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把这池子给我抽乾!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机械臂第二次沉入到了酸液中。
    陈宇双手死死握住摇杆,额头上的汗顺著下巴滴到操作檯面上。
    林清悦站在井口,罗盘平举,眼睛紧闭。
    “偏左。”
    陈宇將杆往左边推了推。
    “再深两米。”
    机械臂的电机发出一阵嘎嘎声。
    “到了,抓!”
    陈宇扳下合拢开关。
    三爪抓斗在酸液深处闭合后缓缓提升。
    三只金属爪子的末端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爪子之间什么都没有。
    空的。
    “没抓到啊。”
    赵彦的声音有些落寞。
    陈宇没说话。
    他重新推桿,机械臂再次下探。
    “等一下。”
    赵彦拦住了他。
    “爪子已经不行了。”
    赵彦指著抓斗说道。
    右侧的爪尖已经出现了一个拇指大的穿孔。
    金属边缘已经开始参差不齐了。
    “再下去一次的话恐怕合拢力不够,手机比铅盒小得多,抓不住的。”
    “那怎么办?”
    王大彪有点著急的说道。
    陈宇鬆开摇杆,两只手撑在操作台上,低著头没说话。
    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盲捞捞不到。”
    林峰开口说道。
    所有人看向他。
    “十米深,强酸,看不见,抓斗报废。”
    林峰一样一样数出来。
    “继续用机械臂,就是大海捞针。”
    “那你的意思是?”
    陈宇抬起头问道。
    “把池子排空。”
    这一句话一说,所有人都愣了。
    “排空?”
    王大彪瞪大了眼睛。
    “这一池子强酸,往哪排?”
    “排污系统。”
    赵彦接过话来。
    他转身走向墙壁。
    刚才眾人的注意力全在机械臂和深井上,没人仔细看过这面墙。
    赵彦用手电扫了一遍,光柱停在了墙角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皮箱上。
    箱门没上锁,但合页锈死了。
    王大彪走过去一脚踹开。
    箱子里面贴著一张塑封过的工程图纸。
    赵彦把图纸扯下来,摊在操作台上。
    “排污系统管路图。”
    他指著图纸上的標註。
    “这个污物池连接著一条主排污管道,管道直径四十公分,足够排空整个池子。”
    “那就开阀门放水啊,还等什么?”
    王大彪擼袖子就要去找阀门。
    “你等等。”
    赵彦按住他的肩膀。
    赵彦的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条线。
    “你看这里。”
    图纸上,主排污管道被標註成了红色。
    管道沿途有三个节点,每个节点上画著一个阀门符號。
    “三个泄压阀。”
    “a阀,在我们头顶,西北角天花板的检修口里。”
    “b阀,在池子对面那排冷柜的背后。”
    “c阀,在走廊入口的管道井內。”
    “为什么要搞三个阀门?”
    苏小小不理解的问道。
    “因为管道內有残余压力。”
    赵彦解释道。
    “强酸废液在密封管道里存放了这么多年,温度变化產生的气压全被封在管道內。”
    “如果只开一个阀门,局部泄压会导致管道另一端的压力瞬间失衡。”
    “后果是什么?”
    林峰问。
    “管道炸裂。”
    赵彦很平静的说。
    “强酸废液从破裂点喷出来,方圆五米之內,人的皮肤会在三秒內被腐蚀穿。”
    苏小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必须三个阀门同时开?”
    林松走过来看向图纸。
    “对,同时泄压,管道內各段压力均匀下降,才不会炸。”
    “同时是多同时?”
    林峰问了关键问题。
    赵彦用手指点著图纸上的一行小字。
    “设计容差:±3秒。”
    “也就是说,三个阀门的开启时间差不能超过三秒钟。”
    “超过三秒,管道就完蛋。”
    “连人一起完蛋。”
    林松补了一句。
    眾人沉默了下来。
    三个阀门分布在三个不同的角落。
    彼此之间看不见对方,喊话也未必能听清。
    “谁去?”
    王大彪问道。
    “我、你、陈宇。”
    林峰直接点人。
    王大彪和陈宇同时点头。
    “倒计时读秒的活儿谁来?”
    “我来。”
    林松举起了手。
    “你站在哪儿?”
    林松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
    “中间位置。”
    他指了指污物池的井口边缘。
    “这里到三个阀门的距离最均匀,声音传播基本等距。”
    “你得喊得够大声。”
    王大彪提醒。
    “放心,我高考前每天早上六点在楼顶背书。嗓门不是问题。”
    林峰看了一眼手环。
    2小时39分。
    “赵彦,阀门怎么开?”
    “逆时针旋转九十度。”
    赵彦比划了一下。
    “都是老式手动球阀,力气不用太大,但要一次到位,不能分两次拧。”
    “明白。”
    林峰转身看向陈宇和王大彪。
    “各就各位。”
    三个人迅速散开。
    林峰踩著冷柜的横樑爬到了西北角,打开天花板的检修口。
    一根拳头粗的铸铁管道横在头顶,管壁上凝著一层白色的盐类结晶。
    阀门铁把手是t字型的,锈得很厉害。
    他试著用手晃了一下,但是却纹丝不动。
    林峰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手术室拿的止血钳,卡在阀门把手上增加力臂。
    再试了一下,有了点鬆动的跡象。
    “峰哥!就位了吗?”
    林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就位。”
    “大彪哥?”
    冷柜后面传来闷闷的回声。
    “到了!阀门找到了!这破玩意儿锈成铁疙瘩了!”
    “能拧吗?”
    “废话!老子掰核桃都不用工具!”
    “宇哥?”
    走廊方向传来陈宇的声音。
    “就位。隨时可以。”
    林松站在井口旁边,深吸了一口气。
    “听好了!我从五倒数到一,喊【开】的时候同时拧!”
    “注意,只有一次机会。”
    “误差不超过三秒。”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林松的声音响起。
    “五!”
    林峰双手握住止血钳的末端,双手收紧。
    “四!”
    冷柜后面,王大彪把两只手都攥在阀门把手上,脚蹬住地面的格柵板。
    “三!”
    走廊管道井內,陈宇的手稳稳地搭在阀门上。
    “二!”
    “一!”
    “开!”
    三个方向同时传出金属转动的尖锐声响。
    林峰把止血钳当力臂,猛地逆时针旋转九十度。
    阀门把手在锈层崩裂的声音中转了过去。
    与此同时,冷柜后面传来王大彪一声低吼。
    走廊方向,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
    然后,整个地下室开始了震动。
    管道里的液体开始流动。
    脚下的格柵板在颤抖。
    墙壁內部传来沉闷的“咕嚕咕嚕”声。
    “成了!”
    赵彦盯著管道接缝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