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露希尔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
无法修改?
汀月大陆之上,竟然还有系统无法影响的单位吗?
即使是曾经的教皇斐因克,即使是那个拥有时空之门的精灵女王,在系统的面板上,也都是可以被读取、甚至是可以被修改的。
但巴尔蒙特……
这个看起来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傢伙,竟然不受系统的控制吗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魔王弗尔卡萨斯经拥有了能够屏蔽系统修改的能力?
来不及思考了
巴尔蒙特的巨斧已经落下了一半。那股恐怖的风压已经压得法露希尔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既然不能削弱对手
那就强化自己。
法露希尔在这个瞬间做出了决断。她迅速切换了目標对象。
“目標锁定:自身。”
这一次,所有的数据都清晰可见。
力量:85
敏捷:92
魔力:98
这是她现在的数值。已经是原住民中的顶尖水平。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指令:修改自身属性。”
“力量参数上调至……”
法露希尔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速跳动。她直接拉动了那个进度条,將其拉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位置。
“上限解锁。”
“力量:150。”
“敏捷:150。”
“魔力:150。”
“確认修改。”
“滴——”
“修改成功。”
就在这一瞬间。法露希尔感觉自己的身体內部发生了一种极其剧烈的、近乎撕裂般的重组。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至极的能量从她的每一个细胞深处爆发出来。原本乾涸的魔力迴路瞬间被这种外来的力量强行撑开,变得宽阔无比。血液流动的速度在瞬间提升了数倍,心臟如同战鼓般剧烈搏动,將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血液泵向全身。
她的肌肉纤维在高浓度的魔力冲刷下变得更加紧致、更加坚韧。她的神经反应速度在系统的强行加持下,突破了生物学的极限。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法露希尔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此刻竟然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但极其清晰的淡金色光圈。那是系统权限加持的標誌。
一股极其恐怖锋利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爆发。
原本还在肆虐的热浪,在这股气息面前竟然直接被压制了下去。狂风在瞬间变得温顺,围绕著她的身体旋转。手中的霜雪引和风凛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剑身上的光芒瞬间暴涨,照亮了整个广场。
正在挥舞巨斧的巴尔蒙特,动作猛地停滯。
他那原本充满了狂妄和自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愣怔。
他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眼前这个原本像是一只努力挣扎的小猫一样的女人,突然变成了一头……比他还要凶猛的巨兽。
那种气息的变化太突兀了。
就像是……她突然换了一个人。
巴尔蒙特手中的巨斧停在了半空中。他没有继续劈下去。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法露希尔
他看到了法露希尔那双亮著金光的眼睛。
“这……”
巴尔蒙特喃喃自语。
他的大脑似乎有点处理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那种短暂的愣怔,就被一种更加疯狂、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
巴尔蒙特的双眼猛地瞪大。他张开大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喜和亢奋的咆哮。
“哦哦哦哦哦!!!”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他猛地將手中的巨斧收回,然后用斧柄狠狠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没使出全力!”
巴尔蒙特看著法露希尔,眼底满是狂热的战意。
“这种突然变强的感觉!这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这才是我想找的对手!”
他重新举起巨斧,斧刃上凝聚起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深红色光芒。
“来吧!法露希尔!”
“让我看看,现在的你,到底能不能砍翻我!”
法露希尔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在系统权限將她的敏捷数值强行拉升至150的那一刻,她的肉体移动速度已经突破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甚至连空气阻力在这一刻都变得迟钝无比,无法对她形成有效的阻碍。
巴尔蒙特依旧保持著高举巨斧的姿势。
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还残留著对法露希尔突然变强的兴奋。他的大脑还在处理上一秒的画面。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极寒的蓝光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
不。
那道光不是出现在视野边缘。
它直接贯穿了他的视野。
巴尔蒙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感觉胸口突然一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天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紧接著,一股极其锋利的切割感才从胸口传来。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
巴尔蒙特低头。
在他那坚硬如铁、连普通魔法都无法留下痕跡的深红色胸膛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达半米的狰狞伤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没有来得及喷涌,就被伤口周围残留的极寒冰霜冻结成了红色的冰渣。
这是巴尔蒙特在这次入侵中,第一次受伤。
而且,是被他眼中的“小猫”正面突破防御造成的。
法露希尔的身影在巴尔蒙特身后十米处显现。
她背对著巴尔蒙特,双手持剑,保持著斩击结束后的姿势。浅蓝色的长髮在风中狂乱飞舞,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晕流转得更加剧烈。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法露希尔手中霜雪引剑尖上滴落的一滴鲜血,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巴尔蒙特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
他伸出手,用粗壮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红色的冰渣。
然后。他抬起头。
那张原本充满了错愕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巴尔蒙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痛!真痛!这才是痛啊!”
他完全没有去管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狠狠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法露希尔!你终於让我感觉到了痛!”
“这才是战斗!这才是我想像中的廝杀!”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兴奋已经彻底转化为了嗜血的狂热。他看著法露希尔的背影,就像是一头饿狼看著一块鲜美的肥肉。
“刚才那一下很快!快得连我都没想到!”
巴尔蒙特握紧了手中的巨斧。
“但是……”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獠牙。
“只有这种程度的伤口,可是杀不死我的!”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