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了好远，在车厢內萧尘和马灵儿相对而坐，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气氛一度陷入尷尬。
良久，萧尘这才开口破冰。
“额，那个！你爹就生了你一个女儿啊？”
听到萧尘的话，马灵儿神色有些慌乱。
“啊！是！是啊！”
“回主公，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我大伯和三叔倒是都有两个公子。”
看著神色还是很紧张的马灵儿，萧尘笑了笑。
“没事，你爹娘还年轻，到时候再要个弟弟。”
说到这萧尘摸了摸鼻子，感觉这个话题也不太合適。
隨即他这才转移话题。
“那个，你家的麻纸造的不错，你爹平日里应该没少下功夫吧？”
聊到纸身上，马灵儿的神色也终於没有这么紧张了。
“回主公的话，爹爹平日里是很努力，但我马家的纸之所以要好一些，都是因为我爷爷传下来的纸药配方。
有了上好的纸药后，苧麻加工环节在严格把关，爭取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样一来才能得到上好的纸浆。”
听著马灵儿的回答，萧尘眉眼一抬。
“哦？没想到灵儿姑娘对製纸也有一定心得啊？要不你和我说说，这麻纸是如何製成的如何？”
听到萧尘发问，马灵儿恭敬回答。
“是主公，想要製作麻纸，那就得先选择原材料，而我马家的原料都是从灵州和通州这些地方运来的苧麻。
新鲜的苧麻收集后，必须要儘快剥皮和刮去外皮，在当地处理好后，在用草木灰加水泡著然后运回幽州。”
“待原料运回幽州后，这些原料也差不多泡好了，这时在经过煮料，洗料，捣料，切料等诸多工序。
最终將处理好的原料倒入浆池，在加入纸药不停的打浆，最后一步就是取浆脱纸晾晒，这期间任何一道工序都需要严格把控。”
听著马灵儿的话，萧尘不停的点头，其实对於製纸古人也早就懂得。
西汉之时麻纸就已经被製作出来了，虽说麻纸粗糙，那是因为纤维分解的不充分。
古时候用来软化纤维的成分，大多都是草木灰，而草木灰的碱性物质比较弱，所以也只能软化像苧麻这样的软纤维。
按照马灵儿所说的製作过程，若是自己能有办法软化像竹子，粗树皮这样的纤维，那便能大大降低获取製作纸张原料的成本。
如此一来，要做出便宜又好用的纸张，那就不是问题了。
现在技术人员有了，工人也有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一种比草木灰更好的碱性物质。
这些其实萧尘早就想到了，那便是生石灰。
只要弄出生石灰，用来浸泡原料，这样一来生石灰自己就会发热，届时原料的纤维也能更好的分解。
马灵儿说完，萧尘点头开口。
“嗯！看来灵儿姑娘对製纸也很有心得啊，现在有了你马家的纸药，到时候只需解决原料的问题，那纸张便能顺利做出来。
苧麻需要从南方运来，可竹子我们幽州和冀州各地就有啊，到时候所有原料用竹子代替。”
一听到坚硬的竹子，马灵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主公，不行的，竹子的硬度太高，根本制不成纸浆，莫说竹子，就是硬一些的树皮也不行的。”
见到马灵儿否定。萧尘笑著开口。
“你觉得不行，但是我觉得行啊，若是我有办法让竹子的纤维软化呢？”
“纤维？什么是纤维？”马灵儿疑惑的挠了挠头。
萧尘给她倒了一杯茶，“別想了，有你马家的技术在，到时候等上京城的製纸工厂建造完毕你就知道了。
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还挺好学的，看来你马家的麻纸之所以这么好，你也出了不少力吧？”
听到萧尘识破，马灵儿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其实还是爹爹的功劳多一些。”
看著替马大富说话的马灵儿，萧尘笑著端起茶杯。
“你爹的功劳自然是不可磨灭的，但是你的功劳同样不小啊。
等回了上京城，我给你介绍一个学富五车的姐姐，她的学识可称得上才女。”
“啊？姐姐这么厉害？”马灵儿一惊。
毕竟这年头能读书的女子可是少之又少啊，就算是一些士族之內的女人，也是很少有读书的。
大多士族的女子，学的都是琴，刺绣，在大一些的士族，女子则是还会学棋艺。
这年月，女子都是以相夫教子为目的，所以读书的真的少之又少。
所以马灵儿在听到萧尘说，上京城有个才女姐姐，她这才如此震惊。
看著震惊的马灵儿，萧尘继续笑著开口。
“怎么？觉得女子读书很不可思议是吗？等以后我要让所有治下的女童也识文断字。”
萧尘这么一说，马灵儿顿时就呆住了。
“主公，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会有的！”
经过这番交流，马灵儿也已经不再紧张，两人在马车上也开始閒聊起来。
两天后，队伍经过雁归郡城，萧尘等人在雁归郡城落脚。
第三日，王子京也跟隨萧尘等人，一同往上京城返回。
这么久了，王子京都没有回去过，再加上思思姑娘还在上京城等著，所以王子京是时候回去了。
现在玄武军也已经稳定下来，正在有序和有计划的开展训练，军中有苏冉等副將看著，王子京总算能抽出时间回去看望佳人了。
在府衙门前，王子京朝著萧尘的马车走来，当王子京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到马灵儿后，王子京隨即一愣。
“额……主公，那个，我！我去和老叶骑马。”
说著王子京转身就要下去。
萧尘一把將他拉进来。
“你想去哪？路程这么远本將身边少个能说话的人，再说了玄武军的事你还没给我匯报呢，正好趁著回程的路上和我好好匯报。”
王子京尷尬的瞄了一眼有些害羞的马灵儿。
“那个，主公！方，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萧尘白了王子京一眼，然后才对著车外的侍卫喊了一声。
“出发！”
“是！”
车队动了起来，朝著雁归郡城门口而去。
王子京坐下后，似笑非笑的看著萧尘。
见到王子京的眼神，萧尘回瞪一眼，然后这才介绍起马灵儿。
“这位是马灵儿，她家製纸的，以后的学生能否有书可读，就全靠他马家了。”
介绍完马灵儿，萧尘指著王子京开口。
“这是王子京，光说他的名字你可能认识，但是你们商贾世家，明月楼你总该认得吧？
他就是之前明月楼的大掌柜，整个大乾各地的明月楼，全都是他在管理的。”
一听到明月楼大掌柜，马灵儿抬起头双眼瞪的老大，一眨不眨的看著王子京。
“您，您就是明月楼的大掌柜？”
被马灵儿这么一瞪，王子京只觉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额，那个！低调，低调，那都是前尘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