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建议严查
老式桑塔纳轿车內,巫弥理把最近查到的信息告知了付兰。
“灰狐的同伙被灭口了,不是古思齐动的手。”她简短地匯报导。
听到这个消息,付兰近日的鬱结鬆动了一些,受到了些许鼓舞。
这表明他们之前在灰狐家布置的假现场起到了应有作用,战书已经下达。
既然不是古思齐,那毫无疑问,是那个僱主因害怕走漏消息而灭的口。
再加上巫弥理提前做过一些布置,干扰了针对灰狐的洞察魔法定位,藏在背后的神秘僱主总算沉不住气,开始打破长久以来的僵局。
巫弥理侧过脸,递来几份资料,付兰低头接过,问:“这是什么?”
“艾琳和骆玛,就是姐妹会那两个高层的档案。”巫弥理顿了顿,“还有她们的復仇目標。”
付兰隨意扫了几眼前两份档案,快速翻到第三份。
“翟佳茗?”他不觉低语道,“这就是灰狐的僱主吗?”
巫弥理微微頷首:“古思齐直接指名的。姐妹会虽行事鲁莽,但这两人终归比之前那几个强一点。古思齐应该向她们出示了足够证据,否则她们不会轻易对魔务局的人出手。”
付兰皱起眉。他一直都认定翟佳茗就是一切的元凶,可当如此之多的线索都明確指向她时,他又不免感到疑惑。
这都是她算计好的吗?
被打散的证据链分布在各处,而拥有证据的各方势力又不可能合作,使得那女人能一直逍遥法外。
这种手段或许能狠狠噁心到正直的魔法少女,但很可惜,那心机女没法如愿了。
在他们之前的一系列操作下,古思齐已亲身下场。她是个黑白通吃的人,她可不追求什么程序正义。既然目標已被確认,借刀杀人就是了。
然而那样未免太便宜了翟佳茗————
更何况之前的经歷,让付兰对姐妹会的水平没什么信心。
他从副驾靠背上直起腰,仔细阅读翟佳茗的档案。
在他翻看的间隙,巫弥理补充道:“有一点我认为值得注意。翟佳茗在魔务局登记的主修魔法是咒法系,但调查表明,她在国外读研时接触过几个著名的幻术系魔法使。她应该暗中修行过幻术魔法,作为隱藏的底牌。”
付兰点点头,他刚才也留意到了这一点。翟佳茗不仅在外国读了大学,工作后也长期外派,主要在欧美国家活动。
他对著这份档案沉思许久,问:“如果我想进一步调查她在海外的详细履歷,关係网,以及加入魔务局之后的资金流向,大概要花多少钱?”
巫弥理沉默了片刻。
然后对他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微笑:“跟魔务局有关的活,我概不收费。”
房门打开,灯光照亮了整个客厅,打在丑陋玩偶的眼睛上。
翟佳茗愉悦地哼著歌,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进臥室,脱下魔务局制服,换上了一身丝质睡衣。
她走到酒柜边,取出一支还没开启过的珍藏红酒,用一把造型別致的海马刀拔掉木塞,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
——
她关掉亮堂的主灯,只留几盏昏暗的氛围射灯,在这恰到好处的光线下轻轻摇晃著酒杯。
“计划实施得很成功。”她俯视著窗外夜景,把手机放到耳边,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断头台已被回收,我们那尊敬的龙处长现在正关在笼子里,不再是威胁了。
“至於姐妹会的那两个小麻烦,我已和她们交过手。只是两只乱挠的野猫,根本不足掛齿。不过倒是要谢谢她们的帮忙,没有她们,龙雨书恐怕还不至於输这么惨。”
说著,翟佳茗把酒杯凑到唇边,轻饮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那浓郁的果香。
几秒之后,手机那头说了些什么,让她迅速睁开眼,双眉轻蹙。
“————谁把情报卖给她们的,这重要吗?只是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下去,我才暂且放过了她们,反正要找到她们还不是隨手的事。
“担心她们供出我?可笑,她们根本拿不到完整证据。但你要真这么害怕的话,我会在她们被捕前把她们干掉的。”
她又喝了一口红酒,听著手机对面的指示,逐渐有些烦躁。
“————我有我的安排,既然时机到了,先解决龙雨书又有何不妥?
“好了,別那么心急。我保证下一个就轮到弦心石。”
翟佳茗掛掉手机,摇了摇头,把它隨意扔到沙发上。
被对面扫了兴,她脸上的嫵媚笑容消失了,冷著脸喝掉剩下的红酒,走向浴室。
而刚才她所做的一切,都被置物架上的玩偶忠实记录了下来。
两天后的深夜,魔务局局长家中。
身心俱疲的郝叶坐在客厅的大长桌前,闭眼按摩著太阳穴,桌上的街景积木早就推到了一边,在她面前摆满了厚厚的文件。
案发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回到家中过夜,却根本无心休息。
她为了帮龙雨书说情四处奔忙,尽力搜索一切证据,动用了几乎全部人脉,——
——
但终究还是无力翻案。
这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龙雨书的事为何不通知我?]弦心石用神念问。
郝叶惊喜地睁开眼,下意识四处张望,又心情复杂地垂下眼帘。
“就连你都知道了吗?”她苦笑道,“消息明明封锁得挺好来著,几家想报导的媒体都被提前压了下去。”
她一直没有动用那个传呼机似的法阵,因为这是魔务局的內部矛盾。她们曾经约定过界线,她不想为了这种事去麻烦弦心石。
就连之前专案组想调查那个叫付兰的嫌疑人时,她都忍住了没有发出通知。
因为弦心石说过会自己处理好遗留证据,而她素来对弦心石有著至高的信任。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贸然联络只会害了彼此。
然而此刻弦心石竟主动找到了她,甚至听起来还是为龙雨书而来。这让郝叶无比意外,又害怕心底刚冒出的那不切实际的希望被否定。
[竟然败给了翟佳茗那个贱货,愚蠢至极!]弦心石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记得我对你说过,在那贱货再次惹到我之前,你们尚且有机会用合法手段对付她。
现在看来,你已经无能为力了。]
神念將弦心石的愤怒真切地传递到郝叶心里,她急忙劝阻:“不行,千万別衝动!要是————”
[我当然没那么蠢。]
一张存储卡悄无声息地飞到郝叶手边。
[打开看看。]弦心石指示道。
郝叶驾驶电动轮椅进到书房,用读卡器打开卡里的內容。
看完里面的几份资料和视频,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双眼再次恢復了神采。
[这些证据足以按死翟佳茗,但还不足以为龙雨书翻案。]弦心石继续解释,[还缺少两份。一是翟佳茗僱佣杀手的直接记录,二是从龙雨书被陷害的那个圈套中,找出能指向那婊子的有力证据。
[前者我正在试图获取,但我不方便深入魔务局內部,所以后者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郝叶郑重点头:“明白了,我一定会儘快找到!”
弦心石沉默了数秒,问:[还剩多少时间?]
郝叶嘆息道:“最迟后天,书书就会被转移,总局的督查人员也会离开。如果不趁他们还在的时候平反,再通过常规渠道上报就几乎不可能成功了。”
[后天吗?]弦心石冷哼一声,[那就是翟佳茗的死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