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神官
梅尔斯脸上那种总是掛在脸上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偽装后的平静，以及一丝执行秘密任务时的专注。
他並没有走向马桶，而是静静地站在洗手池前。
“唰—“”
一层无形无质、却蕴含著至高法则波动的纯净能量，如同最柔和的水幕，以梅尔斯为中心悄然荡漾开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洗手间。
这层“天使之力”形成了一道绝对隔绝內外的屏障，无论是声音、能量波动还是任何形式的探测，都会被彻底阻隔。
从外部看，这个洗手间此刻就是一个不存在的盲区。
做完这一切，梅尔斯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抬。
“啪。”
伴隨著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一柄造型古朴典雅、顶端镶嵌著一颗仿佛蕴含星辰光芒水晶球的天使权杖，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权杖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光晕，將狭小的空间映照得一片通明。
梅尔斯凝视著权杖顶端的水晶球，神色变得无比恭敬。
“大神官大人，”梅尔斯对著水晶球，用一种低沉而充满敬意的声音呼唤道，“我是梅尔斯。”
水晶球內部的光影一阵流转、凝聚。
下一刻，一张面容温和、眼神深邃、仿佛蕴含著宇宙至理的面孔清晰地浮现出来。
正是统领所有天使的大神官。
“是梅尔斯啊，”大神官的声音透过权杖传来，平和而充满威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指示，”梅尔斯立刻微微躬身，匯报导，“已经成功將布罗利潜意识中可能指向您的復仇执念，全部引导並转移到了比鲁斯大人的身上。他现在確信，比鲁斯大人既是改变他命运的因，也是其生父陨落的执行者，是他需要面对的仇人。”
“你做得很好，谁让比鲁斯大人整日里只知道睡觉呢！”大神官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难得的、人性化的抱怨，“总被这小子在潜意识里惦记著要报仇，虽说他目前根本做不到，但感觉上————著实有点微妙的不爽快呢。”
“是呀是呀————”梅尔斯感同身受般地乾笑了两声，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附和道，“这样一来，这个锅让比鲁斯大人来背，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为了让你们两人能在这一世达到更高的境界与层次，”大神官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深邃与悠远，带著一种栽培后辈的期许，“我特意安排了这次重生，让你们重新历练一世，体验不同的成长路径，激发更深层的潜能。毕竟，新大陆的那几位新晋神明之中，除了你和布罗利，其他几位或多或少也都经歷过类似的重塑或重大转折。完整的、充满变量的成长历程，对於神的锤炼至关重要。”
“多谢大神官大人的悉心栽培与良苦用心。”梅尔斯连忙恭敬地回应。
“梅尔斯！”大神官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目光仿佛能穿透权杖，直视梅尔斯的內心，“这一世的你，需要突破的，是向著战斗天使的方向进化。就像————孙悟空曾经做到的那样。”
“战斗天使————”梅尔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为难，“这个————大神官大人，恕我直言，这个目標的难度係数————恐怕不是一般的高啊。”
想想孙悟空那傢伙在战斗中匪夷所思的成长速度、突破极限的疯狂劲头以及对战斗近乎本能的痴迷————
梅尔斯觉得，让自己这样一个习惯了优雅、平衡与辅助角色的天使去走那种狂野的战斗路线，简直像是在让一只天鹅去学习猛虎的捕猎方式。
“的確，难度极高。”大神官並未否认，但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期待与信任，“但是，只要確立了明確的目標，並为之付出不懈的努力，愿望终有达成的可能。宇宙的法则，本就鼓励生命向著更高形態进化。”
“可是————”梅尔斯苦笑著挠了挠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具体要如何才能修炼成真正的战斗天使呢？是否有可供参考的路径或修炼方法？”
“这个————”大神官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让梅尔斯有些无奈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在歷练中去慢慢领悟，去探索属於你自己的道路。每个人的道皆不相同，尤其是涉及神的升华。我能给你的，只有方向和期许。”
梅尔斯：“————“
说了等於没说啊。
果然是天使一贯的引导风格。
指明方向，但不干涉具体路径。
“那么————布罗利呢？”梅尔斯將话题转向了飞船外那个正在等待的赛亚人，“他这一世，又需要朝著哪个方向修炼？依然是朝著破坏神的序列前进吗？”
上一世，布罗利最终就走上了类似破坏神的道路，虽然並没有领悟破坏，但其掌握的实力已然十分惊人。
“是这样的。”大神官背负著双手，在水晶球的影像中微微頷首，“他的本质与潜能，与破坏的法则有著天然的亲和力。这一世的重生，正是要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稳固，直至完全掌握与之匹配的神位与权责。”
“只是————有件事，我一直有些搞不明白。”梅尔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將埋藏心底的疑问提出来。
“但说无妨。”大神官平和地示意。
“按说，在新大陆的那几位新神之中，”梅尔斯组织著语言，小心翼翼地说道，“布罗利上一世最终达到的实力高度，已经仅次於孙悟空先生了。而且，他的力量层级，与比鲁斯大人相比，也相差无几，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更具爆发力。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特意安排他重生一次呢？直接让他在原有基础上继续精进，不是更有效率吗？”
这是梅尔斯一直以来的困惑。
布罗利上一世的终点已经足够辉煌，重生的风险和投入，似乎与收益不成正比。
水晶球中，大神官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如何回答。
数秒后，大神官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深远的考量：“我让布罗利重生，最根本的目的，是希望他的实力能在现有的、已经非常高的基础上，实现一次质的飞跃与提升。我的期望是，这一世结束之时，他的力量至少能达到与孙悟空相差无几的高度，並且要远远地超过比鲁斯，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仅仅是与比鲁斯持平或略胜一筹。”
顿了顿。
大神官进一步解释道：“比鲁斯在眾多宇宙的破坏神中，实力確实已经名列前茅，堪称佼佼者。但是，他和重生过一次的孙悟空相比，依然存在著不小的差距。更不用说，和我的期望中、这一世结束时的布罗利相比了。”
“我明白了————”梅尔斯恍然，点了点头。
原来大神官对布罗利的期许，比对孙悟空更高。
上一世，孙悟空因为从某个被称为gt的奇异时空线归来，经歷了一次特殊意义上的重生，实力自此突飞猛进，最终突破了超级赛亚人的传统界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超级赛亚人八”的形態，並以此为基础，锤炼神性，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天使”。
（註：有关上一世孙悟空和布罗利的故事，可参阅《龙珠：都玩重生是吧》
一书，本书可视作其精神续作或平行发展。）
而这一世，轮到了布罗利踏上重生之路。
梅尔斯不禁好奇，在知晓了部分未来可能、背负著更明確目標的布罗利，最终究竟会走到一个何等惊人的高度？
“梅尔斯！”大神官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那目光变得格外郑重，“我更希望，你的实力在这一世，也能有更高层次的、突破性的提升。我对你寄予厚望——我希望在那片正在孕育成型的新大陆之中，你能够不仅仅是位列其中的一员，而是成为统领一方、协助管理新神秩序的小神官。”
梅尔斯：“————“
小神官？
这个头衔————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有点可爱，但又充满了责任和压力。
巨大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梅尔斯。
但梅尔斯也知道，这是大神官对他能力的认可与极高期许。
“我知道了！”梅尔斯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与坚定，挺直腰板，对著水晶球中的人影郑重承诺，“我会竭尽全力，好好加油的，大神官大人！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很好。”大神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么，去好好培养和引导布罗利吧。你们两个在这一世，是彼此最好的磨刀石与同行者。共同成长，一起进步，这才是重生的意义之一。”
“是！”
通话到此结束。
大神官的身影在水晶球中缓缓淡去，最后的光点消散，权杖顶端恢復了平静，只留下柔和的本体光晕。
洗手间內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飞船引擎低沉的运行声通过船体结构隱约传来。
梅尔斯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刚刚承受的巨大期许和压力隨气息排出一些。
隨后，梅尔斯將周身维持屏障的天使之力悄然散去。
接下来，梅尔斯整理了一下並无形皱的银河巡警制服，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和从容、人畜无害的標准微笑，伸手握住了洗手间的门把手。
“咔嗒。”
门锁打开，梅尔斯拉开门，迈步向外走去。
然后，梅尔斯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只见布罗利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座位，正抱著双臂，斜倚在洗手间门外的走廊墙壁上。
那高大健硕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大半去路，此刻正微微歪著头，用那双清澈得仿佛能倒映人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刚刚走出来的梅尔斯。
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突兀。
梅尔斯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一跳，差点漏掉一拍。
完美的表情管理也险些破功，一丝惊愕掠过他的眼眸。
“布罗利？你————你怎么在这？”梅尔斯迅速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略带意外，而非惊慌，“不是在座位上等著降落吗？”
“你刚才，”布罗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直视著梅尔斯的双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探究，“在里面嘀嘀咕咕，跟谁说话呢？”
梅尔斯：“？？？？？”
梅尔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空白了一瞬。
我刚才————用了天使之力彻底隔绝了內外啊！
理论上，別说说话声，就连能量波动都不可能泄露一丝一毫！
这是天使权能的基础应用！
布罗利怎么可能听到？
“我听到你在里面说话。”布罗利再次强调，同时上前一小步，带著一种压迫性的好奇，上下打量著梅尔斯，眼神中的怀疑之色越来越浓，“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肯定是在说话。”
梅尔斯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天使，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惊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梅尔斯脸上的笑容已经重新变得自然，甚至还带著点被误解的无奈。
“哎呀————被你发现了。”梅尔斯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解释道，“刚才確实是银河巡警总部那边有点紧急事务联繫我，是加克和伊利库他们小队发来的加密通讯，匯报关於萨甘波线索的一些新发现。我在里面接听了一下。”
梅尔斯自然而然地再次把锅甩给了远在不知何处的加克。
反正布罗利也无法立刻验证。
“加密通讯？”布罗利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將信將疑，“我好像隱约听到————你提到了孙悟空？”
梅尔斯心中再次一紧，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显得更加坦然：“哦，你说那个啊。因为加克他们在匯报时，提到了地球可能面临的赛亚人入侵危机，我顺便就根据资料库，跟他们聊了几句关於孙悟空先生的信息一毕竟他也是赛亚人，而且是从小在地球长大的强大战士，他的成长轨跡或许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梅尔斯的解释合情合理，將孙悟空这个名字的出现完美地嵌入了工作对话的语境中。
“你们银河巡警的资料库，还真是无所不知啊。”布罗利盯著梅尔斯看了好几秒，似乎没找出什么破绽，终於稍稍放鬆了姿態，抱著双臂感慨了一句，“连孙悟空的事情都能查到？”
“是的，毕竟银河巡警组织歷史悠久，监察网络遍布第七宇宙的许多文明星域，科技水平和信息收集能力，確实远超地球目前的层次。”梅尔斯微笑著点头，顺势將话题引开，举了个更具体的例子，“就好比————把你抚养长大的武天老师，他老人家现在在地球上做什么，是躺在沙滩椅上看杂誌，还是在屋里看电视————只要我们有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远程观测设备，理论上也是能够大致了解到的。”
“是吗？”布罗利顿时来了兴趣，那双原本因思考而略显深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孩子，“让我看看老头现在在干什么！”
毕竟，突然能够窥视到远在地球、那个抚养自己长大的老头的实时动態，这种体验对布罗利来说前所未有。
“好的。”梅尔斯见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下一刻，梅尔斯从容地从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口袋里，实则连接著特殊储物空间的装备中，取出了一个约巴掌大小、流线型设计、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
看起来像是个高级通讯器，但造型更为简约，表面有几个若隱若现的光点缓缓流动。
“这是银河巡警內部配备的多功能监测仪，集成了一些————嗯，特殊的技术。”梅尔斯一边解释，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在仪器侧面轻轻一按。
“滴。”
一声轻微的启动音响起，仪器的屏幕瞬间点亮，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屏幕上的影像起初有些模糊和噪点，但很快便稳定、清晰起来。
画面中显示的，似乎是一个装修颇为奢华、灯光略显暖昧的房间。
视角是从房间角落某个高处向下俯拍。
而画面的中心，正是龟仙人。
只见这位武术之神此刻正愜意地躺在一张铺著丝绸床单、看起来异常柔软宽大的豪华床榻上。
他换下了那身標誌性的花衬衫和沙滩裤，穿著一件印著卡通美女图案的宽鬆睡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龟仙人的身边围绕著四位年轻靚丽、穿著清凉侍女服饰的女孩。
她们正分工明確地伺候著这位老爷子。
两位跪坐在床边，用白皙柔软的手轻轻为他揉捏著胳膊和肩膀。
另一位则半蹲在床尾，捧著他一只光脚，小心翼翼地按摩著脚底穴位。
最后一位则端著一个果盘，用牙籤叉起切好的水果，不时递到龟仙人嘴边。
龟仙人闭著眼睛，脸上掛著一种混合著极度享受和一丝猥琐的陶醉笑容，嘴巴微微张开，接受著投喂，时不时还发出舒坦的“嗯嗯”声，显然非常沉浸其中。
梅尔斯：“————”
梅尔斯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脸，仿佛不忍直视。
这位武天老师————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懂得享受啊。
“这玩意儿————真的连这种地方都能看到？”布罗利凑近了屏幕，睁大了眼睛，嘖嘖称奇，语气中充满了惊奇而非责备。
对龟仙人的这副德行，布罗利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惊讶於这仪器的能力。
“是呀，”梅尔斯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露出专业的微笑，解释道，“只要目標区域存在联网的监控设备一无论是公共安全监控、私人安防系统，甚至是某些————不太正规的场所自带的隱蔽摄像头，只要其信號能被捕捉和解码，理论上都可以通过这个仪器进行调取和观察。当然，这需要高级別的权限和特殊的技术支持。”
“可以跟里面的人通话吗？”布罗利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突然冒出一个促狭的念头，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
“如果该监控设备本身支持音频传输或双向通讯功能，理论上是可以的。”梅尔斯回答道，同时手指在仪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进行著复杂的操作。
几秒钟后，梅尔斯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这个房间的监控设备————嗯，恰好具备音频採集和发送功能！可以通话。
“梅尔斯回道。
“让我来跟他说句话。”布罗利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像是个准备恶作剧的孩子。
梅尔斯在屏幕上一个绿色的通话图標上轻轻一点，隨即对布罗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线路已接通。
布罗利清了清嗓子，然后对著仪器，突然用他那极具穿透力、中气干足的嗓门，大吼了一声：“喂！老头！你真会玩啊—！！”
声音通过仪器，被完美地还原並传输到了地球那个奢华的房间內。
地球，西都，某豪华度假酒店的套房內。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舒服得快要哼出小调的龟仙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哇啊——！”
龟仙人惊叫一声，眼睛骤然瞪得溜圆，脸上享受的表情瞬间被极度的惊嚇取代，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从柔软的大床上直接弹了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
那四位正在服侍他的漂亮小姐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陌生男声嚇得不轻，纷纷花容失色，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手中的果盘、按摩工具差点掉在地上。
她们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这个房间————客人明明说过是绝对私密、確保没有监控的啊！
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