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抵达彼岸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养成游戏成真!她们要我负责到底
    假面舞会的筹措一直持续到第一场春风到来,罗斯利亚王国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子难耐和曖昧的氛围。
    年轻男女们游荡在乡野田间,那些挨过了寒冷、在春风中舒展花蕊正准备延续生命的花朵们便惨遭毒手。
    男孩女孩们挑选心仪的花朵剪下花苞带回家去插在花瓶里,等待著花苞被水分温养,在假面舞会那段时间舒展最优美的姿態。
    没条件去重新製作漂亮的面具的人,春天不同品种的花朵就是他们最好的搭配。
    期待著,期待著,春天近了。
    王室和贵族们准备的假面舞会,到来了。
    ……
    围著篝火起舞、隨著火把游街的活动要等到晚上——也是,只有在晚上昏暗不定的环境光里,年轻人们的胆子才会变大。
    亲吻、触摸,这种会带来曖昧氛围的动作才是这个节日所期待的。
    “很抱歉,这两天的巡逻队没法休沐。”
    德洛丽丝摇摇头:“告诉他们,不仅不能请假,每个人都要准时到岗——期间不允许不打报告便消失。这段时间是什么日子应该不用我重复,大街上挤满了荷尔蒙爆棚的年轻男女,没有人会希望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发生些什么。”
    “是。”
    在这位实权王储的面前,王城巡卫团的团长也只能忙不迭地点头。
    “女巫,啊,女巫协防团的长官来了吗——我是说维罗妮卡·斯特林女士。”
    “在这。”
    一名用绢布將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好眼睛和一只泛白朦朧的眼睛的女人站起来鞠了个躬。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看好你的人——看好你们的人。我不希望在王国重点打击违禁品售卖的时候抓到一窝女巫,如果真的是那样,女巫条令得再加一道锁了。”
    “您放心。”
    维罗妮卡·斯特林的声音带著种很有魅力的沙哑:“这段时间,所有的女巫都会保证乖得像一只小兔子。”
    “那就太好了。当然,像往常一样,女巫们也可以享受盛典——只是不许用一些民间交际禁术,魅惑术那些。”
    官员们都点了点头。
    往常说到这事的时候,大家总是要轻笑两声的。
    无关禁术的事,只是自从王储殿下十二岁以后,国王陛下下放了许多权力给她——小小年纪的王储殿下叮嘱女巫协防团“不允许使用魅惑术”这种事看起来未免有些滑稽。
    但隨著王储殿下的年龄增大,办事老成起来,这种叮嘱便成为了权力的象徵,他们所要做的只有点头而已。
    “今晚的晚宴陛下照例会出席,但大道游行就不参加了。所以诸君要协调好相关事宜,不要让民眾感到不安。”
    德洛丽丝扭了扭脖子,將诸多细则一一交代完后,她喝了口水,暗暗在心里吐了口气。
    是啊,您该努力些的,母亲大人。
    在您的对手跃跃欲试的时候,保持疲劳只会让劣势展露无遗。
    您教过我,想要压制住对手最重要的是一双眼睛。
    一双充满了灼热欲望的眼睛。
    目光、野心和欲望是压倒对方的最直观的武器。
    ……
    “它的落点是准確的吗?”
    在撕碎定点传送捲轴之前,小修女歪了歪头,目光盈盈地落在常乐的脸上。
    “……怎么?”
    常乐被她盯得有些脸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这句反问似乎没什么必要,但却让露奈特有了回答的空间。
    “我没怎么用过定点传送捲轴。”
    她略带著苦恼盯著那捲羊皮捲轴,似乎那会是一个有概率出现危险事件的禁品一样。
    “……是,你不用担心。”
    虽然確实有因为捲轴製作者水平原因导致的非准確传送,但这些捲轴都是罗斯利亚王国官方提供的,製作者都是他们招募的高水平女巫,所以几乎不存在那种可能。
    所以常乐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露奈特也知道常乐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依旧用明亮的、笑意盈盈的、偶尔会闪过一丝羞怯的眼睛,直白地注视著常乐。
    “所以,您……可以握住我的手吗?”
    啊。
    这是小手段,小伎俩,小心思,小……
    常乐的眸子微不可见地晃动了两下。
    小把戏。
    有所图的小把戏,將他作为攻略目標的小把戏。
    如果是在旮旯game里,这是个让双方好感度+20的选项,大概率后续会触发任务,然后解锁一张绝美插画。
    前提是,常乐不要拒绝。
    开玩笑,常乐怎么会拒绝呢?
    他“嗯”了一声,把手伸出去。
    “握紧我的手吧。”
    露奈特的手並不像寻常描述一般“冰凉”,它带著主人难耐的体温。
    温温热热的,几乎算得上灼烧了。
    祈求者的体质一向好,排除她发烧的选项,这样的热度只能被理解为——那种明亮的眸子下藏著一个羞涩到爆棚的灵魂,是疯了的意志支撑她完成了这个小把戏。
    常乐很善良地没有戳穿她。
    只是下意识地捏了捏那只手。
    细细的,小小的。
    於是作为回应,那只手顿了顿,隨后不受控制地蜷缩起一些,指尖在常乐的掌心留下了一串带著怯意的瘙痒。
    这並不属於预谋已久的小动作了,这只是单纯羞涩的人格在尝试突破硬撑的“引诱”、掌控身体主动权的细节。
    就像是被风吹开的乌云后露出的那轮柔和、洁净的月亮,修女在月下祷告,期待她的神明能窥见她的真心。
    她无法奢求神明的专一,便只好期待至少在相处的此刻,他的目光能完整地、毫无保留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常乐笑了。
    他鬆了一口气——至少他知道了大家都戴著一张假面,假面下是颤抖的、不安的心。
    於是男人抬起手,將落在小修女额头前的绒发顺到了耳后。
    “不用担心。”
    他说:“我们会准確地抵达彼岸。”
    那话里似乎藏著別的意思,但是露奈特已无暇思考了。
    传送捲轴里迸发出来的白光吞噬了他们,留下的唯有那只宽厚的、温暖的手带来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