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存档点的感知范围中,忽然多了这么个庞然大物,想不注意到都难。
当然,海防那边估计也察觉到了。
江眠毫不犹豫地往那边丟了个分身。
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安排一下,免得闹出什么乱子。
以官方的反应速度,此刻必然已经动员起来了。
如果上面因此派来更多高阶强者,进一步加强海岸线的防御,那不是给自己上强度吗?
再往深处想,如果內鬼那边得知了消息,会不会觉得她开始发力了,然后找机会提前对目標动手?
她可不想一下子把局势搞得太乱,更不想给人打白工。
见江眠分身出现,守在存档点旁的洪流微微俯首,匯报情况。
它的数个分身分头行动,往几个不同的方向寻找那老乌龟的踪跡。
直到昨天,终於在南方一处海底找到了对方,把它拉起来往这边赶,一天时间便赶到了。
“南方?”
这不是她来的方向吗?
不过江眠也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操控“风”將分身托起,缓缓上浮。
那巨龟的身躯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却神奇地漂浮在水面,如同一座浮岛。
序列13,【玄黄倾覆】。
它是少有的排名没进前十,却能达到八阶的灾厄。
这些【天灾】巨兽都具有唯一性,所以序列表中的名称也可以算作它们的名字。
其他路径的灾厄江眠不清楚,应该也差不多。
隨著她的接近,巨龟有了反应,从身躯中探出头来。
比起普通龟类,那头颅更加锐利崢嶸,甚至隱隱跟洪流的龙首有些相像。
其双目巨大,正散发著暗金色的微光。
“主宰。”
玄黄微微俯首,以示臣服。
它的声音和洪流差不多,在海水中显得格外低沉。
不过还带著几分虚弱,大概是重伤未愈加上强行甦醒导致的。
“你这伤哪来的?”
闻言,玄黄眼中的光芒微微一亮,简单讲述了一番。
它原本在自己的巢穴中沉眠。
大约一个多月前,玄黄本能地感受到了几分异样的感召,指引它往某个方向前去。
它选择遵循本能,离开巢穴,但在即將登陆时,却忽然遇上了一名拦路的【虚界行者】,
由於相性不合,玄黄的能力隱隱被克制,在交战中落了下风,因而负伤,被迫退回巢穴休养。
江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不会这么巧吧?』
南方海域,往西登陆……难道是往144號基地市的方向去的?
东海岸线虽长,但除了七號基地市,沿海基地市也就核心圈附近有几座,而且没有港口和活动区这种地方。
毕竟觉醒者数量有限,要想维持沿海基地市的基本秩序和安全,就需要常驻大量人手,其中甚至得有高阶觉醒者。
防线若是拉得太长,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而七號基地市则是为了护住核心城市圈,不得不投入的一环。
像是144號基地市这样的小城市,距离海洋有无人区缓衝。
这么说来,它的感知距离还挺远?
江眠展开感知,將玄黄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当看清它的伤势时,她不由得眉头拧紧,面色一沉。
有点严重啊……
它背部隆起的“山峰”被拦腰斩断,如同地壳般的背甲表面也有著不少“细碎”的伤痕。
但这是相对它本身大小而言的,目测最短的也有上百米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伤口深处还残留著丝丝金色的空间之力,看起来相当顽固,阻拦著癒合。
时隔月余,伤势竟无丝毫好转跡象。
要想自然痊癒得等到什么时候?
带有空间属性的攻击,確实能一定程度上忽视厚重的防御,形成克制。
江眠虽然已经拥有虚空特性,但这毕竟是八阶的【虚界行者】留下的力量,她能清理部分,却难以根治。
或许需要用更高质量的同源力量牵引,就跟她的“风”一样?
巧了,她身边正好有位【永昼】,可以一试。
而且……既然它们两个齐了,接触计划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江眠清楚,【覆世洪流】和【玄黄倾覆】同时出现,官方肯定会往这边调派更多高阶力量。
她要做的,是儘快找到接触的路子。
在官方知道【末日】在此的情况下,七號基地市,乃至南北延伸的海岸线上,监控都会愈加严密。
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但在离开前,肯定得做好准备,將它俩正式“收入麾下”,免得到时候又得特意回来一趟,徒增风险。
明確了目標,一个计划雏形渐渐在江眠心中浮现。
……
翌日,清晨。
“来,看看合不合適。”
刚吃完早饭,叶晨阳便拿出昨晚做好的眼镜。
“好~”
江眠接过眼镜,很自然地戴了起来。
叶晨阳稍微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了一番。
相较原本的黑框,纤细的金色镜框將她的脸庞衬得愈发精致。
只是她今天又换回了平日那套朴素的衣著,虽然不影响顏值,但也未免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江眠下意识推了推镜架。
原来的戴习惯了,换一副新的感觉確实很明显,不过这副平光镜確实舒服了些。
“叶哥,你说的小功能是什么啊?”
“地图和『指南针』。”
叶晨阳凑近了些,解释道:
“沉入一点精神力就行了。”
按理说,灾厄无法使用【光辉】之力,
但江眠不同,她身上有【永昼】的太阳印记,已经成了非常特殊的存在。
否则,即便她保持为人的理智,也会產生本能排斥。
江眠依言,將一丝精神沉入其中。
眼镜瞬间有了反应,视野中顿时出现了一张地图,跟她熟悉的缺德地图有些像。
“咦?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些精神力方面的小技巧。要是出了『长明』的范围,也可以当正常的光辉结晶或者『指南针』用。”
“哦~还是叶哥会得多。”
江眠顺口哄了一句,然后拉起他的手,往自己房间走去。
“嗯。嗯?”
得到她的回应,叶晨阳心底生出一丝欣喜,但又被她这动作搞得有些疑惑。
不是说要去海边走走,怎么又回房间了?
江眠回过头,轻声解释:
“叶哥,我想……向你要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