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初闻言。
皱起眉头。
“在哪儿?”
“刚下船就被人用剑射杀了…没有找到行凶者。”
战野说罢,推门而出。
江若初在心里分析,吴矬子得罪了谁?至於把他杀了?
如果跟“假黄金”这个案子有关的话。
他又不算什么核心人物。
最多就是卖了假黄金,而且他肯定不知情,要明知道是假的,他还敢卖,那是找死。
吴矬子这黄金是他卖女儿红红从侃爷那得来的。
江若初记得,当时吴矬子从侃爷那屋走出来时候,笑的像个二傻子似的。
一切都有跡可循。
“什么?战野跟你说了什么?”
沈梦瑶以为发生了什么跟她有关的事。
神情紧绷。
“跟你没关係,这不是你该问的。”江若初眼底透著一股子寒意。
继续审讯。
沈梦瑶突然冷笑:“还说是好姐妹呢,对我这么冷漠,严肃,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不该交你这个朋友。”
“你拒不配合,还想要我什么好態度?该交代的也不老实交代,藏著掖著的,想帮犯罪分子背锅?”
“我说过了,他不是犯罪分子,他是好人。”
“他是好人,他钱哪儿来的?那么大的金额?给你,你就敢花?那钱干不乾净也不问问?万一是杀人的钱呢?拿来就花?再说了,买黄金他自己又不是不会买,为啥非要找你帮忙买啊?这些事你都不动动脑子想想?”
江若初气的是,到现在,沈梦瑶依然在执迷不悟。
“是我跟他说,我认识一个人手里有黄金,他才让我帮忙买的,他跟吴矬子又不认识,我认识,当然这事要我来交易了。”
江若初示意身边同事:“记录吧,二次笔录。”
沈梦瑶不知不觉就被套出了实话。
她恼羞成怒:“江若初,你竟然套我的话!你这人真不够朋友,这时候还不帮帮我?”
“我帮你?我怎么帮你?帮你损害別人的利益吗?你犯法了,就认罪伏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別再包庇任何人,问题不是很大,听明白了吗?我让你说实话,才是真正的帮你。”
“我…”
“从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开始说起,一直到现在,每一件事,越详细对你越有利。”
沈梦瑶不再抵抗。
挑著说。
她联合孟霍和小蜜陷害傅宴这事,並没有说。
跟孟霍睡觉,以及怀他孩子这事,沈梦瑶也没承认。
只说两个人是精神上的恋爱,不关肉体的事。
今天,要不是她被抓进局子,已经跟孟霍踏上去南方的火车了。
昨天。
孟霍再一次突然出现。
跟她说,家人的病已经完全治好,让她隨他去南方,那里是他的老家。
可沈梦瑶不知道要怎样说,傅宴才会同意跟她离婚。
最后,是机智的小蜜想到了主意。
演这么一齣戏。
让傅宴觉得是自己的错,主动提出离婚,这样沈梦瑶就能顺利离婚了。
她不知道的是。
还好傅宴坚持不被敲诈勒索。
坚持报公安。
否则。
她若真的跟孟霍走的话,此时此刻,她的心肝脾肺肾,可能就不剩下啥玩意了。
孟霍,就是要榨乾沈梦瑶最后一丝价值。
沈梦瑶只交代了两人之间通信,吃饭,买黄金等等。
她依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梦瑶,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再劝你一次,不要被那些甜言蜜语所迷惑,他是有利可图,才会接近你。
別再傻了,肚子里的孩子,去打掉吧,给这种男人留什么种?你也要为孩子的未来考虑,不要害了孩子。”
再者。
江若初始终认为,一个人在明知道对方有对象的前提下,还要曖昧不清。
这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沈梦瑶对孟霍的依赖非常严重。
她瞪著呆滯的大眼,摇摇头:“不,他是爱我的,我要给他生个孩子,他说他家三代单传,我一定要给他留个后…”
沈梦瑶终於承认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孟霍的。
在傅宴找到她之前,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你信不信,他不会再回来了,特別是你被抓以后,他更是会在你的生活里彻底隱身。”
当这种人无利可图的时候,也就是他该放弃和远离的时候。
“不可能,他肯定还会回来找我,不信咱们就拭目以待。”
江若初嘴角掛著一抹淡笑:“好啊,他要是回来找你,你可一定要让我知道,不然我可不相信。”
“当然!”沈梦瑶信心满满。
江若初心想,最好是真回来,当场就给抓住。
给沈梦瑶做完笔录。
江若初疲惫不堪,她捏了捏眉心。
战野递上一杯泡了枸杞的水:“喝点吧。”
江若初接过水杯:“吴矬子那事,你再跟我说说,领导们开完会怎么说?”
“大家討论了一下,吴矬子的死,大概率跟这次假黄金案件有关。可能是他卖了假黄金,导致想把赃款合法化的人吃了瘪,那人一时气愤,动了杀念。”
江若初心想,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按照这推理的话。
那就是孟霍嘍?
虽然孟霍的嫌疑很大,但也不排除有可能是別人。
再查查看。
“侃大山到了吗?”江若初喝了口水问道。
战野回身正好侃大山进门。
“什么事啊,江公安,我那还有一趟活等著拉呢,快吧?客户有点急。”
“侃爷,你这脸咋回事,那天我就想问你,打架了?”
江若初跟他閒聊,是怕他紧张。
实际上侃爷一点也不紧张。
他进局子就像回家似的,实在是进的次数太多了。
“没有没有,摔的,摔的,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江若初言归正传:“吴矬子死了…”
她话音落下。
侃爷瞳孔猛的一缩:“这老东西,死了好,死了活该!那…他咋死的?”
“被人用剑射死的。”
侃爷鼓掌:“好,太好了,一会我就去买一掛鞭,庆祝一下,以后这老东西再也不会折磨我家红红了。”
“你和红红结婚那日,为何要给他一对假金条?”
侃爷愣了一瞬:“噢,我当时也没说真假啊,我就说是给他补上的彩礼,是他自己认为是金条,我只是顺著他话茬说而已…这不算骗人吧?”
侃爷著急送货,江若初又隨便跟他聊了几句,便放他走了。
江若初还不忘嘱咐几句,让他千万要遵纪守法,不要打架斗殴。
侃爷说他会的,他答应过红红结婚以后再也不打架的。
转眼。
日头掛在头顶上。
到了午饭时间。
江若初没有吃午饭,她匆忙走出市局,准备去找检查组的人。
可就在大门口。
有个男人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