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预测一下，我接下来会干什么？”寧扬轻笑一声，带著不以为然。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中尝试调动体內残存的力量。
虽然属性面板和技能树消失了。
但那种修炼出的罡气的能量感还在。
只是如同被厚厚的淤泥堵塞的河道，运行起来异常艰涩缓慢。
凝聚效率比在黑猫世界低了百倍不止。
他猜测，这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或者能量层次不同。
天地间缺乏那种支撑超凡力量的“灵气”或“源能”。
不过，只要给他时间，一点点疏通、积累。
恢復一部分实力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你下一秒要撒尿还是放屁？”
陶乐山摆摆手，语气倒是挺轻鬆：
“我的预知未来是不受控制的。”
“是在某个隨机的时刻，脑子里会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一些场景。”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后来，我亲身经歷了两次。”
寧扬一边继续尝试著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温养凝聚体內微弱的罡气。
一边隨口问道，算是打发这无聊的囚禁时间：
“哦？详细说说。”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先利用这无人打扰的环境，儘可能地恢復一点自保能力。
然后找机会离开这个精神病院。
失去了系统外掛和大部分力量，他感觉自己现在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別说探寻真相、寻找露荷陈雪君等人了。
就连离开这看守严密的地方都成问题。
这里的安保力量，对他来说可能就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陶乐山嘆了口气：
“我之前跟这里的医生、护士，还有旁边这刘老头都说过，没一个人信我。”
“跟你说，估计你也当笑话听，哎……”
他显得有些泄气。
显然在这里重复自己的“疯话”已经让他感到疲惫和无奈。
“我发现你挺双標啊。”
寧扬倒是来了点兴趣，反问道：
“刚才那隔壁那老头说他是木星人，你笑他，不信他。”
“我的经歷，你肯定也当故事听。”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就坚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有没有想过，你才是真正的神经病，那些画面只是你的幻觉或妄想？”
这话像是戳中了陶乐山的某个点。
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近乎自嘲的恍然。
“是啊……”
陶乐山低声自语：
“我把这里所有人都当成疯子，凭什么要求別人相信我？”
“反过来说，別人又凭什么相信我？”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能证明一切的，无非是人证物证。”
“可我现在被关在这里，被打上了『精神病』的標籤。”
“除了我自己苍白无力的说辞，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证明我真的看见过未来？”
“就算我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但一个『疯子』的预言，又有谁会当真？又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寧扬默默听著，心中微动。
这个陶乐山，似乎並不像纯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妄想者。
他逻辑清晰，甚至能进行这种程度的自省。
和他想像中的神志不清，行事疯癲的精神病人有很大的差距。
“好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就当个故事再说一遍。”
陶乐山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种半是倾诉、半是自我解嘲的语气开口：
“我叫陶乐山，之前是云城汉州区的区长，算是有点小地位吧。”
“大概一个多月前，我开始看到一些用科学完全没法解释的画面。”
“就是预知未来的画面？”寧扬顺著他的话问。
“对！”陶乐山点头，“第一次，很突然。”
“我正开会呢，脑子里猛地闪过一段极其清晰的影像”
“我老婆，和另一个我认识的男人，在我家的臥室里……出轨。”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或者噩梦残留。”
“但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细节，表情，光线，质感……挥之不去！”
“结果呢？”寧扬顿时来了兴趣。
“结果？”
陶乐山扯了扯嘴角：
“两周前，就在我『看见』的那个时间点，”
“我因为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提前回家，当场抓了个正著。”
“场景、人物、细节……和我『预先看见』的一模一样。”
“呃……”寧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想到是这种狗血又私密的预知：
“所以，你老婆真给你戴了绿帽子。还有別的吗？”
他心中依然存疑。
预知未来这种能力，即使在拥有超凡力量的黑猫世界，也没人拥有这种能力。
不！
寧扬骤然眉头一皱！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时间机器！
如果通过类似的技术向过去传递信息。
不就等同於拥有了某种程度的“预知”能力？
在黑猫世界，星太黑的时间机器只能传送有限的数据文本，无法传递复杂的感官信息。
但这个世界，难道有人研究出了更先进能传递具体影像画面的装置？
陶乐山没注意到寧扬的异样，继续说道：“第二个预见的画面，更离奇，说出来你可能更不信！”
“什么离奇的？再离奇，能有我从一个世界掉到另一个世界离谱吗？说吧，我听著。”
寧扬压下心中的猜测，顺著他的话问。
陶乐山点点头，觉得寧扬说的有道理。
毕竟对方的经歷听起来更像天方夜谭。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压低了些声音，仿佛那场景依然让他不適：
“就在我住的那个小区，有一对年轻男女……”
“为了寻求刺激，跑到18號楼的天台边缘，做那种事。”
陶乐山用手势比划了一下，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哪种事？”寧扬一时没反应过来。
陶乐山翻了个白眼：“还能哪种事？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唄！追求高空极限刺激那种！”
“呃……继续。”寧扬明白了，示意他往下说。
“关键不在於他们干了什么。”
陶乐山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看见的画面，是一种上帝视角，或者说像漂浮在旁边的摄像头视角。”
“我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甚至能他们激烈喘气的声音。”
“然后，过程中，那女的一下子没抓稳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