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太好了!方才未能拍下,正懊悔不已,没想到还有机会!”
“周主管,你也太奸诈了!方才为何不早说有两颗?”
“害我以为只有一颗,拼命竞价!”
“就是!害我白白错失良机!”
台下喧闹无比,有人狂喜,有人懊恼,有人骂周承安狡猾。
但更多的,则是重新燃起的炽热目光!
尤其是那些之前財力不济、或犹豫错失的人,此刻眼中重新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比如那位蒙面的黑袍人,以及那位放弃竞拍的中年剑客。
周承安面对质疑和笑骂,面不改色,拱手笑道。
“诸位贵客见谅!並非周某有意隱瞒,实是此等奇珍,太过珍贵。”
“若是一开始便言明有两颗,难免让人心生疑虑,以为我通宝斋以次充好,或功效不实。”
“分开拍卖,让诸位亲眼见证、亲身感受第一颗的神效,对这第二颗,自然再无怀疑。”
“竞价也能更加……公允、激烈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生意经——分开拍卖,製造悬念,更能拍出高价。
眾人虽觉他狡猾,但也不得不承认,此法確实高明。
亲眼见证了第一颗“生命果实”那惊人的生命气息和引发的疯狂竞价,对这第二颗,无人再敢有半分怀疑。
其价值在眾人心中已然奠定。
“好了,閒言少敘。”
周承安不再多解释,示意女修上前。
“老规矩,是真是假,功效如何,诸位自行感受。”
女修会意,再次小心翼翼地將这第二个寒玉瓶的瓶塞,轻轻开启了一道缝隙。
嗡——!
同样精纯、温暖、充满蓬勃生机的生命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与第一颗一般无二!
台下眾人再次精神一振,体內暗伤隱痛处传来熟悉的麻痒温热感。
方才的疲惫也被驱散了几分。
“是真的!一模一样!”
“太好了!果然还有机会!”
“此物,我定要爭上一爭!”
眾人激动不已,看向那第二颗“生命果实”的目光,比之前更加炽热。
有了第一颗十八万的天价作为参照,所有人都明白,这第二颗的价格,也绝不会低!
“第二颗『生命果实』,起拍价,同样是一万下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周承安不再废话,直接宣布。
“一万!”
“一万五!”
“两万!”
“三万!”
竞价瞬间爆发,比之第一颗时,竟似乎更加激烈!
因为有了前车之鑑,许多自认財力足够、且对“生命果实”势在必得的人,不再犹豫。
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价格飞速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五万、六万、七万大关!
当价格来到“八万”时,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竞爭。
其中,赫然有那位之前与拓拔瑞爭夺第一颗果实失败的黑袍蒙面人。
以及那位背负长剑、气质冷峻的中年剑客。
两人似乎都对这第二颗果实志在必得,加价毫不手软。
“八万五!”黑袍人嘶哑道。
“九万!”中年剑客冷声报价。
“九万五!”黑袍人毫不犹豫。
“十万!”中年剑客眉头紧锁,但依旧跟进,这已接近他的极限。
价格来到十万,中年剑客面色凝重。
黑袍人面具下的目光闪烁,正要再次加价。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十一万。”
又是拓拔瑞!
他再次出价,而且直接加价一万,將价格抬到了十一万!
“拓跋少主又出手了!”
“他……他不是已经拍下一颗了吗?怎么还要?”
“贪得无厌!真是……”
“嘘!小声点!”
眾人纷纷看向拓拔瑞,目光复杂。
拍下一颗还不够,竟还要爭夺第二颗?
这拓跋家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那中年剑客听到拓拔瑞出价,脸色一白。
最终颓然嘆了口气,对著黑袍人和拓拔瑞分別拱了拱手。
无力地坐回座位,彻底放弃了。
他深知自己財力无法与拓跋家抗衡。
场上,只剩下黑袍人与拓拔瑞对峙。
黑袍人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气得不轻。
他猛地转向拓拔瑞,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拓跋公子!你已拍得一颗『生命果实』,何必再与老夫爭这第二颗?”
“莫非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此物对老夫有救命之用,还请公子高抬贵手,將此物让与老夫!”
“老夫感激不尽!”
拓拔瑞好整以暇地摇著摺扇,斜睨了黑袍人一眼。
语气冷漠而不耐:“拍卖场內,价高者得,何来相让之说?”
“你没钱,就乖乖退出,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黑袍人被这话噎得胸口一闷。
面具下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盯著拓拔瑞,又看了看那寒玉瓶。
最终,一股狠劲涌上心头,嘶声吼道:“十二万!”
“十二万!这位道友出价十二万灵石!”周承安立刻高声重复。
心中乐开了花。
看来这第二颗,价格也能逼近第一颗了!
拓拔瑞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方才出价十一万,已是將他身上剩余灵石的大半都押了上去。
本想虚张声势,嚇退这黑袍人,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顽强,竟然跟到了十二万!
他身上所剩灵石,算上备用,满打满算也就十一万出头,根本无力再跟。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青红交错。
最终,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竟是缓缓坐回了座位。
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不再出价。
他竟然……放弃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看来这位拓跋家少主,財力也並非无穷无尽。
拍下第一颗十八万的天价果实后,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爭夺第二颗了。
黑袍人见拓拔瑞放弃,面具下的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忍不住上前半步,激动地看向周承安,只等落槌。
然而,周承安却並未立刻宣布。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排那个始终淡然的身影——陈二柱。
不仅是他,台下绝大多数人,此刻也都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陈二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