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报復
翌日。
当晨阳从东面的山头缓缓升起,沈牧已经成功赶回云龙县。
將马匹归还马厩,又因昨晚一匹快马被伍承宣击杀,沈牧赔了五十两银子后,这才回到元锦房。
“根据交易会上那个人提供的消息,蒲逸阳已经拥有易七经修为,以我现在易三经修为,恐怕想要贏对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总得作出一番尝试才行。”
“蒲逸阳的个人资料上,说他喜好人妻、寡妇,或许我可以通过这方面下手,展开一场以逸待劳的计划。”
“只要他途径云龙县,我或许能通过这些眼线”,来知晓此人的下落,並作出相应准备。”
沈牧心头暗道。
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从蓝山县赶回云龙县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相应的计划。
旋即他离开柴帮总部,回到自己之前担任元锦房管事时,在横山街蓝月巷五十九號租住的宅院。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屋子里的一应家具,早已经积满了灰尘。
沈牧简单打扫了一下,然后便將之前从暗夜湖回云龙县时,那名拦路打劫自己的江湖武夫的人皮取出,对自己展开了易容。
接著沈牧在城內聘请画师,通过自己的描述,將蒲逸阳的面容画了出来。
通过牙行搜集城內诸多俏寡妇的信息,这些俏寡妇在死了男人后,失去了主要维持生计的来源,日子过的举步维艰,只能通过各种做工来赚取微薄的收入。
沈牧让牙行將这些俏寡妇召集起来,每家给予五两银子接济,有孩子的再加五两。
简单的攀谈过后,沈牧將蒲逸阳的画像取出,表示自己来自青州,此人欠了自己一万两银子,目前极有可能躲藏在城內,自己正在四处找寻此人的下落,嘱託她们留意。
若是日后遇见此人,只要將这个消息送到横山街蓝月巷五十九號宅院,等自己成功討回对方手里的一万两欠债,愿拿出五千两银子作为报酬。
听到五千两的报酬,俏寡妇因独自操持家庭而黯淡的眸子,瞬间绽放出阵阵精光。
有了这笔银子,那下半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听闻有这种好事,俏寡妇们满口答应下来,並信誓旦旦的表示,只要真能遇上此人,肯定会告诉沈牧。
同时沈牧还不忘叮嘱这些俏寡妇,如果真遇上了此人,去给自己报信之前,千万要小心谨慎,因为此人还是一名入品武夫,万万不能露了马脚,否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俏寡妇们也是如此。
听到沈牧愿意支付五千两的报酬后,早就將危险置之脑后,满脑子都是有了五千两银子后,这辈子都不缺钱花了。
足足忙碌了一天,直到太阳下山之际,沈牧才折返自己租住的宅院。
“现在鱼饵已经放下了,万一蒲逸阳恰好路过云龙县,通过这些俏寡妇给我暗中留意,就相当於我的眼线遍布云龙县,发现此人的机会就大多了。”
沈牧目光一闪,喃喃自语道。
不过他也清楚,饶是如此,希望依旧渺茫。
云州版图面积太大了,足足有数百个县,蒲逸阳就算从青州逃到云州地界,依然有太多地方可以藏身。
相比起云龙县,蓝山县作为一个枢纽县城,江湖上的武夫在此聚集,鱼蛇混杂,反而更容易成为蒲逸阳藏匿地点。
同时昨晚那个出售消息的傢伙,势必不会就此打住,想必会打著搜寻蒲逸阳的踪跡,然后暗地里四处出售关於蒲逸阳的消息。
用不了多久,整个云州境內就会充斥著蒲逸阳的消息。
到了那时,不论是青州的势力,还是云州本土的势力,恐怕都会暗中搜寻蒲逸阳,试图得到他手里的开脉极品炼体功法。
“一旦消息大范围传播开来,蒲逸阳发现风声不对,肯定会离开云州..
”
“不过撒网捞蒲逸阳,只是我获取开脉极品炼体功法的一种方式,若是真能得到蒲逸阳手里的炼体功法固然可喜,可如果没机会,倒也能接受,这本身就有点像是在大海捞针......”
“但毕竟是一次我获取开脉极品炼体功法的机会,总不能白白错过了。”
沈牧目光泛起坚定之芒,自语道:“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不论用何种方式,我都志在必得!”
“接下来,就是对付铁拦江了。”
待夜幕降临,沈牧揭下头上的人皮,將伍承宣的人皮重新戴在了头上。
易容成伍承宣后,沈牧穿上一身宽大的黑袍,借著夜色的掩护,往铁狮武馆的方向走去。
在去往蓝山县的路上,沈牧便在思考著对策。
昨伍伍承宣已经被他击杀,铁拦江用不了几天,一直联繫不上伍承宣,肯定就会知道伍承宣已经遭遇不测。
所以沈牧必须趁著铁拦江未曾反应过来前,先下手为强。
否则一旦铁拦江反应过来,他便会重新陷入被动。
可摆在沈牧面前的,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在铁狮武馆动手,一旦造成任何动静惊动铁劲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沈牧马上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不能在铁狮武馆动手,那他完全可以通过易容成伍承宣,將铁拦江引出来。
只要铁拦江不在武馆內,那想要杀掉此人就容易了。
一路来到铁狮武馆,沈牧目光平静的迈步朝里走。
然而就在进门的那一刻,沈牧恰好遇到铁志坚带著几个马仔往外走。
“伍老,好久没看见您了,您这段时间去哪了?”
看到伍承宣”,铁志坚脚步一顿,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沈牧停下脚步,面色淡然的说道:“少馆主有事吩咐老夫这把老骨头去做。”
铁志坚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他当然明白,铁拦江吩咐伍承宣在做什么事,无非是盯著柴帮的沈牧,想要伺机除掉此人。
“伍老,之前我爹的提议,您老可得多考虑考虑,有句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铁志坚笑著说道。
沈牧闻言,心头一动。
通过昨晚对伍承宣的拷问,他知道伍承宣是铁拦江这一派系的最强武夫,拥有易五经的修为,即將衝击开脉。
本来铁劲松在之前就承诺,会给予资粮助他衝击八品开脉。
只是铁劲松的暴毙,打乱了这个计划。
不过凭藉以往铁劲松的恩惠,伍承宣依然站在铁拦江这边。
现在铁志坚这番话,显然是铁劲川这一派系,正在想办法拉拢伍承宣,试图瓦解铁拦江的嫡系,彻底將铁狮武馆掌控在手里。
见伍承宣”脸上露出意动之色,铁志坚心头不由一喜,连忙说道:“伍老,想必您也清楚,现在整个铁狮武馆,可就只有我爹是八品开脉武夫。”
“若是您愿意改换门庭,我爹未尝不能助您晋升八品开脉。”
听著铁志坚的循循善诱,沈牧不由左右张望一眼。
铁志坚见状,当即会意,朝跟在自己身后的马仔吩咐道:“你们先退下,我有事要和伍老单独谈谈。”
“是!”
眾马仔闻言,纷纷退去,站在远处静静等著。
“呵呵,伍老,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铁志坚轻笑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我大哥这段时间让你忙的事情,是去除掉柴帮的坊主沈牧吧?”
伍承宣”闻言,不由面色微变,错愕道:“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到了这时候,沈牧终於是確定了之前的猜测。
铁拦江之所以会找上门,便是因为铁志坚从暗夜湖回来后,將此事告知了铁拦江......
“这傢伙倒是好手段,通过这种方式,引发我和铁拦江之间的矛盾...
”
“不论任意一方身死,他都乐见其成。”
“铁志坚,我没有招惹你,但你偏偏藉助铁拦江来招惹我..
“”
“如果不是我晋升易三经,恐怕真有可能会死在伍承宣手里。”
“铁志坚,等宰了铁拦江,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沈牧目中有杀意一闪而逝。
“嘿嘿,真要说起来,此事还是因我而起。”
铁志坚冷笑道:“此人区区一个柴帮坊主,也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
说到这里,铁志坚没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道:“只是让我好奇的是,不知道此次行动,我大哥许了伍老什么好处?”
“哼。”
伍承宣”轻哼一声,语气暗含不满道:“五十颗下品元晶。”
铁志坚闻言,心头一动,立即明白为什么今日的伍承宣,对於自己的招揽,並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冷言拒绝了。
委託伍承宣去杀一个入品武夫,却仅仅给五十颗下品元晶,这是人干的的事?
要知道沈牧手里那柄黄兵,都至少价值一百颗下品元晶吧?
铁志坚暗暗摇头,接著拱火道:“伍老,您看看,让您去杀一个入品武夫,我大哥才给五十颗下品元晶,他哪有將你您这位易五经武夫放在眼里?”
“若是您投靠我爹,我可以替我爹给您开出更为优厚的薪俸,每月五十颗下品元晶,这是伍老担任武馆供奉的薪俸,若是有行动任务,再视任务危险程度,额外给予薪俸,您意下如何?”
伍承宣”面色愈发心动,然后说道:“老夫可以答应你的招揽,只是让老夫好奇的是,老夫需要为此做什么?”
这就是投名状了。
想要拿好处,哪能不付出相应的代价?
铁志坚眼睛一亮,似是没想到此次招揽会如此顺利。
铁拦江啊铁拦江,给你一个这么死忠的供奉,可你却捨不得花银子笼络,实在是不中用啊。
他笑著道:“很简单,想必伍老也清楚,现在担任铁狮武馆馆主之位的是我爹铁劲川。
“”
“若是我大哥能出点什么意外,想必我爹也会相信伍老是诚心投靠..
“7
呵,那还真是巧了。
沈牧心头泛起冷笑,脸上却是佯装出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
伍承宣”瞪大眼睛,失声道:“你的意思,是让老夫除掉少馆主?”
铁志坚轻笑道:“这对於伍老来说,恐怕並不难吧?”
“伍老,铁拦江之所以还能在武馆自成一派,无非是您和其他几人站在他那一边罢了。”
“若不是你们,他铁拦江不过刚易一经,能在武馆翻出什么浪花?”
“您再看看他铁拦江,请您去杀一个入品武夫,却只给五十颗下品元晶,这岂不是打发叫花子,岂不让人寒心?”
听著铁志坚的循循善诱,伍承宣”面色露出挣扎、意动之色。
铁志坚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的等待伍承宣考虑。
反正对於他而言,刚刚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口头上的承诺。
若是伍承宣真能办成这件事,那相比起给予他的好处,铁劲川这一派系才算是真正赚大了。
一旦让铁拦江和柴帮大小姐柴莹成亲,那有柴帮在后面撑腰,那他们这一派系恐怕会彻底沦为附庸,甚至遭遇清算。
毕竟柴帮可是有四位开脉武夫,他爹铁劲川敢蹦躂的下场,恐怕就和金蛇寨的郑阎一样,被四人围攻至死。
对於城內许多老百姓来说,或许不知道金蛇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对於各大势力来说,却知晓金蛇寨真实发生的情况。
那么多柴帮入品武夫参与此事,云龙营再如何顛倒黑白,都瞒不住这个消息的。
良久,伍承宣”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沉声道:“好,老夫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
”
听到伍承宣接受招揽,铁志坚只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急忙追问道:“不过什么?”
“老夫可以帮你除掉少馆主。”
伍承宣”缓缓说道:“不过在你之前承诺的薪俸外,得加钱!”
“加钱?”
铁志坚闻言一怔,並未满口答应下来,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道伍老想要多少银子?”
伍承宣”沉声道:“一千颗下品元晶,只要一千颗下品元晶,老夫便將少馆主的人头给你送来。”
一千颗下品元晶?
铁志坚不由被这个价格给嚇了一跳。
这可是整整十万两银子,並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他手里是绝对没有的。
不过却又让他不禁有些意动。
既然伍承宣討要一千颗下品元晶,就说明他对自己的招揽,確实是心动了,而不是铁拦江又在借他玩什么花样。
只要伍承宣能击杀铁拦江,那整个铁狮武馆自然就落在了他父子二人手里。
至於一千颗下品元晶?
哼,开什么玩笑?
这老东西把握得住?
铁志坚目光一闪,心中当即就有了一个计划。
他完全可以给一笔足以让伍承宣意动的定金,事成之后再支付尾款。
当然,尾款是决计没有的...
甚至可以將击杀铁拦江的黑锅,让伍承宣来背,不会让他和铁劲川因此得罪柴帮。
到时候就是伍承宣击杀铁拦江,然后是他爹铁劲川出手替贤侄报仇击杀伍承宣,顺势將铁拦江派系的人尽数招揽,彻底把控整个铁狮武馆。
如此一来,花费最小的代价。
不仅解决了铁拦江这个心腹大患,黑锅也有伍承宣兜著,柴帮也没办法说什么,铁劲川为侄儿报仇收拢人心,真可谓是一箭三雕!
“好,就依伍老,一千颗下品元晶!”
铁志坚爽快道:“不过事先只能给伍老两百颗下品元晶,事成之后,剩下的八百颗下品元晶,再如数奉上!”
伍承宣”再次陷入沉思,皱著眉头像是在考虑著。
其实在心底,沈牧都快笑开花了。
他本就是来找铁拦江的麻烦,在进门时遇到铁志坚,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o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铁志坚愿意奉上二百颗下品元晶作为定金。
“哼,这傢伙打的什么主意,莫非以为我不清楚?”
“一旦我击杀铁拦江,带著人头去结尾款的时候,想必就是他爹对我出手的时候吧?”
沈牧心头冷笑不已。
不过他根本就没想过尾款,这笔定金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佯装考虑了片刻后,伍承宣”才沉声道:“就依你,先付二百颗下品元晶的定金,待老夫事成之后,带上少馆主人头,你再结剩下的八百颗下品元晶。”
“伍老爽快!”
铁志坚心头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
“伍老稍候,我马上去取这笔银两。”
铁志坚说完,便径直往武馆內跑去,不一会几功夫便再次折返出来。
“赵老,这里是二万两的银票,您点点。”
铁志坚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笑意吟吟的递给了伍承宣”。
沈牧接过银票,仔细清点了一番,整整二十张千两面额的银票。
“没错。”
伍承宣”点点头,笑道:“老夫这就去找少馆主,看是否能寻得机会出手”
“好。”
铁志坚点点头,轻笑道:“那我就恭候伍老佳音了。”
旋即在铁志坚的目送下,沈牧走进铁狮武馆,朝著铁拦江所住的宅院方向走去。
“真是没想到,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发一笔横財。”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心头不由暗乐。
“我若杀了铁拦江,对於铁劲川父子二人来说,確实是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只收二万两银子,他们已经赚大了。”
“不过在铁拦江之后,铁志坚,你意图借铁拦江这把刀来杀我这件事,还没算完。”
沈牧心头冷笑一声,然后迈步走进铁拦江所在的宅院。
“伍老,您怎么来了。”
作为铁拦江贴身护卫的费旭,看到沈牧走进来,面色不由一怔,旋即迎上前来问道。
沈牧看了他一眼,问道:“少馆主呢。
“少馆主刚修炼完,正在洗浴。”
费旭说完,接著问道:“伍老,莫非事已经办成了?”
迎著费旭的目光,伍承宣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道:“此人今天下午出门,途径一处偏僻之地时,已经被老夫一拳毙命。”
听到伍承宣”这番话,费旭眼睛一亮,笑道:“伍老真是宝刀不老,现在沈牧一死,少主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接著费旭话锋一转,问道:“伍老,此人的尸体现在何处?”
沈牧轻笑道:“老夫击杀此人后,已经將此人的尸体放在距离武馆不远处的一个废弃宅院里,然后便赶回来向少馆主復命。”
“原来如此。”
费旭笑道:“那伍老稍等片刻,等少馆主沐浴更衣,到时候还得请伍老带路,少馆主对此人可是恨之入骨,定要见到他的尸体才能放心的。”
“呵呵。”
沈牧看了费旭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在院子里等待了片刻,铁拦江终於是从浴室里走出,看到了等候在外的伍承宣”。
费旭赶忙迎了上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听到沈牧已经被伍承宣击杀的消息,铁拦江眼睛不由一亮。
“伍老,这些时日,辛苦您了。”
铁拦江快步迎上前,语气恭敬的说道。
“呵呵,为少馆主做事,谈何辛苦?”
沈牧轻笑一声,接著说道:“少馆主,那老夫现在带你过去,验验此人的尸体?”
“伍老做事,拦江还是非常放心的。”
铁拦江笑著说道。
在他看来,沈牧只有易一经修为,而伍承宣却是易五经修为,配合圆满级玄狮拳。
只要沈牧落单,不可能有任何逃出生天的机会。
“不过左右閒著无事,倒也不妨去看看。”
铁拦江目光一闪,笑著说道。
此时他已经在思考,该如何將沈牧的死讯传至柴帮,继而彻底断了柴莹的念想。
上一次去元锦房打麻將,他能明显察觉到两人关係的暖昧。
他甚至隱隱有所猜测,柴莹故意拖延婚期,未尝就不是因为沈牧横插一脚。
如果沈牧的死讯没有传到柴莹耳中,那柴莹只会认为沈牧只是失踪了。
失踪不代表死亡,柴莹难免会抱有一丝侥倖心理。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柴莹彻底死心,然后趁虚而入,推动两人的婚礼的举办。
只要让柴帮成为自己的后盾,他便能藉此机会,逼迫铁劲川交出铁狮武馆的馆主之位。
看到计划在朝著自己的预定的方向发展,沈牧笑道:“少馆主,请。”
旋即沈牧走在前方带路,铁拦江和费旭不疑有他,尾隨在他身后,往铁狮武馆的大门方向走去。
“剥皮术確实好用啊,哪怕是熟识之人,也察觉不到————”
走在前面的沈牧不由感嘆一声,剥皮术简直是杀人夺宝又不会暴露身份的绝佳手段。
“伍老,还有多远?”
一路走出铁狮武馆,看著伍承宣”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带路,费旭快步走上前来,好奇问道。
“就在风华街的玉屏巷。”
沈牧脚步不停,目光指向不远处的玉屏巷,笑著说道。
费旭皱眉道:“赵老,以后这样的事情,您直接对方的脑袋砍下来岂不更好,也免得少馆主害的亲自来一趟。”
“呵呵,老夫倒是没想这么多,下次一定......”
沈牧看了费旭一眼,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看著伍承宣”这副表情,费旭目光闪烁,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伍老,听说您孙女已经易经成功,真是可喜可贺,不知道伍老什么时候设宴摆酒,到时候大傢伙看看哪家小子不错,再给伍老牵牵线...
”
“哈哈,这就不劳大傢伙费心...
,然而沈牧这句话还未说完,费旭眼中涌现杀机,募然暴起,覆著玄狮虚影的右拳直奔沈牧面门砸来。
“哼~”
沈牧似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朝他发起袭击。
不过费旭只是易一经武夫,沈牧只是脚步一侧,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对方这一拳。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铁拦江面色一怔,错愕道:“费旭,你在干什么?”
费旭沉声道:“少馆主,此人不是伍老!”
“不是伍老?”
铁拦江瞳孔收缩,失声道:“怎么可能?”
不等费旭解释,沈牧看向他,幽幽的说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察觉我不是伍承宣的?”
费旭冷笑道:“伍老只有一个孙子。”
沈牧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大意了。
他看向铁狮武馆的方向,轻笑道:“不过此地距离铁狮武馆足够远,在铁劲川听到动静赶来前,足够我解决你二人了。”
看著伍承宣”发出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铁拦江面色剧变,失声道:“你.....你是沈牧?”
他心头不禁掀起了惊涛巨浪,一脸的不可置信。
既然沈牧能易容成伍承宣的面貌出现在这里,那伍承宣现在岂不是?
这怎么可能?
伍承宣身为易五经武夫,都不是沈牧的对手?
“少馆主,你快走,我先挡住他。”
费旭目光锁定沈牧,朝铁拦江沉声说道。
既然对方能击杀伍承宣,就足以说明此人实力可怕,从刚刚短暂的交手来看,费旭並不认为自己是他的对手。
“挡住我?”
沈牧摇了摇头,冷笑道:“区区易一经武夫,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不自量力的东西。”
沈牧话音还未落下,费旭便感觉左侧身前有一道黑影欺身而至。
他眼中浮现一轮猩红色圆月快速闪过,音爆声在耳边轰然炸响,接著便是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费旭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但脑袋已经不见,脖颈处焦黑一片,並无任何鲜血喷涌而出。
而在自己身体的对面,伍承宣”的身影正在缓缓消散。
“残影?!”
“怎么......怎么可能?”
费旭的脑袋在半空翻飞,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对方所展露出来的速度,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噗通~”
费旭的头颅重重砸落在青石铺砌的街道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整个过程,几乎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牧话音刚落,接著便是费旭脑袋冲天而起。
铁拦江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心臟都像是被人给狠狠揪住了一样,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费旭的修为和他相当,但因为三年前就已经晋升易一经,在战斗经验上,还要略胜於自己。
可饶是对方也接不住沈牧一刀..
强烈的生死危机下,铁拦江两股战战,竟再也支撑不住站立,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滩烛黄的液体顺著裤腿流出。
自出生起就过著锦衣玉食的他,又怎么甘心就此死去?
“不......不要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有玄狮拳......拳谱,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把玄狮拳谱送给你。”
铁拦江嗓音颤抖,略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不要杀你?”
沈牧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冷笑道:“我没想过与你为敌,可你却让伍承宣暗中伏杀我,若是我不敌伍承宣,你说我向他求饶,他能饶我一命吗?”
听到沈牧这番话,铁拦江眼神瞬变得绝望起来。
他眼神通红,嘶吼道:“要不是你,莹莹怎么会推辞婚期,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迎娶莹莹,继任铁狮武馆馆主之位,这些本来是我应得的,都是因为你,你该死!”
沈牧却是摇了摇头,自光怜悯的看著他:“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那你怎么不去怪当初让你爹横尸街头的凶手?要不是凶手杀了你爹,有你爹庇佑,你日后也能坐上武馆馆主的位置。”
铁拦江闻言,面色当场怔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之所以不敢仇恨这个凶手,是因为你清楚的明白一件事,就算你知道凶手是谁,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没办法给铁劲松报仇。”
沈牧冷笑道:“人的劣根性就是欺软怕硬,你觉得我只有易一经,委託伍承宣出手,能轻易杀了我,能主宰我的小命,自然不会將我放在眼里。”
“你仇恨我抢走的你的一切,那更是一个笑话,本来就不曾属於你的东西,何谈被我抢走?”
话音刚落,沈牧一道幻影还滯留在原地,但一轮猩红色圆月,裹挟音爆的巨响,瞬间临近铁拦江。
“刺啦~”
铁拦江虽是察觉到到沈牧欺身而来,有心想要闪躲,但他的速度实在太慢了,顷刻间便被迎头赶上,只能绝望的看著玄阳自他脖颈处划过。
在这条僻静的街道上,沈牧挥舞玄阳所造成的动静,立即被远处繁华街道上络绎不绝的喧囂吞噬乾净。
“你......你......不得好死啊。”
铁拦江只感觉意识越来越昏沉,发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嗓音后,当场气绝身亡。
沈牧收刀入鞘,看著两人的尸体,眸子深邃如幽潭。
从昨晚伍承宣对他出手,铁拦江的结局就已经註定。
他俯下身,在两人身上搜了,意外搜出来五十多颗下品元晶,和一百多两银子。
將元晶和和银子一股脑塞入怀中后,沈牧提著两人的尸体来到玉屏巷,找到一户无人居住的宅院,將尸体往宅院里一扔。
沈牧思忖了片刻,倒是没有展开剥皮术的实操。
主是铁拦江在云龙县有太多熟识之人,若是易容成此人在外閒逛,难免会引起铁劲川的注意。
虽然现在实力不俗,但沈牧还没自信到能与八品开脉武为敌。
既然不需要剥皮,那一切就非常简单了。
沈牧取来灯油,往两人尸体上一撒,熊熊的火焰顿时升腾而起。
待尸体面目全非,沈牧確定不会被任何人认出其身份后,便没再继续逗留,身形掠上院墙,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