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看到放在茶几旁边的提包,眉头微皱,但语气还算和缓:
“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我这里不兴这套。”
刘建国赶紧站起来,解释道:
“赵部长,这不是听说您家里有两个小的嘛,我寻思著给孩子带了两罐奶粉,补充点营养。
另外就带了点汾酒和桃酥,不值什么,就是点心意。”
他特意点明是给孩子和家常吃食,把送礼的性质往私人情谊和家常走动上靠。
赵刚听了,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笑意,他摆摆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哦,给孩子和家里的啊。那……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下次再这么客气,我连人带东西一块儿请出去,到时候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虽然还是拒绝收礼的原则,但语气和用词已经大为不同,亲近了许多。
这时,冯楠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过来,正好听到赵刚最后那句“下不为例”,不由得有些诧异地看了丈夫一眼。
她是了解赵刚的,原则性极强,平时有人上门带点东西,哪怕是一包茶叶,他也多半会让人走时带走,很少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更何况是奶粉这种眼下极其紧俏金贵的物资。
赵刚看到妻子的眼神,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
“你看我,忘了跟家里『领导』匯报了。
小楠,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刘建国同志,是孔捷那老小子的结拜弟弟!正经的自己人。
在咱们四九城,也算是个有点名堂的年轻干部。”
他特意点出孔捷的结拜弟弟和自己人,算是给冯楠解释了为何破例。
刘建国连忙接过冯楠递来的茶杯,欠身道:
“嫂子,您千万別客气。赵部长是我的领导,孔大哥更是我的兄长。
您以后直接叫我建国就行。
家里要有什么跑腿的、出力的活儿,或者日常缺个什么稀罕吃食,您儘管言语。
別的不敢夸口,这方面我还能想点办法。”
他的话诚恳又不失分寸,既表达了亲近,也没夸下海口。
冯楠是聪明人,一听是孔捷的结拜弟弟,又见丈夫这个態度,心里立刻明白了大半。
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笑著说:
“行,那我以后可不客气,就叫你建国了。
你们先谈正事,我去看看俩小祖宗別又把床折腾乱了。”
说著,对刘建国点点头,便转身去了里屋,还顺手把门帘放下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赵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走到刘建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郑重的肃穆。
“建国,这里没外人,我们说正事。”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沫。
“把你调到『国家建设成就展览筹备委员会办公室』,那个主任的位置,只是对外的公开身份,一个必要的『幌子』。”
赵刚目光如炬,看著刘建国继续说道:
“真正的缘由,是因为上级领导决定,要组建一个新的、高度保密的部门——『国家保密总局』。由我牵头负责筹建。”
他放下茶杯,用手指在茶几上虚划著名,仿佛在勾勒一个庞大而隱秘的架构:
“总局刚刚搭起架子,初步规划设立几个核心局。
第一局,海外行动局,负责所有境外情报搜集、秘密行动、人员派遣与接应、特殊渠道建立。
第二局,情报分析局,负责对获取的各类情报进行研判、分析、核实、上报。
第三局,技术保障局,负责密码、通信、监听、监视、特种装备等技术支持。
还有一个政治保卫局,负责我们系统內部的审查、安全、反谍。
另外就是办公室和后勤局,负责日常运转和保障。”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个沉重而神秘的领域。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里屋隱约传来孩子的嬉闹声和冯楠轻柔的说话声,与此刻赵刚口中描绘的无声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向刘建国,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然后才继续说道:
“之所以把你调过来,並且打算让你来挑最重的担子,是因为你在香港执行的那次任务,报告我仔细看过了。
处理得非常乾净,结果也堪称完美。这证明你具备在复杂环境下独立开展工作、处理突发情况、並且达成战略目標的能力和素质。”
他身体前倾,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因此,我打算向组织推荐,由你来担任第一局,也就是海外行动局的局长。全面负责我刚才说的,所有境外情报网络的构建、秘密行动的策划与执行、特殊人员的派遣与联络。这个位置,重要性不言而喻,危险性更是极高。今天叫你来,一是正式通知你,二是想听听你个人的意见。有没有困难?或者,有没有別的想法?”
刘建国听著,刚开始確实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有点“晕乎乎”。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量身定做”般的契合感涌上心头!
海外行动局?境外情报、秘密行动、人员派遣?
这简直是为他和他的“特殊能力”度身打造的平台!
那些绝对忠诚、可隨时投放的死士,那个能携带物资、甚至可能传送自身的奇异空间……这一切,不正是为了在这样的战场上发挥最大效用吗?
瞬间的恍惚过后,是无比的清明和坚定。
他“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严肃而郑重,迎著赵刚审视的目光,清晰而有力地回答:
“我没有任何意见,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感谢组织和首长的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克服一切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