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肖明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车里除了司机之外所有人都大脑宕机的话。
“不是租。”
“算是公司福利吧。”
“一些为集团服务超过二十年,或者有重大贡献的元老级员工。”
“这里的房子会连同產权一起,直接赠送给他们。”
赠……赠送?还带產权?
这可是帝都啊!
虽然是在郊区,但这庄园里的独栋小区,一套房子不得值个几千万?
就这么……送了?
“送……送房子?刘……刘少,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打杂也行啊!”
他这话是半开玩笑半认真。
刘肖明被他逗乐了。
“哈哈,打杂的岗位可能没有,不过云鼎互娱最近確实在招实习生。”
“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投投简歷。”
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入了小区。
一栋栋漂亮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著,每一栋都带著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这哪里是员工小区,这分明就是小型別墅区!
车子在其中一栋小楼前停下,刘肖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凉亭。
“我们去亭子里等吧,周瑾你现在可以联繫那位章师傅了。”
“好!”
周瑾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给她的號码。
……
与此同时。
小区十二栋二楼的客厅里。
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男人,正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激烈地爭吵著。
男人正是章福全,刘家的老园丁。
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小章。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小章急得满脸通红,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啊!人家王老板现在就能打款!你还在犹豫什么?”
章福全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著一盆品相极佳的兰花,正是天逸荷。
他瞪著自己的儿子,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懂个屁!”
“这是一千万的事儿吗?这可是天逸荷!”
“一千万就想买走?他做梦!”
“我告诉你,我的底线是一千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小章简直要被他爹给气疯了。
“一千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爸,我求求你了,咱们见好就收行不行?”
“我跟小丽的婚房首付还差一大截呢!有了这一千万,什么都解决了!”
“你非要抱著这棵草不放,是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章福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也不能贱卖了宝贝!”
“再说,谁说只有他一个买家了?我告诉你,真正懂行的人,马上就到!”
小章冷笑。
“懂行的人?谁啊?不就是刘家的人吗?”
“爸,你別天真了。你在刘家干了一辈子,他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他们只会把价格压得更低!你还指望他们发善心?”
“我告诉你,今天这花,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已经跟王老板说好了!”
章福全被儿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逆子!”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刘家待我们哪里薄了?”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
“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哪样差了?”
“你上大学那会儿,非要买最新款的电脑,一万多块!我找谁预支的钱?”
“还有你大三那年,跟同学出去瞎混。”
“得了疾病住院,是谁二话不说让管家送去最好的私立医院?”
“是谁帮你垫付了十几万的手术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章福全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那些钱,刘家说过一个还字吗?”
“没有!”
“人家把我们当下人了吗?没有!”
“你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骂人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无数个巴掌,狠狠扇在小章的脸上。
他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打没了。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小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爸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低著头,眼神躲闪,嘴里小声地嘟囔。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章福全不依不饶。
他今天非得把这小子的歪心思给掰过来不可。
“我告诉你!这盆天逸荷,是老夫人当年赏我的!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那个什么王老板,让他滚蛋!”
“现在,马上去,把花给我好好地端下来!真正懂行的人已经到了!”
章福全的语气不容置喙。
小章被吼得一哆嗦,再也不敢犟嘴,灰溜溜地走到阳台。
小心翼翼地將那盆天逸荷捧了起来,跟在父亲身后下了楼。
……
小区花园的凉亭里。
周瑾刚刚掛断电话,脸上带著期待。
刘肖明见章福全父子俩一前一后地走过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
“章伯伯。”
“哎,小明少爷。”章福全看到刘肖明,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將手里的兰花小心地放在石桌上。
小章跟在后面,低著头,有些不敢看刘肖明。
刘肖明指了指身边的周瑾,开口介绍道。
“章伯伯,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周瑾,我女朋友董倩的室友,也是我的……嗯,校友。”
“她家里是做兰花培育的,是真正的行家。听说您这儿有盆极品天逸荷,特意想来瞻仰一下。”
刘肖明特意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真诚。
“章伯伯,今天这事儿,纯粹是周瑾的个人行为,跟我,跟刘家都没关係。”
“你们就按照市场规矩来谈,千万別看我的面子,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们绝不掺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係,又给了章福全最大的尊重。
章福全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他感激地看了刘肖明一眼,然后转向周瑾。
“周小姐是吧?快请看。”
周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盆天逸荷上时,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品相太完美了!
花形端庄,花色净白,犹如一位绝世而独立的仙子。
她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爸!您快看!”
视频接通,画面里出现一个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
正是周瑾的父亲,国內有名的兰花大师。
“怎么样啊闺女,见到……我的天!”
周瑾父亲的话还没说完,视频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他整张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天逸荷!是天逸荷春兰!”
“快!镜头拉近!让我看看那个花苞!这叶姿,这脉络……极品!”
周瑾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