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啊!”
陶乐山豁然开朗,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的『看见』是片段式的,不受控制的。”
隨后他看向寧扬的目光变得完全不同了,充满了惊异和探究。
“你……你真的不是精神病?”
“或者说,你真的是从那个有超能力和时间机器的世界来的?”
寧扬嘴角一撇,懒得再纠结:“你才是精神病。”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但都没有深入。
寧扬然后集中精神,在虚弱的状態下艰难地重新凝聚一点点罡气种子。
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找回力量的唯一希望,过程缓慢而痛苦。
……
五天时间,在按部就班的精神病院作息中流逝。
寧扬的伤势在药物和自身恢復力下基本痊癒。
绷带已拆除,只留下一些淡粉色的疤痕。
更关键的是,他利用每一个无人打扰的片刻,一点一滴地重新凝聚著那微若游丝的罡气。
已经能恢復到一定程度。
这点力量远不及黑猫世界的万分之一。
但用於突发自保或製造些非常规效果,勉强够用。
他现在的战斗力,至少也相当於是特种兵兵王。
上午查房时间,陈雅涵照例来到302床前,递上今天的药片和水杯。
她的神態比前几天自然了些,但眼底似乎藏著心事。
“谢谢。”寧扬接过那两片白色药片,看也没看就仰头吞下,隨即看向陈雅涵:“陈医生,能麻烦你件事吗?”
“什么事?”陈雅涵將记录板抱在胸前,微微歪头。
“帮我问问,或者查查,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需要走什么程序?”寧扬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陈雅涵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眉头微微蹙起,眼神躲闪了一下:“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寧扬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
“我……”
陈雅涵张了张嘴,刚想用“病情需要观察”、“治疗周期未满”之类的套话敷衍过去。
却看见寧扬忽然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双肩。
这个动作有些逾越。
但他眼中流露出的,並非冒犯,而是一种真切带著紧张和担忧的关怀。
陈雅涵后面编造的话,一下子全噎在了喉咙里。
她感到自己的双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也乱了几拍。
她本该立刻推开他,厉声告诫他注意分寸。
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寧扬確实是个极具吸引力的男人。
拋开“精神病人”这个標籤。
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眉宇间带著一种经歷过风浪的沉稳。
偶尔流露出的锐利眼神又充满了力量感。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的谈吐、逻辑都让她无法將他与病歷上那些冰冷的诊断词完全划等號。
更何况,他讲述的那个离奇故事。
以及他道出的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胎记秘密……
都在她心里种下了怀疑和好奇的种子。
“好……好吧。”
陈雅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了咬下唇:
“这里说话不方便。”
“你跟我来办公室吧,我单独和你说。”
寧扬点点头,鬆开手,默默跟在她身后。
穿过安静的病房走廊,来到一间独立问诊室。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档案柜,窗台上摆著盆绿萝。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陈雅涵走到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著桌面,背对著寧扬站了一会儿,仿佛在积蓄勇气。
“寧扬,对不起。”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带著清晰的愧疚和不安。
寧扬眉头微挑:“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这几天,通过和你的交流,观察你的反应,还有核对一些信息后。”
陈雅涵艰难地说道:
“我基本可以確定,你不是原先档案里那个有暴力倾向、幻想自己是古代將军的302號寧扬。”
“你们只是名字和长相巧合地相似。”
“是我害了你,把你卷进了这里。”
寧扬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意思?说清楚。”
陈雅涵深吸一口气,將那天晚上在郊外国道上如何发现重伤昏迷的他。
司机和保安如何顾虑“触发救治义务”和医药费。
最后又如何灵机一动,用他顶替逃跑的真正病人送入医院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们擅作主张,为了逃避责任和麻烦,把你当成精神病人送进来,你根本不会遭这一场无妄之灾,不会被关在这里,背上这些病歷。”
“是我当时懦弱,又心存侥倖,觉得至少这样能救你一命……”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陈雅涵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寧扬的眼睛。
寧扬静静地听著,心中的几个疑团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现在只是有一个疑点,在他自己向过去发送信息之后。
为什么就来到了这个陌生世界?
而且还浑身是伤?!
虽然和眼前这个陈雅涵相识短短几天。
但由於他心中对黑猫陈雅涵的喜爱,寧扬也几乎能肯定。
虽然两个人並不是完全是一个人。
但她们的性格和特徵,都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不!”寧扬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柔和许多:“你不必道歉,更不必觉得害了我。”
陈雅涵惊讶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当时我的伤势,我自己虽然昏迷,但能想像有多重。”
寧扬缓缓说道:
“在那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如果没有你们发现,没有你坚持要救人,我很可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或感染死在那里了,”
“尸体都不一定有人及时收敛。”
“我该谢谢你才是。”
陈雅涵愣住了,泪水掛在睫毛上,都忘了擦。
她没想到寧扬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反而在安慰她、感谢她。
这让她心中的愧疚感更重。
同时也对寧扬產生了更深的好感和好奇。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