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雨夜截杀,谁敢拦我的车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后视镜里。
    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距离在缩短。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蝎子的右手离开方向盘。搭在腰间。
    “又来了一辆。”
    左侧车道。一辆墨绿色商务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进来。没有番號。车牌是军区的。白底红字。但號段不对。不是金陵军分区的序列。
    是沪上的。
    红旗轿车被夹在中间。左边一辆。后面一辆。
    蝎子的眼睛扫了一圈后视镜。脚搭在油门上。
    “加速?”
    “不急。”
    李青云靠在后座。大拇指搭在打火机的滚轮上。铜壳蹭著指腹。凉的。
    他没回头看。
    金陵的天完全变了。
    二十分钟前还有阳光。现在整片天像被人用抹布擦黑了。乌云从东南方向压过来。一层叠一层。矮得快贴著楼顶。
    远处的紫金山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里。
    闷雷。
    不是炸开的那种。是在云层后面慢慢碾过去。从左耳滚到右耳。整座城都在发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气黏稠。闷热。像捂了一层湿毛巾。
    颱风。
    气象台两小时前发的红色预警。百年一遇的超强颱风“黑格尔”正在逼近江南沿海。预计今晚八点在金陵外围登陆。
    风已经起了。
    法桐树的枝叶被吹得往一个方向倒。路面上的落叶和垃圾袋翻滚著卷过车前盖。
    红旗拐上太平南路。
    后面那辆商务车突然加速。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后窗传进来。不是普通商务车的动力。改过的。
    蝎子的脚在油门上压了一下。
    “別动。”李青云说。
    前方路口。红灯。
    蝎子踩剎车。红旗停住。
    左边那辆墨绿色商务车同时停下。距离不到两米。车窗是深色贴膜。看不见里面。
    后面那辆也贴上来了。保险槓几乎懟著红旗的尾灯。
    三辆车。堵死了。
    红灯跳了两秒。
    没等变绿。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后方商务车猛打方向。车头斜插过来。直接別死了红旗的右后方。
    同一秒。左边那辆也动了。车身横过来。封住左侧车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把红旗钉在了十字路口正中间。
    车门拉开。
    七个人。八个人。
    便装。平头。步伐间距一米二。標准的战术散开。不是混混。不是保鏢。是受过系统训练的人。
    三秒之內。红旗四面被围。
    蝎子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柄。拇指推开保险栓。
    “等。”李青云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
    有人走到驾驶座车窗外。弯腰。指节敲了三下。
    咚。咚。咚。
    蝎子没降窗。
    那人绕到后座。站定。
    敲了两下。
    李青云按下车窗。
    风灌进来。带著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站在窗外的男人三十出头。板寸。颧骨很高。穿一件剪裁考究的藏青色风衣。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
    不是军衔。是家徽。
    沪上周家的。
    “李少。”
    男人弯著腰。脸上带著笑。但那笑不到眼睛。
    “周海。”他自我介绍。“周家老三的不对。”他纠正自己。“周少將的秘书。”
    李青云没说话。
    周海直起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扫了一眼车內。目光在苏清脸上停了一秒。
    “苏明远苏老让我来接个人。”
    他伸出右手。朝苏清的方向虚引了一下。
    “苏清同志。跟我走一趟。周少將在沪上备了晚宴。很想见见您。”
    车里没人动。
    周海的笑意淡了半度。
    “李少。江南的水深。您是过江龙。但龙也得盘著。”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七个平头壮汉同时往前迈了半步。风衣下面鼓出来的轮廓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人。留下。”
    周海抬起下巴。看著李青云。
    “您走。”
    蝎子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肌肉绷成了钢条。
    李青云的右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打火机被塞回了口袋。
    “你算什么东西。”
    四个字。
    不高不低。刚好让八个人全听见。
    周海的脸僵了。
    “李少。我劝您”
    “你劝我?”
    李青云推开车门。一只脚踏在地面上。
    风把他的风衣下摆掀起来。腰间別著的92式枪套露出一截。
    周海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瞳孔缩了一下。
    但他没退。
    他身后的人也没退。
    “李少。这个面子。您最好给。”周海的话变硬了。“周少將的请帖。整个江南没人敢不接。”
    空气绷到了极限。
    雷声又滚过来了。这次近多了。云层里有光在闪。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苏清推开了车门。
    没有犹豫。
    她从另一侧下车。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风把她的头髮吹散了。碎发贴在脸颊上。
    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她肩膀上。浸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她绕过车尾。走到李青云和周海之间。
    “苏清!”陈默在车里喊。
    苏清没回头。
    她看著李青云。
    “青云。”
    雨开始下了。不是淅沥的那种。是成片成片砸下来的。豆大的雨滴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往金属板上倒黄豆。
    她的衣服在三秒之內湿透了。白色衬衫贴在肩胛骨上。手腕上那道旧伤在雨水里泛著粉红色。
    “他们要的是我。”
    苏清的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走。”
    李青云的手还搁在车门上。指节发白。
    苏清转向周海。
    “走吧。”
    周海愣了一秒。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夹著苏清往商务车方向走。
    暴雨在路面上炸开白色的水花。苏清的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模糊。
    周海退后两步。弯了弯腰。
    “李少。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转身。风衣被雨水打得啪啪响。
    商务车的门拉开。苏清被推了进去。车门摔上。
    引擎轰鸣。
    两辆商务车同时调头。轮胎碾起半米高的水浪。尾灯在暴雨中拖出两条红色的线。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太平南路的尽头。
    红旗轿车孤零零地停在路中间。雨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敞开的车门。
    蝎子的手从枪柄上鬆开。指关节嘎巴响了一串。
    “跟。”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李青云没动。
    他站在暴雨里。雨水顺著发梢往下淌。流过眉骨。流过下頜。滴在风衣的领口上。
    两秒。
    五秒。
    他转身。上车。
    砰。车门关死。
    车內所有人浑身湿透。座椅上的水渍洇成一片。
    陈默从副驾转过身。嘴唇在抖。
    “李少苏清她”
    李青云抬手。制止。
    蝎子的右手又搭回枪柄。拇指来回摩挲著金属握把。
    “跟上去。我”
    李青云反手按住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蝎子的动作被死死摁住。
    “换车。”
    李青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名字的號码。通讯录里排第一位。拨出去。
    嘟了一声。
    接通。
    “李少。”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二十岁出头。说话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
    “方案乙。十五分钟。光锥地下车库。”
    “收到。”
    掛了。
    蝎子看著后视镜里空荡荡的马路。
    “李少。苏清”
    “今晚苏家老宅。”
    李青云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的手伸进风衣內袋。摸到了那把92式的枪柄。
    握住。
    没松。
    “既然他们想要规矩。”
    他的眼睛盯著挡风玻璃上疯狂跳动的雨水。雨刮器开到最大档。刷了一下。又一下。刷不乾净。
    “今晚。我就把金陵的规矩碾碎。”
    蝎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红旗衝进暴雨里。
    尾灯淹没在白茫茫的水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