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踏雪失去贞洁一事,犹如一场无法遏制的十二级颶风,在短短不到半日的时间內,便是彻底席捲了整个青阳圣宗的每一座主峰、每一处修炼道场。
在整个青阳圣宗数万弟子的心中,四大天王之首的慕容踏雪,那是何等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极寒之巔的高岭之花,冰清玉洁,孤高绝世,是无数男弟子在漫漫修道路上唯一的梦中情人和精神寄託。他们甚至觉得,这世间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够配得上她,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褻瀆。
可如今,这一朵完美无瑕的雪莲,竟被一个实力只有九品武侯、来自东陵域那种穷乡僻壤的乡巴佬给生生折下了?!
而且,一眾弟子传言中还说,是那个叫陆长生的小子趁著慕容踏雪在万仙河底重伤垂危之际,用极其卑鄙无耻的手段强迫了她!
这等奇耻大辱,瞬间点燃整个青阳圣宗所有男弟子的滔天怒火!
“杀了他!把那个叫陆长生的畜生千刀万剐!”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老子要生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一个连武王都不是的废物,仗著有青阳令就敢在我青阳圣宗为非作歹,真当我们宗门无人了吗?!”
嫉妒、愤怒、杀意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宗门內泛滥。无数弟子自发地集结起来,手持兵刃,群情激愤地朝著紫阳峰的方向涌去,恨不得立刻衝进小院,將陆长生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这股怒火即將彻底爆发甚至可能引发宗门暴乱之际,一道来自最高层的严厉法令,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太上长老有令:紫阳峰乃宗门重地,任何弟子未经允许,擅自靠近紫阳峰半步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这道法令一出,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弟子们顿时如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太上长老青玄子的威严在青阳圣宗那是绝对不容挑衅的。
一眾弟子虽然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在紫阳峰外围远远地徘徊,將满腔的怒火憋在胸中,无处发泄。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眾弟子感到憋屈万分之时,又一件犹如惊雷一般的消息,再次在整个青阳圣宗內炸响,瞬间掀起了更加狂暴的波澜!
青阳圣宗四大天王之一、修炼九阳神体的绝世天骄——武天阳,竟然公开向陆长生下达了挑战书!而且,不是普通的切磋,而是在生死台上,一决生死!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顿时陷入了一片狂热的沸腾之中!
“好!天阳师兄威武!就该狠狠地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整个宗门谁不知道,天阳师兄对慕容师姐一往情深,追求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外来的废物给截胡了,这口气,换做是谁也咽不下去啊!”
“哈哈,这下子那个叫陆长生的小子死定了!天阳师兄可是七品武王巔峰的绝顶强者,距离八品也只有一步之遥!他的九阳神体一旦爆发,就算是同境界的武王也得退避三舍!”
“就是!陆长生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他侥倖拿到了九品洗礼,突破到了九品武侯巔峰,但在武王境面前,依旧只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武侯与武王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和洗礼能弥补的!”
“我赌那个陆长生绝对不敢接战!他要是敢上生死台,天阳师兄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成肉泥!”
“他要是敢当缩头乌龟,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这种卑鄙下流的淫贼,就该在生死台上被天阳师兄的九阳天火烧成灰烬,以慰慕容师姐的在天之灵……呸,以雪慕容师姐的耻辱!”
一时间,宗门內到处都是对武天阳的崇拜与抬高,以及对陆长生毫不留情的恶毒贬低。
所有人都认为,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陆长生除了等死,別无他路。
……
紫阳峰。
清幽的小院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陆长生静静地坐在石桌旁,手中捏著一张仿佛被烈火灼烧过、散发著刺鼻焦糊味和狂暴杀意的红色挑战书。那是武天阳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七日之后,生死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若是不敢来,便自废修为,滚出青阳圣宗!”
石惊天在一旁急得直跳脚,那颗光头都快冒烟了:“陆师弟!这挑战书你可千万不能接啊!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那个叫武天阳的王八蛋,可是七品武王巔峰!七品武王啊!你才刚刚突破九品武侯,中间隔著一个大境界还要多,这怎么打?这根本就是去送死!”
屠娇也是眉头紧锁著,难得地没有反驳石惊天,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师弟,这一次死光头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天赋绝伦,只要给你时间,超越他武天阳是迟早的事。何必爭这一时之气?大不了咱们在紫阳峰闭门不出,有太上长老的法旨在,他们也不敢衝进来。”
清河和蕊儿也是满脸担忧地看著陆长生。他们虽然知道陆长生底牌眾多,战力更是远超同阶,但对手可是成名已久的四大天王之一,七品武王巔峰的修为,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陆长生听著眾人的劝说,却只是缓缓地將那张散发著高温的挑战书放在了石桌上。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反而跳动著一抹极其炽烈、犹如孤狼般桀驁的战意。
“大师姐,石师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陆长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是,这场挑战,我必须接!”
“为什么啊?!”
石惊天急了,“明知是死路一条,你还去干嘛?为了面子连命都不要了吗?”
“这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陆长生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天空,“我既然当著法华师太的面,许下了那三个条件,若是现在连一个武天阳的挑战都不敢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谈一年晋升入武尊?有什么资格去败尽三大圣宗传人?”
“武天阳既然想踩著我来立威,想在慕容姑娘面前表现,那我就在生死台上,堂堂正正地將他击败!不论输贏,这是男人之间的决斗!我陆长生,绝不做缩头乌龟!”
“可是……”
屠娇还想再劝。
唰——
就在这时,一道犹如冰雪般清冷、却又透著难以掩饰的焦急的身影,翩然降落在了小院之中,正是慕容踏雪。
她一落地,便快步走到陆长生面前,那双绝美眸子里满是担忧,甚至还带著一丝恳求:
“你不能接这个挑战!你根本不知道武天阳的实力有多恐怖!”
看到慕容踏雪到来,石惊天等人识趣地退到了一旁。陆长生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而不顾流言蜚语、亲自跑来紫阳峰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轻声问道:“他很强吗?”
“很强!比你想像的还要强得多!”慕容踏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凝重,“武天阳修炼的《九阳神体》,乃是青阳圣宗最顶级的炼体功法之一,如今他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他的肉身强度,甚至比一般的八品武王还要恐怖!而且,他掌控的九阳天火,霸道无匹,能够焚烧一切灵力!”
“他绝不是裴煊那种靠著秘术强行提升上来的半吊子可以相提並论的!你若是以九品武侯的修为对上他,胜算连一成都不到!长生,听我一句劝,不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和那虚无縹緲的证明,去白白丟掉性命,好吗?”
慕容踏雪的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力感,她太清楚武侯与高阶武王之间的差距了,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而,面对慕容踏雪的恳求,陆长生却只是微微一笑,伸手轻轻理了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青丝,眼神无比坚定:“踏雪,我接下挑战,並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法华师太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整个青阳圣宗不是都觉得我是一只妄图吃天鹅肉的癩蛤蟆吗?”陆长生直视著慕容踏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我就用这场生死决斗,向青阳圣宗弟子证明!我陆长生,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有资格为你遮风挡雨!”
看著陆长生那坚定不移、仿佛蕴含著无尽力量的目光,慕容踏雪的心臟猛地一颤,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瞬间流遍了全身。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敢以九品武侯之姿,去挑战那几乎不可战胜的七品武王巔峰!
“可是……可是你拿什么去贏他?”慕容踏雪咬著红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我的胜算確实很低,但並非完全没有可能。”陆长生收回目光,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他现在的底牌,最强的便是融合了太虚神雷、庚金劫雷和阴阳煞雷的“四色雷莲”。
凭藉这一招,他或许能重创五品、甚至六品武王。但面对肉身大成、修为高达七品武王巔峰的武天阳,四色雷莲的威力,恐怕还不足以將其彻底击败。
“如果……”陆长生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如果我能够找到第四道天地奇雷,將其融入其中,演化出『五色雷莲』!那么,凭藉四种奇雷叠加爆发出的毁灭之力,我绝对有把握,將武天阳彻底击败!”
“第四道奇雷?”
一旁的屠娇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道:
“师弟,你疯了吧?天地奇雷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至宝,你能在体內融合三种已经是奇蹟了。这短短七天的时间,你上哪里去找第四道奇雷?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陆长生也是苦笑一声。屠娇说得没错,奇雷难寻,这七天时间,想要找到並炼化一道奇雷確实有些异想天开。
然而,就在这时,慕容踏雪却突然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挣扎与决绝,看著陆长生说道:
“如果你真的需要天地奇雷的话,我……我知道哪里有一道!”
“什么?!”
陆长生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了狂喜的光芒,一把抓住慕容踏雪的肩膀,“踏雪,你快说!在哪里?!”
慕容踏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在青阳圣宗的后山禁地,有一座深不见底的『万丈雷渊』。那是一处极其古老的天地险地,里面常年孕育著极其恐怖的狂暴雷霆。”
“据说,在雷渊的最底部,经过数万年的雷霆之力匯聚与压缩,诞生了一道极其恐怖的天地奇雷——『九幽冥雷』!这一道雷霆至阴至寒,却又蕴含著毁灭一切的狂暴之力。”
而当听到“九幽冥雷”四个字,陆长生体內的三种奇雷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然隱隱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声。
“太好了!只要能得到这九幽冥雷,那么我就有绝对的把握击败武天阳!”陆长生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但是……”慕容踏雪话锋一转,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深深的担忧,“那万丈雷渊极其危险!越往下,雷霆之力就越恐怖!哪怕是高阶武王境的弟子,也不敢轻易深入雷渊底部!稍有不慎,就会被那狂暴的雷霆劈得神魂俱灭!长生,那里的危险程度,甚至不亚於直接面对武天阳,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长生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慕容踏雪的话,“若连这点危险都克服不了,我拿什么去完成法华师太的三个条件?拿什么去保护你?”
“可是……”慕容踏雪还是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我但好歹也是九品武王巔峰,遇到危险也能帮你抵挡一二。”
“不行!”
陆长生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了慕容踏雪的好意。他看著慕容踏雪,眼神温柔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踏雪,这是我陆长生的战斗。如果连寻找底牌都需要你来保护我,那我还有什么顏面站在生死台上?你就在紫阳峰安心等我,七日之后,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看著陆长生那不容反驳的神情,慕容踏雪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了。
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將万丈雷渊的具体方位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危险事项详细地告诉了陆长生。
“长生,你一定要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千万不要勉强!”慕容踏雪死死地盯著陆长生的眼睛,再三叮嘱。
“放心吧,我命硬得很。”陆长生咧嘴一笑,隨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背后雷雀羽翼瞬间展开。
咻!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雷鸣声,陆长生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犹如一颗逆天而上的流星,迅速飞离了紫阳峰,朝著青阳圣宗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青阳圣宗后山,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原始山脉。在这里的极深处,大地的表面仿佛被一柄开天闢地的巨斧狠狠地劈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伤口。
这道伤口,长达数百里,宽达数十丈,深不见底!
这便是青阳圣宗的禁地——万丈雷渊!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压抑、毁灭的狂暴气息扑面而来。
轰隆隆!
咔嚓!
雷渊的上方,常年笼罩著一层厚厚的黑色雷云。无数道粗如水桶的银色、蓝色闪电,犹如狂舞的怒龙一般,在雷云中穿梭、咆哮,最后狠狠地劈落进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之中,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片空间,都瀰漫著极其浓郁、刺鼻的雷电焦糊味。空气中游离的雷电因子,甚至能让人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唰!
不多时,一道紫色流光划破天际,陆长生的身形悬浮在了雷渊边缘的半空中。
他低头俯视著下方那漆黑如墨、不断吞吐著恐怖雷霆的深渊裂缝下,感受著那股仿佛能將灵魂都撕裂的毁灭气息,即便是以他九品武侯巔峰、修炼了《龙象金身诀》的强悍肉身,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暗暗心惊,头皮一阵发麻。
“好恐怖的雷霆之力……这里的雷电法则,竟然比我当初在天雷谷遇到的还要狂暴十倍不止!”
陆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大日如来经》催动到极致,一尊淡淡的金身罗汉虚影在他背后浮现,守护住他的心神,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雷音震盪。
“九幽冥雷……武天阳……”
陆长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为了七日后的生死之战,为了证明自己,他没有退路!
“拼了!”
陆长生没有再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一收背后的雷雀羽翼,整个人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
咻!
伴隨著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陆长生的身影,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电闪雷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万丈雷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