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剎浓眉猛地一皱。
“除非,你的法则能够对对方的法则展现出碾压的姿態。”
季风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阿罗剎脑中炸开。
祂的脸色变了。
金色眼眸中闪过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惧?
“不可能!”
阿罗剎猛地低头,目光如电扫过整个死亡裂谷。
裂谷盆地中央,巍峨的血月鬼棺静静矗立,棺盖缝隙中渗出的血雾依旧在翻涌。
那是血月的鬼域。
裂谷小镇废墟上空,灰烬迷雾剧烈翻滚,隱约可见一个襤褸蓝衣的小女孩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
那是艾丽婭的归墟。
黄金城废墟中,无数残破的触手无力地垂落,散发著微弱的鬼力波动。
那是鬼灵老祖残存的鬼域。
鬼域,归墟……
全都是鬼域和归墟!
没有任何法则力量的痕跡!
阿罗剎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可能!”
祂猛地抬头,看向天穹。
“你一个靠著旁门左道之法突破鬼皇的人类,怎么可能掌控法则的力量!”
祂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慌乱?
不,不可能!
一定是这小子在虚张声势!
阿罗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本皇差点被你骗了。”
祂冷笑一声,左手高举,掌心再次迸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法则降临!”
天穹之上,倒悬的绝境小镇骤然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气息。
无数诡异齐声哀嚎,那声音悽厉刺耳,如同地狱中亿万亡魂的哭喊。
活体小镇以更加疯狂的速度向下沉降。
所有生命体手臂上的生命时间,跳动速度骤然加快!
【18:47:22】
【18:47:18】
【18:47:14】
……
每秒四秒!
刘建国脸色煞白,看著手臂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手心全是冷汗。
“十九个小时……只剩十八个小时了?”
金娜紧紧捂著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亚斯米娜的心灵涟漪剧烈波动,那是极度恐惧的徵兆。
十大阴帅那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马面的粉色蹄子剧烈颤抖,几乎站不稳。
“这……这是要同归於尽吗?”
豹尾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牛头死死盯著天空,眼中满是担忧。
“小师弟……”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阿罗剎的眉头,忽然紧紧皱了起来。
祂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阻挡绝境小镇的降临。
那力量浩瀚而古老,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天空与大地之间。
绝境小镇的下降速度,骤然减缓。
然后……
停住了。
阿罗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天空。
那正在疯狂降临的活体小镇,竟然停在了半空!
不仅如此。
它正在……回退?
“这……这不可能!”
阿罗剎怒吼,体內鬼皇之力疯狂涌动,本源之力如决堤的江河般倾泻而出。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死亡裂谷!
可无论祂如何催动力量,绝境小镇依旧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后退去。
手臂上的生命时间,跳动速度骤然减缓。
然后……
开始淡化。
【18:41:33】
【18:41:33】
【18:41:32】
……
数字虽然还在跳动,但那些代表死亡的倒计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
倒悬天穹的无数诡异发出痛苦的哀嚎与咆哮,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心。
但它们无法反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座活体小镇,一点一点退回云层之中。
从实质化,慢慢变得朦朧。
从朦朧,变成幻影。
最终,倒悬的绝境小镇,化作一片蠕动的海市蜃楼,悬在天穹之上。
若隱若现。
不再降临。
峡谷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所有诡异,全都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幅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裂谷小镇废墟边缘,十大阴帅面面相覷。
豹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马面的粉色蹄子悬在半空,完全忘记了放下。
牛头瞪大了青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著天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赤发鬼王持著判官笔,身前镇魂钟散发著金色光芒,將他们牢牢护住。
他望著天空,赤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不论是鬼域、归墟、还是法则,都是先手有利。”
“对方若想以同样的力量获胜,要么用更强的力量压制,要么……用更强大的鬼域或法则反制。”
黑殃使瞳孔一缩:“所以,绝境小镇的回退,是因为触碰到了其他法则力量?”
黄蜂的蜂翅瞬间僵直:“这裂谷中还有其他法则力量?”
鱼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鬼域就不说了,鬼王都会,归墟有两个,现在又来了法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满是苦涩:“我已经后悔参加这次行动了。”
豹尾托著下巴,脸上满是疑惑:“不对啊,裂谷中能掌控法则力量的应该只有阿罗剎,季风他……应该还没有领悟法则力量吧。”
赤发鬼王缓缓摇头。
“並不是突破鬼皇就能掌控法则力量。”
他的声音中透著凝重。
“需要以鬼识洞察天地,初窥天地法则,从中顿悟,然后才能將天地法则化为己用。”
“季风一个刚踏入鬼皇境界的人类,而且还是暂时性的鬼皇,怎么可能掌控法则力量?”
牛头脸色煞白,青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可除了季风,谁还能掌控法则力量?”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所有人,所有诡异,全都望向天空。
望向那道赤发如焰的身影。
阿罗剎悬浮在半空,金色眼眸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祂疯狂催动体內的鬼皇之力,本源之力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绝境小镇回退的事实。
那道无形的屏障,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与胜利之间。
阿罗剎猛地低下头,死死盯著季风。
那双金色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愤怒。
极致的愤怒。
“小子!”
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令人灵魂颤慄的寒意。
“你到底做了什么!”
季风缓缓抬起头。
那张英俊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从容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
只是左手轻轻一翻。
一枚不规则的晶体,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晶体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天然的血色纹路。
內部仿佛有液体般的能量在缓缓流转,散发著金灿灿的光芒。
它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小。
可就在它出现的瞬间。
阿罗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金色眼眸骤缩。
“这……这是!”
祂的声音颤抖。
季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托著那枚晶体,让它的光芒,照亮整个死亡裂谷。
阿罗剎的目光猛地转向下方。
转向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黄金城。
转向月牙泉的方向。
然后,祂的脸色,彻底变了。
“该死!”
“你把法则释放在月牙泉底了!”
祂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祂无法感知到这股神秘的法则力量。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在战场上。
它一直藏在地下。
月牙泉隔绝一切感知。
法则藏在月牙泉的最深处。
藏在一个所有诡异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
……
(ps:义父们,熊猫一个月没休息了,容熊猫明天请假一天。
休息是为了更好的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