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青城派
系统这次简直是不当人子啊!
陈元这样想著,两个鏢师中一位姓狄的鏢师出声问道。
“陈元,怎么还不走?”
陈元回过神来,下意识应了一句。
“来了。”
林震南站在门槛內的明暗交界处,目送著三人转过街角。
他没有立刻转身,背著手,又静立了片刻,这才撩起袍角,迈著平日快了半分的步子折回內院。
陈元跟著两个鏢师过了街角,往棺材铺而去。
那狄鏢师特意选了一条无人的路,夹在两道高墙之间。
“陈元。”
狄鏢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刚刚...可是有什么不妥?”
他问得含蓄,但眼睛没看路,反倒是落在陈元侧脸上。
多年的押鏢生涯养出了野兽般的直觉,陈元刚才在门口那片刻的迟滯,让他后颈的汗毛悄悄立起。
陈元没答。
因为就在狄鏢师话音將落未落的剎那。他左脚脚尖极为微妙地向外一拧,身体的重心已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滑开。
嗖!
一道极淡的破空声传来。
狄鏢师並没有注意到这道破空声,只是被陈元的轻功震惊。
他根本没看清陈元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在一丈开外。
这轻功身法...快得近乎鬼魅,和平日里那个功夫只能算扎实的陈元判若两人他这念头才冒尖,身侧就传来“嗬...嗬...”的怪响。
狄鏢师悚然转头,只见同行的另一名鏢师双眼暴凸,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
这鏢师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挣扎了几秒,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
“咦~”
一个带著点川地口音的惊诧声,不知从何处飘出来。
紧接著,另一个略显窘迫的声音接上。
“是我粗心大意了。”
话音未落,“嗤”的锐响再起!
这一次,狄鏢师听到了声音,脸色越加悚然。
但陈元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足尖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倏然横移三尺。
青石砖狠狠砸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啪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石板地面竟被砸出一个小坑,石屑四溅。
狄鏢师倒抽一口凉气,浑身血液都凉了。
这手法,这力道...
和一刻钟前,內院王夫人金刀被击落时,那贼子所用的一模一样!
“陈元,快逃!!”
他嘶声吼道,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崩裂。
吼声还在巷道里迴荡,陈元的身影已从他眼前凭空消失。
真的是消失了。
狄鏢师完全不知道陈元去了哪。
但几秒后,他听见了墙的那边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声。
“啊!”
“啊!”
尖利,充满惊骇,又戛然而止。
紧接著,陈元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墙头。
他左手像拎鸡仔般提著两个软塌塌的青衣人,右手五指如铁钳,扣著第三个人的后脖颈。
他就这么提著三人,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砰!砰!”
两声闷响,左手两人被隨意惯在地上,面朝下,动也不动,身下迅速洇开暗红粘稠的血跡。
右手那个被他往前一送,那人“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地扑到对面墙根。
转过身来,脸上已无半分人色,对著陈元“咚咚咚”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见了红。
“大爷,饶命!”
“大爷饶命啊!!”
狄鏢师张著嘴,瞳孔震颤。
看著地上两具迅速被血泊浸透的尸体,又看看那个磕头磕得尘土飞扬的青衣人,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难道这些天让福威鏢局上上下下都惶惶不可终日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三个被人像死狗一样扔出来的傢伙?
可是,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落到了陈元手上?
狄鏢师机械地转动脖子,看向陈元。
却见陈元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眉头微蹙,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不能打的吗?”
狄鏢师:??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確认道。
“陈...陈鏢头,这三个就是...”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首和那磕头虫。
“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的...凶手?”
“应该不是吧...”
陈元脸色也有些迟疑。
他目光转向墙根那位,抬了抬下巴。
“喂,余沧海在哪?”
那人猛地抬头,脸上已然是涕泪横流。
“小...小人不知!”
“余沧海?!”
狄鏢师失声惊叫。
“川西青城派余沧海?!”
“难道我们的对头是青城派?”
陈元瞥他一眼。
“青城派怎么了?”
反问的语气却肯定了这个事实。
狄鏢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四肢都有些发麻。
所有的传言,最坏的猜想,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证实。
陈元鬆了口气。
“不是余沧海就好。”
不是余沧海就好,他还以为余沧海居然也这么弱。
狄鏢师:
”
”
什么叫那就好?
遇到余沧海不就更没命了吗?
陈元继续问著。
“你姓什么叫什么?在青城派是什么人?”
那人登时抖抖索索地说道。
“小人贾人达...在青城派就是个小角色,只...只干点打杂探风的活,从没害过人命啊,大爷!”
“地上这两个,这个是方人智,那个...那个是於人豪。”
“我们...我们受余沧海之命,围堵福威鏢局南面。”
“於人豪?!”
狄鏢师的声音变了调。
“英雄豪杰,青城四秀的於人豪?!”
他说完,看陈元的表情已带上了惊异。
就算不是余沧海,这於人豪对他来说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可这样的人物,却如同死狗一般,躺在他脚边。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陈元。
“正是他!”
贾人达脸上瞬间堆起悲愤欲绝的表情,仿佛与有耻焉。
“这两个恶贼!”
“平日里就仗著武功好,欺压同门,无恶不作!”
“死得好!死有余辜!”
说著,竟真的一口唾沫啐在於人豪的尸体上。
陈元似笑非笑道。
“呵,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嫉恶如仇的正道之士?”
贾人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脸上挤出討好的惨笑。
“小人一向心善,看不惯这些...”
“行了。”
陈元打断他。
“我可是听说你在青城派,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啊。”
“跟我这儿装什么白莲花?”
最后一句,音量陡然拔高,如炸雷般在巷子里迴荡。
贾人达浑身猛地一哆嗦,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在青石板上积起一小滩。
他连跪都跪不稳了,瘫软下去,只剩下磕头的本能,额头撞地的声音又闷又响。
“大爷饶命!小人错了!”
“小人再也不敢了!大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看著青城派弟子这副烂泥模样,狄鏢师心头那沉甸甸的恐惧,突然就散去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希冀的目光看向陈元。
“陈鏢头,现在怎么办?”
“把人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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