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地的震颤愈发剧烈,脚下的裂缝越裂越宽,甚至能看到地下漆黑的沟壑。
周围的帐篷接二连三坍塌,轰鸣声,坍塌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沈从武对著姜云舟和周围的士兵高声嘶吼,“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云舟眼神一凛,立刻收紧手臂。
他躬著身子,稳住重心,不顾周围飞溅的碎石与坍塌的杂物,脚步飞快地抱著姜小鱼冲了出去。
身后,炸弹依旧在无差別炸开。
“轰轰轰——”,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大片泥土飞溅和大地的剧烈震颤,灼热的气浪追著眾人的脚后跟。
沈从武一边狂奔,一边对著身后慌乱逃窜的士兵高声吶喊。
“都跟上,不要掉队,朝著之前的大山方向跑!”
夜色深沉,唯有漫天的月光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夹杂著炸弹爆炸的火光,將眾人逃亡的身影拉得很长。
队伍渐渐被拉开差距,不少人体力不支,或是被飞溅的碎石砸中,渐渐跟不上大部队的脚步。
有人躲闪不及,脚下一空,便直直坠入了漆黑的裂缝之中,生死未知。
有些机灵的人,看清了眼前的绝境,索性不再挣扎,掏出手环,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一道微光闪过,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姜云舟抱著姜小鱼,本就因为要护著怀里的人,脚步比其他人慢了几分,不知不觉便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就在他奋力抬脚,想要迈出下一步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彻底坍塌,整块泥土瞬间下坠。
姜云舟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下方的陡坡滑去,脚下一空,眼看就要踩空,连同怀里的姜小鱼一起坠入旁边的深崖。
“云舟!”,一声急促的呼喊传来,慕言梟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
他眼疾手快,猛地扑到崖边,一把抓住了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了姜云舟的手腕,硬生生將他下坠的身体拽住。
树干被三人的重量拉得剧烈晃动,枝头的枯叶簌簌掉落,树皮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姜云舟悬在半空,怀里紧紧抱著姜小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碎石不断从他身边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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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鱼靠在他怀里,看著那棵摇摇欲坠的树干,眼底满是自责。
是她草率了,没想到那群人在离开之前还报復了大家。
她拉了拉姜云舟的衣襟,“哥哥,放手。你快放手。我不会有事的,你別因为我,连累了自己!”
姜云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手臂收得更紧,將姜小鱼抱得死死的,哪怕身体不断下坠,他也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姜小鱼,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行,我绝不会放手,我说过,要护著你的!”
姜小鱼:“可是···可是····”
姜云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崖边的慕言梟。
目光落在那棵已经被拉得弯曲,树皮开始开裂,眼看就要断裂的树干上,心臟猛地一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慕言梟也会被他们连累,连同这棵树一起坠入悬崖。
姜云舟喉结滚动了一下,“言梟,放手,別管我们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拉下来的。快放手!”
慕言梟脸色涨红,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不可能,我绝不会放手。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姜小鱼欲言又止,虽然很感动,但是·······
树干的裂痕越来越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咔嚓——”,下一秒,那棵早已不堪重负的树干彻底断裂!
慕言梟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惯性带著往前扑,而下坠的姜云舟也顺势拉扯著他,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同朝著深不见底的悬崖滚落。
狂风在耳边呼啸,碎石不断从身边擦过,姜云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姜小鱼紧紧护在怀里,哪怕身体被碎石砸得生疼,也始终没有鬆开半分。
慕言梟则死死抱著姜云舟的腰,指尖深深嵌进他的衣衫,拼尽全力不让自己与他们分离。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姜小鱼,有一种肉夹饃既视感,“·····”
其实,大可不必!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紧紧抱著哥哥的慕言梟。
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这个多余的第三者!
要不是他多管閒事,她和哥哥直接闪身进空间就能安然无恙,哪里用得著这样狼狈地滚落悬崖?
抱怨归抱怨,姜小鱼也没耽搁,目光飞快扫过下方。
眼看就要坠入悬崖底部湍急的河流,她当机立断,抬手一挥,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巨大的充气蹦床。
那是她特意在游乐园里收的,偶尔她自己也玩,尺寸足有好几米宽,厚实又柔软。
“砰——”,充气蹦床在半空中快速展开,稳稳地落在了河流上方,姜云舟抱著姜小鱼,慕言梟抱著姜云舟,三人一同摔落在蹦床上。
柔软的床面瞬间缓衝了下坠的力道,將他们稳稳接住。
悬崖上方,倖存的眾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怎么回事,都这样了,怎么还有人的空间能用?!”
旁边几名异能者满脸震惊,死死盯著下方那巨大的充气蹦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蹦床,別说背包了,就算一般大小的空间装不下啊。她的空间有多大呀,尽装一些垃圾。难道是有人给她开了后门,作弊了?”
“不公平啊,不公平·······主神,你看看我们吧!”
有人嘆了口气,“公平,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我们每个人从羊水开始就分开了起跑线,谈何公平?”
另一个人附和,“对啊,想想也心平了,毕竟我也不是天选之子,只是芸芸眾生中的其中一员!”
沈从武站在悬崖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著蹦床上的三人。
他不关心姜小鱼的空间能不能用。
毕竟,这是她最平平无奇的技能了。
他转头,对著身边的士兵厉声下令,“快,立刻想办法,把他们三个救上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事!”
眾人这才回过神,连忙行动起来。
充气蹦床实在太大,恰好卡在了悬崖中间的岩石缝隙里,牢牢固定住。
再加上蹦床密封性极好,丝毫没有漏气的跡象,任凭下方的河水湍急冲刷,也冲不走,这也给救援爭取了时间。
可这座悬崖高耸入云,崖壁陡峭光滑,布满了碎石与荆棘,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要从上方將三个人救上去,绝非易事。
就在眾人紧锣密鼓地准备救援绳索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熹微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悬崖峭壁上,照亮了下方湍急的河流与卡在缝隙里的蹦床。
天,已经亮了。
万幸的是,姜小鱼体质特殊,姜云舟和慕言梟身手矫健,全程竟没有一人受伤,只是衣衫被碎石划破,显得有些狼狈。
姜小鱼坐在蹦床上,伸了个懒腰,抬头瞥了一眼身后坍塌的悬崖。
原本还算完整的崖壁已经塌了大半,与另一边悬崖之间的距离,也更远了。
她眼睛一亮,心底瞬间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