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跋扈冷冷的看著这名主帅,“称呼我为单于……!”
“是!单于,我们撤吧!次公猎原分部这是在拼命啊,如此下去第二军就要打没了。
这可是匈奴王庭的精锐,要是在这里全都打没了,回去该如何跟大闕氏交待。”
听到大闕氏的名字,呼延跋扈眼神中出现一丝异样。
他看向正在衝来的两千骑兵,又看了看正在被数百骑兵围攻的次公猎原。
看著如此勇猛的次公猎原,他呼延跋扈不甘心啊!
“收兵……暂时撤退……!”
呼延跋扈大喝一声!
第二军主帅单手放在胸前恭敬一拜。
“喏……!”
领命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传令兵。
“快去传令,鸣金收兵……!”
“喏……!”
几十名传令兵分散离开,全都拿出铜锣不停的敲击著。
“首领有令……收兵……撤退……!”
“首领有令……收兵……撤退!”
隨著撤退命令一下,所有第二军的骑兵迅速脱离战场。
骑兵的撤退速度极快,不出一会正在交战的双方便彻底分开。
呼延跋扈翻身上马,最后回头恶狠狠的看了正在搏杀的次公猎原一眼。
“撤……!”
不甘心的喊了一声后,呼延跋扈带著一眾將领离开。
正在和次公猎原交战的千夫长暗道一声不好,他当即快速调转马头疯了一样逃跑。
“撤,快撤……!”
噗……!
他马还没骑出去多远,一把关公大刀就直接將他的胸膛穿透。
次公猎原对著正在逃跑的他,直接投出手中关公大刀,直接將这名千夫长杀死。
“千夫长死了……千夫长死了……快撤,快撤……!”
此时整个战场上,第二军的骑兵全部撤退。
这时候前来支援次公猎原的两千骑兵也来到他身边。
“首领……不能让他们跑了!”
杀红眼的两名千夫长对著次公猎原恳求一声。
次公猎原虽说心里很是愤怒,他也很想追上去杀光第二军。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不能下令追击。
“不许追,快去看一下还有没有生还的族人,快去……!”
“传我命令,全力救治受伤的弟兄,去族人当中看看还没有没活著的族人。”
所有骑兵一听,也赶紧调转马头,朝著被屠杀的妇孺奔去。
半个时辰后,次公猎原双脚踏在被血浸湿的草地上。
他的皮靴踏在草地上打出滋滋的声响,正是鲜血和草地被挤压的声音。
看著这满地的尸体,看著这些自己的族人,身为匈奴王庭第一巴图鲁的次公猎原,此刻竟也流出血一般的眼泪。
“阿妈……阿妈……!”
一名三四岁的孩童,此时正在被一名妇人死死护在身下。
这名妇人已经身亡,只留下孩童还压在她身下,不停的叫唤著阿妈!
次公猎原发现后,轻轻翻开尸体,將孩童抱起。
“孩子,不哭,你阿妈去了长生天,她会替你祈福的。”
將孩童交给身后的亲兵,次公猎原不停的走著。
一个时辰后,所有伤亡被统计出来,次公司南来到次公猎原的面前恭敬一拜。
“阿爸,统计出来了,骑兵只剩下两万,大多都是身上带伤。
我们的族人伤亡接近九成,只有少数孩童活了下来,其他人,其他人……!”
次公司南眼泪不停滴落,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次公猎原缓缓起身,轻轻抱住次公司南。
“在將士面前不许流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快点到达邱林部族。
吩咐下去,放弃所有受伤战马,去挑那些阵亡敌军的战马换上,我们马上出发。”
“喏……!”
次公司南一抹眼泪,然后转身离去。
次公猎原看著整个战场,他闭上眼睛单手放在胸前,抬起头望向天空。
“长生天……今日是我次公猎原分部的苦难日,若是你真的存在,还请保佑我部剩余的人活下去。
阿纳哈达……莫达囉锅……阿迪即咔咔……!”
次公猎原说了一句草原上的咒语,这才睁开眼睛。
顾不得悲伤,次公猎原带著剩余的骑兵继续往邱林部族赶去。
在骑兵全力赶路之下,终於在天快黑之时,次公猎原分部剩余的骑兵终於到达了邱林部族领地外。
“呜……!”
在远远的见到密密麻麻的骑兵之时,邱林部族內吹起了號角。
很快,中骨都侯邱林达风带著大量骑兵,来到领地外严阵以待。
“喝……喝……喝……!”
在大量骑兵身后,无数步兵不停大喝。
这时候邱林达风看著远处草原,此时次公猎原分部的骑兵还未冒头。
只不过在次公猎原分部的骑兵,刚进入邱林部族的领地之时,便已经被探子发现。
隨著邱林部族外的骑兵严阵以待,很快几名探子骑著快马回来。
“报……!稟报首领……是次公猎原分部的骑兵。”
“可曾確认?”中骨都侯邱林达风严肃开口。
探子再次恭敬一拜,“確认,前锋探子已经和次公猎原接触,正带著他们往这里来。”
听到確认后,邱林达风大手一挥。
“解除战备状態,各分部探子营全部派出,时刻注意各方动向。”
“喏……!”
一眾万夫长全体领命离去。
邱林部族属草原八部之一,其下拥有十几个分部,总兵力接近二十万。
其中十万骑兵,十万步兵!还有下辖的各个小部落,全部加起来,邱林部族能调动的兵力將近三十万。
此时整个邱林部族已经进入战备状態,全部兵力可隨时投入战斗。
小半个时辰后,次公猎原终於带著残部到达这里。
“猎原老弟……怎会如此……?单于呢?你信中不是说单于中毒並且重伤吗?单于何在?”
邱林达风看著浑身是伤的次公猎原,又看著他带来的这些骑兵,其实他心里已经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只不过他一时间也不敢確认而已。
次公猎原看著身后的所有將士,“中骨都侯,可否先派人安置我部残兵。
他们大多身上都有伤,有些若是在不救治,只怕要活不下去。”
邱林达风坚定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身后部族主官。
“马上派人安排好次公猎原分部的弟兄们,快让军医替所有受伤的弟兄诊治。”
“喏……!”
十几名部族主官领命而去。
邱林达风扶著次公猎原,朝著领地內走去。
“猎原老弟,你怎会伤的如此严重?还有单于呢?”
次公猎原抬起红彤彤的眼眶,“单于,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