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极致的寒意,从他的脖颈后方传来。
不是风。
是一种……金属的、带著死亡气息的冰冷。
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作为顶级杀手的本能让他想立刻翻滚闪避。
但,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轻微的、压缩气体喷射的声音。
一根纤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颈后神经丛。
他只觉得脖子微微一麻,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的身体彻底僵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眼球还能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疯狂转动。
紧接著,他看到一只黑色的“鸟”,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面前,摄像头冰冷地注视著他。
他甚至连发出警告的机会都没有。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天台的消防通道口翻了上来,落地无声。
他们动作嫻熟地卸掉狙击枪的弹药,將他整个人如同货物般打包,然后,原路返回。
从“夜鶯”发动攻击,到狙击手被带离天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天台上,恢復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扇虚掩的消防门,昭示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
红旗l5內。
龙雨晴的平板上,显示出“目標已捕获”的绿色字样。
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
“老板,人抓到了。现在送去审讯室吗?”
陈凡没有回答。
他的私人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是秦般若发来的加密文件。
【白仲达,男,87岁。】
【亲属关係:孙子,白敬轩,32岁,花旗银行亚洲区投行部董事总经理,现位置,港岛半岛酒店28层,参加『维多利亚慈善之夜』私人派对。】
【私生女:安娜·贝尔,26岁,瑞士日內瓦大学艺术史在读博士,现住址,日內瓦湖畔瓦朗然路17號別墅。】
【核心软肋:私人医生,心臟病专家,约翰·霍普金斯医院荣誉教授,亚伯·科赫,68岁,今晚將乘坐私人飞机从苏黎世飞往伦敦……】
一条条信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出白仲达这个庞然大物背后,所有见不得光的软肋。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条信息上。
白敬轩。
港岛,半岛酒店。
[很好。]
[你用枪指著我的家人。]
[我就用你最引以为傲的权势,把你家人的天,给踏碎。]
陈凡拿起另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动用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阴冷,仿佛生锈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影子』。”陈凡的声音同样冰冷,“我需要你帮我送一份『信』。”
“地址。”
“瑞士,日內瓦,瓦朗然路17號。”
“目標。”
“安娜·贝尔,以及她的母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价格。”
“京城国际拍卖中心,百分之十的股权。”陈凡面无表情地报出价码。
饶是“影子”这种活在黑暗中的存在,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这已经不是价格了。
这是在买一个中等国家的命。
“……你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陈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不要她们的命。”
“我要她们……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蒸发。”
“白仲达,將再也找不到关於她们的任何一丝痕跡,仿佛她们从未存在过。”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良久,那个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成交。”
掛断电话,陈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龙雨晴,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接通港岛负责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板!”
“白敬轩,在半岛酒店。”陈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要他今晚,接到一份终生难忘的礼物。”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
“不。”陈凡打断了他,“让『黑鯊』带队。”
龙雨晴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黑鯊!
港岛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三年前被老板一手扶持上位,掌控著整个港岛超过七成的灰色產业!
动用他,已经不是商业手段了。
这是要……见血!
陈凡没有理会龙雨晴的震惊,他看著手机上,妹妹陈雪刚刚发来的那道函数题,眼中那彻骨的寒意,终於融化了一丝,化为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温柔。
他对著电话,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我要在半个小时內,和白仲达通话。”
“用他孙子的手机。”
港岛,夜色如墨,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璀璨如银河坠落人间。
尖沙咀,半岛酒店。
这座被誉为“远东贵妇”的传奇酒店,今晚正在28层的利士厅,举办一场极度私密的慈善派对。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港岛最顶尖的豪门权贵、金融巨子。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雪茄的醇厚香气和法国香水的芬芳,衣著华丽的男男女女端著水晶杯,低声交谈,每一笔交易,都可能影响著亚洲金融市场的走向。
派对的焦点之一,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穿著一身tom ford温莎领礼服,手腕上戴著一块理察米勒rm 056陀飞轮蓝宝石水晶腕錶的年轻男人。
他正是白仲达最疼爱的长孙,白敬轩。
作为花旗银行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加上“议会”前执政官长孙的身份,白敬轩在港岛,可谓是眾星捧月,要风得风。
“轩少,恭喜啊,听说这次主导的东南亚新能源併购案,让花旗赚的盆满钵满。”一个地產大亨端著酒杯,满脸諂媚。
白敬轩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轻轻晃动著杯中82年的拉菲:“小场面而已。真正的战场,在北美。我爷爷,正在那边,清理一些不听话的垃圾。”
他言语间,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得。
在他看来,那个叫陈凡的大陆仔,不过是跳樑小丑,在他爷爷这位旧时代王者面前,弹指可灭。
周围人立刻附和起来,吹捧之声不绝於耳。
白敬雪享受著这种感觉,他端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