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瑞秋转过身，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
“你知道我们维迪特公司这次来泡菜国，是为了什么吗？”
“新一代战机的採购大单。”
她伸出一根手指。
“利润，是这个数的几十倍。”
“而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姓叶的华国人，是这个订单最大的绊脚石。”
“现在，你还觉得三亿美金多吗？”
埃莉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当然知道战机採购的利润有多恐怖。
崔瑞秋继续加码，分析道。
“而且，你不用太担心。”
“这里是泡菜国，不是北非。”
“在別人的地盘上，就算他真是『幽灵』，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只要你做得够乾净，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你头上？”
三亿美金的诱惑。
加上崔瑞秋的分析。
埃莉诺眼中的忌惮，开始被贪婪所取代。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激烈地进行著天人交战。
许久。
她终於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好！”
“我接了！”
“但是，我有条件。”
崔瑞秋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说。”
“元道京，我可以处理得像一场意外，不留下任何谋杀的痕跡。”
“但这个叶风……”
埃莉诺的表情再次凝重起来。
“我只能说儘量。”
“如果情况不允许，我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到时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崔瑞秋点了点头。
“可以。”
“成交。”
埃莉诺从一个金属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注射器。
针管里是透明的液体。
她將注射器托在掌心，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高浓度氯化钾混合物。”
“经过特殊调配，注射进人体后，会迅速引发高钾血症，导致心臟骤停。”
埃莉诺的嘴角勾起一抹专业的弧度。
“法医尸检，只会得出一个结论。”
“心源性猝死。”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臟病发作，乾净，利落，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跡。”
崔瑞秋皱了皱眉，眼神里带著怀疑。
“这么神奇？”
“元道京是前特种部队成员，身体素质极好，突然心臟病？这说不通吧。”
埃莉诺嗤笑。
“专业点，崔女士。”
“再好的人，身体里也有极限。”
“过度疲劳，情绪激动，暴饮暴食，任何一点，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要做的，就是製造那根稻草，然后轻轻放上去。”
她把玩著手里的注射器，眼神冰冷。
“相信我，在这方面，我是最顶尖的专家。”
与此同时。
返回泡菜国的航班上。
头等舱里，气氛有些古怪。
“不是吧，叶参赞，这你都不吃？”
严敏珠看著李锋面前纹丝未动的飞机餐，一脸的难以置信。
“泡菜国航空的拌饭可是出了名的，你居然不尝尝？”
李锋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神色淡然。
“没胃口。”
严敏珠撇了撇嘴，拿起自己的小勺子，毫不客气地將李锋的牛肉全都扒拉到自己碗里。
“你不吃我吃，浪费可耻。”
她一边拌著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华国人，一个个都跟苦行僧一样。”
坐在另一边的元道京，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他面前摆著两份飞机餐，正埋头猛吃，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自从空难调查陷入僵局，他就一直憋著一股火。
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此刻全都转化成了食慾。
他要吃，要把所有东西都吃下去，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宣泄內心的烦闷和无力。
李锋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在飞机上这么吃，很容易急性肠胃炎。”
元道京动作一顿，抬起头，嘴里还嚼著东西，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说完，他又低头，以更快的速度扫荡著餐盘里的食物。
李锋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言尽於此。
果然。
半小时后。
元道京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捂著肚子，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踉踉蹌蹌地冲向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剧烈的呕吐声。
严敏珠幸灾乐祸地探过头。
元道京吐完回来，整个人都虚脱了，蜷缩在座位上，抱著个毯子瑟瑟发抖。
严敏珠吃饱喝足，困意上涌，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咚”的一下，靠在了李锋的肩膀上。
鼻息间传来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李锋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推了推她的脑袋。
“醒醒。”
严敏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满地咕噥。
“干嘛啊……让我睡会儿……”
“坐好。”
李锋的语气不容置喙。
严敏珠老大不情愿地坐直了身体，嘴里不停地小声抱怨。
飞机平稳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
三人隨著人流走出机舱。
一股浓郁的香水和化妆品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锋下意识地皱了下鼻子。
放眼望去，整个机场里，无论男女老少，脸上几乎都带著妆。
精致的眼线，完美的底妆，甚至连一些中年大叔，都修了眉毛，打了气垫。
整个国度，都卷在一种对外貌的极致追求里。
“都怪你！”
严敏珠跟在旁边，还在为飞机上被摇醒的事情耿耿於怀。
“我难得睡个好觉，非要把我弄醒，我现在头都疼。”
“你这人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
“肩膀借我靠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她像只炸毛的猫，喋喋不休。
李锋懒得跟她计较，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从踏入到达大厅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几道不善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和同伴身上。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一个。
在免税店门口，假装看香水，视线却一直通过镜面反射观察这边。
两个。
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隔著玻璃，偽装成喝咖啡的旅客。
三个。
一个戴著口罩的男人，推著行李车，在人群中穿行，目標明確。
还有一个。
在他们前进方向的諮询台旁边，低头看手机，但手指却根本没有滑动屏幕。
一共四个。
位置分散，互成犄角，形成了一个鬆散的包围圈。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是在机场这种地方动手。
有点意思。
泡菜国是严格禁枪的国家，在安保严密的国际机场里，他们能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