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生死筹码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江慧聪的目光转向姜峰:
    “原告代理律师,请你方证明,视频中的工人与未来公司的关係。”
    无论被告如何失態,法官的判决,终究要以证据为准绳。
    从事实上说,姜峰目前只出示了一段录像,录像中那些形如枯槁的工人,和未来公司究竟有什么直接关联,还需要证明。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与此同时。
    君富大楼,马井光办公室內。
    刚刚看完法庭互殴直播的马井光,哭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捶著桌子:“蠢猪!全都是蠢猪!我怎么会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你们两个蠢货!”
    “最该哭的人是我啊!”
    马井光的手在微微颤抖。
    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被他重重摔在地上,连接线呈现出扭曲的弧度。
    屏幕里,法庭內张文博和冯黄彬那副丑態毕露的模样,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蠢货。”
    他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乾涩。
    他从未想过,自己经营多年的未来製造公司,竟然会毁在两个酒囊饭袋手中。
    那个所谓的“金属提炼化工厂”,是他一手策划的隱秘资產。
    本是为了规避原材料成本,通过奴工压榨获取高额利润。
    现在,一切都暴露了。
    马井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愤怒已经失去了意义。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如何在审判的浪潮中,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按下內线电话。
    “通知財务,把所有涉及金属提炼厂的帐目彻底销毁。”
    “另外,把张文博和冯黄彬的所有直系亲属,立刻送出国。”
    “做得乾净点。”
    他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
    未来製造公司,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具尸体上可能牵连到自己的部分,全部切掉。
    法庭內。
    姜峰站在原告席上。
    他的目光平静,扫视了一圈法庭。
    李静將厚厚的一叠文件递了上来。
    那是一份由警方提供的失踪人口数据表。
    姜峰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將证据提交给审判席。
    江慧聪接过文件,戴上眼镜快速翻阅。
    每一页,都是一个失踪者的名字。
    每一行,都是一个被摧毁的家庭。
    江慧聪的眉头越锁越紧。
    他將文件通过投影仪投射到大屏幕上。
    “原告方,请陈述。”
    姜峰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这是一份未来製造公司近五年来,失踪员工的报案数据。”
    “这些员工,在签订了那份所谓的高福利合同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没有离职,没有领工资,甚至没有回家。”
    “他们去了哪里?”
    姜峰转过身,直视著被告席上的张文博和冯黄彬。
    “他们被诱骗到了那家暗无天日的化工提炼厂。”
    “为了给未来公司生產原材料,他们被剥夺了姓名,被剥夺了尊严,甚至被剥夺了作为人的权利。”
    “他们成为了奴工。”
    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左边,是失踪前,这些年轻人意气风发的证件照。
    右边,是警方在突袭工厂时拍摄的现场照片。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法庭內陷入了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张文博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完了。
    冯黄彬则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指甲陷入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
    “审判长,我申请传唤证人。”
    江慧聪微微点头:“准许。”
    法庭的入场通道打开。
    五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像是背负著千斤重担。
    陆剑朽走在最前面。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那枯瘦如柴的身体在法官袍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不是正常人的消瘦。
    那是生命力被硬生生抽乾后的惨状。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色,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但当他们看到张文博和冯黄彬时,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是愤怒,是仇恨,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法庭內,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五个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他们站在证人席上。
    甚至不需要开口,那种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窒息。
    江慧聪看著这五位证人。
    他握著法槌的手,不自觉地用了用力。
    作为法官,他见过无数罪犯,也见过无数受害者。
    但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证人,请陈述你们的经歷。”
    江慧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陆剑朽抬起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合同……是冯黄彬给我的。”
    “那时候我父亲病重,我没钱。”
    “他告诉我,只要签了合同,每个月能拿两万,还有年假。”
    “他说这是高薪工作,只有身体好的人才能去。”
    “我信了。”
    陆剑朽的讲述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碎。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叫。
    只是机械地敘述著那段黑暗的日子。
    “那里没有阳光。”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如果不干活,就会被关进水牢。”
    “我们接触的都是有毒的化学药剂,没有防护服,没有口罩。”
    “伤口感染了,就只能自己用刀割掉腐肉。”
    “我们吃的是发霉的米饭,喝的是带著化学残渣的水。”
    “很多人死在了那里。”
    “我看著我的工友,一个个倒在机器旁,然后被拖走,扔进了焚烧坑。”
    陆剑朽每说一句,法庭內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张文博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捂著耳朵,疯狂地摇头:“別说了!別说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冯黄彬则像是一摊烂泥,瘫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姜峰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
    直到陆剑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审判席上。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陆剑朽等员工受到这样的折磨,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