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贵眉头微皱,面色不悦地看向叶凌,“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爸,这些瓷器不是古董,都是假货。”孟雪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表妹,不可胡说。”刘天安瞪视孟雪一眼,“我常年跟古玩打交道,是不是假货,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就怕你是明知故犯。”叶凌不屑一笑,“孟家主,这批货確实是假的,而且全部出自一人之手。”
“不可否认,造假之人水平很高,而且还特意用老坑土掩埋一段时间使其表面氧化,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放肆!”刘天安冷喝一声,指著叶凌的鼻子叫囂,“你特么算什么东西,用得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表哥,你没资格指责叶凌,我现在倒是严重怀疑你別有用心,胳膊肘往外拐!”孟雪强势为叶凌出头,目光灼灼的盯著刘天安。
刘天安一脸气愤,“小雪,你居然这样说我,太让我寒心了!”
“我看你被这小子给迷惑住了,是非不分!姨夫,本来这批货,胡老板是要跟孙家主进行交易的,是我得知消息后给截胡了,提前通知了您,表妹居然这么说我,早知道我就不瞎操这份心了。”
孟德贵冷哼一声,“小雪,怎么跟你表哥说话呢,不得无礼!”
隨即,他冷冰冰地看向叶凌,“小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心思,趁机站出来在我面前显摆自己,以此想要获得我的认可是吗?”
“哼,我告诉你,老夫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就你那点小心思,也想在我面前逞能,还是哪凉快哪待著去吧!”
“就是,我常年跟古玩打交道,姨夫也是这方面的资深玩家,还能不如你一个毛头小子水平高?简直荒谬可笑!”刘天安一脸鄙视嘲讽。
叶凌並不生气,似笑非笑道:“孟家主,我只是一番好意提醒,你要是不领情,我也没办法。”
“但花费六千万买这么一批货,是不是应该慎重一点才对?至於这批瓷器是真货,还是高仿偽造的假货,做个检测便知。”
一听这话,胡老板沉不住气了,立马没好气地说道:“孟家主、老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找这个小子过来配合你们演戏,故意说成是假货,让我做亏本生意是吗?好啊,那我不卖给你们了,孙家主还在等我回信呢。”
刘天安急忙劝说道:“老胡,你千万別误会,这小子不是我们找来的人,也没必要搭理他。”
说完,他特意扭头看向孟德贵,“姨夫,您倒是给个说法啊,胡老板都生气了,这笔交易还做不做了?”
“难道眼睁睁地看著这么多古董,流入孙家主手里?您甘心吗?”
孟德贵有点受刺激了,直接拍板,“我要了!现在就转帐交易!”
“爸,您別衝动啊!”孟雪大喊一声。
“你给我闭嘴!”孟德贵衝著她冷喝一声,“都是我將你给惯坏了,在外面跟什么人都结交,你都被他给骗了,还不自知!”
“等会儿给我回家好好面壁思过,以后不准再跟这小子来往,听到没有?”
“还有你!”孟德贵冷眼看向叶凌,“小子,我郑重警告你,以后要是再纠缠我女儿,我就让人打断你一双狗腿!”
刘天安轻蔑瞥视叶凌,胡老板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视叶凌。
孟雪內心极为委屈,又很气愤,眼睁睁地看著父亲跟胡老板进行交易,却没办法阻止。
叶凌站在那里无动於衷,说实话他也有点生气,倘若不是为了天蚕血灵芝,他才懒得管这档子閒事。
孟家主不听劝执意上当受骗,也是活该,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係,到时候就有后悔的时候。
但现在,他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一切都是为了天蚕血灵芝,为了救治姨妈,不跟孟家主一般见识。
“孟家主,那咱们就后会有期。”胡老板收到钱后,笑吟吟地拱手示意。
孟德贵微笑著点头,“以后胡老板要是再有好货,记得先联繫我。”
“好说。”胡老板点头一笑,转身离开。
叶凌暗中向孟雪示意,执行后续计划,孟雪微微点头,给守在酒店门口的人员发去信息。
“你俩给我站在那里。”
孟德贵脸色阴沉,坐在座椅上,冷声道:“小雪,你给我滚过来!”
“爸,你被人给骗了,还不听劝,真是个老顽固。”孟雪一脸抱怨,站在叶凌身边无动於衷。
孟德贵气得要命,“我看你就是欠打!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说什么你就信!”
“小雪,你自己长脑子了吗?这小子懂鉴宝吗?你真正了解他吗?啊!”
孟雪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也就是听叶凌那么一说,並未亲眼见识过,也不知道叶凌的鉴宝水平如何。
但她觉得,叶凌不是那种口若悬河,只会吹牛说大话的人。
上学那会儿,叶凌为人就很实在,不可能到了现在转变性格吧?
孟德贵教训完了女儿,隨即转头冷视叶凌,“小子,你是衝著天蚕血灵芝而来的吗?我看这是你找到藉口吧!”
“刚才用那种方式想要引起我对你的关注,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然后你便可以顺利跟我女儿交往,攀上我孟家的高枝!哼,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
叶凌微微摇头,“孟家主,你对我的误解太大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攀附孟家的想法,也不屑做这种事。”
“我不否认是衝著天蚕血灵芝而来,因为它对我很重要,我需要拿它救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至於这些东西真假与否,我觉得咱们还是別过多討论了,意见不一致也说不到一块,只会让矛盾不断加深。”
“实不相瞒,我刚才已经给於会长发过信息,他正在赶来的路上。等於会长过来现场鑑別,自会一目了然。”
嗯?
孟德贵愣了一下,“你说的於会长,可是古玩协会的会长?”
“没错。”叶凌微微点头。
孟德贵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能轻易就將於会长喊过来,看来这小子有点不简单吶,难不成自己真看走眼了?
还是说,这小子在那里装腔作势,隨便找个人过来假扮於会长,骗取他的信任。
“小子,你可別想著跟我耍花招!我虽然没跟於会长接触过,但也是见过本人的,懂我的意思吗?”
孟德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要是敢隨便找个人过来糊弄我,今天你就完蛋了!”
刘天安眼神变化不定,轻声道:“姨夫,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叶凌伸手將对方拦住,清冷笑道:“听到於会长要过来,你心里害怕了,想趁机开溜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