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瑞对於这种揭短行为,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他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讚许。
“没错,你说的都对。”
“论单兵作战能力和意志力,我们確实跟他们有差距。”
“所以,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个叫韩艺琳的女人,延相佑的妻子,她会是我们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
“她会主动『暴露』,被国情院的人带走,上演一出苦情戏,把所有的水搅浑。”
梁俊瑞的眼神里透著算计。
“当然,这齣戏的报酬,需要崔社长你来支付。”
“而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崔瑞秋。
“让你那个叫埃莉诺的杀手,收手吧。”
“她现在应该还在追杀元道京吧?不必了,那是我的猎物。”
“让她去一趟摩国。”
“把那个隨时可能开口的副机长,延相佑,处理乾净。”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崔瑞秋眯起了眼睛。
这个梁俊瑞,不仅是要她的人,还要她的钱,现在连她的杀手都要指挥。
简直是把她当成了提款机和工具人。
但她没有选择。
那个叫叶风的男人带来的压迫感,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梁俊瑞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
“好。”
崔瑞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成交。”
……
与此同时。
一辆轿车,驶入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这里就是“蓝屋顶”。
泡菜国权力中枢的心臟地带。
元道京坐在后排,看著窗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警卫,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到了。”
坐在副驾驶的表敏宇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车停在一栋独立的白色建筑前。
这里就是所谓的“安全屋”,专门为最高级別的官员和证人准备的庇护所。
“从现在开始,为了您的安全,您的个人通讯设备將由我们暂时保管。”
表敏宇递过来一个密封袋。
元道京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的手机放了进去。
“我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等威胁解除之后。”
表敏宇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带著元道京走进安全屋,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
“您的安全將由总统警卫室和国情院联合负责。”
“在这里,您是绝对安全的。”
元道京点了点头,但他心里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韩艺琳,那个副机长的妻子,有调查结果了吗?”
他迫切地想知道案件的进展。
表敏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静。
“这不是您需要关心的事。”
“国情院的调查,没有义务向一位平民匯报。”
这句话,让元道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表敏宇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跟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卫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两名警卫立刻立正,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元道京隔著玻璃窗,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中的一丝异样。
那不是保护,更像是一种……看管。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但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这里毕竟是蓝屋顶,天子脚下,还能出什么事?
……
市中心医院。
vip病房內,韩艺琳刚刚掛断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將一个信封悄悄递给了她。
“韩女士,这是有人托我转交给您的。”
韩艺琳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那是一份“剧本”。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將纸条撕碎,衝进了马桶。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的悲伤和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她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一副受了巨大刺激、精神濒临崩溃的模样。
完美的演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冲了进来。
“国情院!”
“韩艺琳女士,你涉嫌与一起特大空难案件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韩艺琳身体一颤,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恐。
她被两个男人架著,踉踉蹌蹌地带离了医院。
国情院总部,审讯室。
冰冷的金属桌椅,刺眼的白炽灯。
韩艺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表情平静得可怕。
与审讯室一墙之隔的观察室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国情院院长许道英,局长全宇硕,还有几名核心成员,正通过单向玻璃,盯著里面的女人。
“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
年轻的辅助人员裴书雅忍不住小声嘀咕。
“从被带进来到现在,心率一直维持在75,没有丝毫波动。”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该有的反应。”
全宇硕眉头紧锁。
“时间不多。”
“上面只给了我们12个小时。”
“12个小时之后,不管问出什么,都必须放人。”
他看向身边的审讯队长,沈炫硕。
“炫硕,看你的了。”
沈炫硕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韩艺琳女士。”
沈炫硕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开门见山。
“我们是以参考人的名义请你来协助调查,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韩艺琳抬起眼皮,静静地看著他,不说话。
“我们查到,你在空难发生前,为你丈夫延相佑购买了巨额的航空意外险。”
“而这笔钱,足以填上你们家所有的债务窟窿,甚至还有富余。”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骗取补偿金?”
沈炫硕的声音咄咄逼人。
韩艺琳终於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嘲弄。
“沈队长,夫妻之间互相买保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就因为我家欠了债,我为我丈夫买份保障,就成了犯罪嫌疑?”
“这是什么逻辑?”
沈炫硕冷哼一声。
“嘴硬!”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
“我们截获了你丈夫延相佑,在起飞前与境外恐怖分子的通话记录!”
“他出卖了整架飞机上所有人的性命!”
“而你,就是他的同谋!”
这番话,掷地有声。
观察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韩艺琳的崩溃。
然而,他们失望了。
韩艺琳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通话记录?”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讲冷笑话的小丑。
“沈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丈夫为了躲避那些该死的高利贷,早就不用自己身份证办的手机了。”
“他一直在用的,是通过非法渠道买来的手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官方的通话记录。”
“你们国情院,就是用这种偽造的证据来办案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