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前世的队友,叶晨阳对这两位的能力再熟悉不过。
【起源】的治疗能力虽然逆天,甚至能多给队友一条命,但也有个前提,那便是“灵魂”的完整。
可以说,要是灵魂没了或者散了,即便她发动能力,使用一次珍贵的机会,也无力回天。
而【忘川】的领域【彼岸】拥有收纳、禁錮灵魂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形成一定的克制效果。
能与之抗衡的,只有同为序列二的【归墟】。
所以综合看来,【归墟】的优先级也不低,可以算是保证【起源】能力不受干扰、正常发动的前置条件。
而且【忘川】身处人类高层之中,对顶点觉醒者的资料肯定了如指掌,必然知道这张对策卡的重要性。
前世,它们也是这么干的。
只是动手时间很晚,大抵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虽然她们本身跟同路径的普通觉醒者不同,拥有相当可观的战斗力,
但那些灾厄序列、等级都不低,加上战斗或者暗杀,就显得有些弱势了。
不过她们觉醒之后,上面安排保护力量很是周密,
以【忘川】的行事风格,估计起码得等到它自身晋级六阶,或者防御空虚,才会见机行事。
所以得儘早向那边递个消息,打个预防针,以免发生意外。
毕竟,叶晨阳自己也没想到,把江眠带来这里,无意中打乱七號基地市的局势,
以至於人类方在这里同时驻留了两位八阶。
这个级別的强者,不算实际战力,双方加起来才十个出头,还算平均。
而罪魁祸首,就是……
叶晨阳低头,看向身旁的江眠。
她本来望著窗外发呆,察觉到投来的目光,微微抬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回望著叶晨阳。
见他望著自己发呆,江眠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清澈愚蠢的笑容。
这表情瞬间让叶晨阳蚌埠住了。
当初,他就是这么被骗过去的。
可现在,即便知道了真相,即便她仍然在“骗”自己,叶晨阳也甘之若飴。
因为他明白,江眠已经开始从心底接纳自己了。
哪怕现在正式表白,想必她也不会拒绝。
事实上,昨晚將印记交给她的时候,其实已经算表明心意了。
两人心照不宣,只是尚未说破而已。
这才过了一天时间,她就將昨晚的情绪消化完,並且做出了回应,甚至还跟自己主动说了海里的事。
这当中……或许也藏著一份对他的在意与担忧?
这给了叶晨阳不小的信心。
他虽然想推进下一步,正式表白,
但考虑到时间太紧,这里也只是暂住的酒店,有些不合適,还是得找个“风水宝地”才行。
总之,接下来几天,叶晨阳会一边推进度,一边找地方,应该不会拖太久。
在前往一號基地市之前,肯定是会付诸实际行动的。
江眠见叶晨阳一直在沉思,並未出声打扰他。
除了提供一些关键的信息,她不会主动出手对付那群灾厄。
叶晨阳愿意相信自己,不代表別人也会。
现在暴露身份,等同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旁人估计会觉得叶晨阳太年轻,被她这个“狡诈的灾厄”给迷惑了吧?
只是……她確实有些馋它们的核心。
到时候有机会的话,他应该会给自己留著?
不过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以后再看。
当然,如果江眠知道叶晨阳在考虑什么地方適合表白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叶晨阳回过神,望著眼前俏生生的少女,嘴边的那抹笑意一直没下来过。
哪怕是早上牵手时的一点回应,都足以令他心满意足。
更別说现在,她愿意尝试新的装扮,还专门叫自己来看,进度可谓相当喜人。
江眠被他的目光笼罩,一时之间,头脑又有些发热。
她不免心里嘀咕,自己一下子来这么一出,是不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原本只是打算慢慢试探的……
算了,穿都穿了,事情也说了,没有后悔的余地。
江眠伸出手,手掌一翻,便多出了一颗桌球大小的风系核心,不由分说地塞进叶晨阳手里。
她深知隨手留存档的重要性。
当然,有没有別的心思,暂且不论。
“这是?”
叶晨阳打量著这颗核心,晶莹剔透,入手温润,其中蕴含的元素相当精纯。
显然,是她用能力加工过的。
“叶哥,你就把它当成电话好了。不管你在哪里,对它说话,我都能听到哦。”
“哦?这么神奇?”
闻言,叶晨阳挑了挑眉。
还有这种能力?是【祸海】带来的?
想起之前她能往虚界中投放分身,大部分【无相】残躯又不知所踪,一个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他识趣地没有多问,郑重地收了起来。
“其实……不用那么正经啦。”
江眠本想说自己还有一大堆,可见他神色认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晨阳摇了摇头。
这算是她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意义自然不同。
江眠別开脸,望向海岸线的方向,转移话题道:
“叶哥,明天,我想去海边走走。”
她向来不喜欢逛街,还是保持以前的习惯,要什么买什么,直奔目標,效率为王。
如今自己不缺升级材料,或许可以去海边转转,找找机会。
毕竟四升五都需要完全支配一个目標了,那么五升六肯定也需要,甚至可能要把名额全用完。
早上那黑影的造访倒是给了江眠一个思路,或许可以绕个远路来规避海防,与洪流接触。
只是一来一回可能需要很多天的时间,而且需要对海岸布防有充分的了解。
或许可以问问他?
叶晨阳並未多想,只是点头答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一阵,夜色渐深,叶晨阳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適时离开了江眠的房间。
他们之间的进度是进步了不少,但无论何时,都应留给彼此足够的私人空间。
江眠坐到床上,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毕竟是第一次穿裙子出现在人前,感觉就跟丟了什么东西一样。
说来也怪,她的心底似乎还隱约冒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跟之前捉弄李昊那些人完全不同,
虽然也有算计,可她似乎也本能地贪恋那份暖意,想要他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算是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