃的……
可笑的孤独。
“不……回来!力量……给我回来!”
荷鲁斯伸出手,试图抓取虚空中逸散的能量,但指缝间流逝的只有虚无。
甚至,这种力量的断崖式下降所带来的恐惧,让他那颗原本坚定无比的心,產生了一丝动摇。
產生了一个极其可笑、极其懦弱的念头:
逃跑。
离开这里。
回到亚空间去,去质问那些神,去把力量夺回来。
但现实,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