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怖的一幕差点把崔庭嚇尿。
“拦住他,快拦住他!”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其实不用等他命令,乌泱泱的兵甲就已將萧羽淹没。
崔庭脸色稍缓,可还未鬆口气,火红色的身影踏著联军身影窜出,奔腾若飞,如履平地。
是赤云,赤云发力了。
“冲啊!”
“就是这样!”
“冲,杀!”
曹鸿捶打著城墙,高声嘶吼,在给萧羽助威。
“死吧!”
萧羽怒目,紫金戟所过之处,尸积成山。
“杀不死!”
“他还是人吗?”
眼见数万大军都拿不下萧羽,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重瞳!”
“他是重瞳!”
联军中,有眼尖的兵卫瞧见了萧羽双瞳的异样,爆发出惊呼。
轰!
这话如巨石投静潭,掀起了轩然大波,民间流传,天生重瞳,圣人之象。
“真的是重瞳!”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逃啊!”
有流民放下手里兵器,疯了似的向后逃窜,任凭世家府卫如何阻拦都无济於事。
萧羽,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强到让人怀疑人生!
“不许退,都不许退!”
崔庭跟几大世家族长歇斯底里的嘶吼,可联军的溃退已势不可挡,仅剩数万的世家府兵还在负隅顽抗。
“死!”
萧羽劈翻眼前数人,再次杀奔崔庭时。
他面前的世家府兵皆有意无意地避其锋芒,让开了道。
为啥他们不挡萧羽?
不是,哥们,一个月几两银子的俸禄。
你玩什么命啊!
他们又不是傻子。
而世家府卫们的小动作,自然让赤云更加如履平地。
“拦下他,快拦下他啊!”
崔庭拼命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跟惊惧。
噗嗤!
紫金色流光划过。
崔庭的世界顛倒了。
鲜血喷涌,溅在半空,落在地上。
他死了吗?
好快的戟。
这是崔庭脑海里最后的念头。
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
所过之处,千军辟易。
萧羽將崔庭脑袋高高举起,声震四野。
“贼首已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见联军们面露迟疑,曹鸿再次补充道:
“贼首伏诛——降者免死!”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府兵们,看著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握著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本就是为了俸禄征战,如今主將已死,萧羽的威慑如同千斤巨石压在心头,那点拼死抵抗的心思,瞬间土崩瓦解。
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兵器落地声。
“我降!”
“別杀我,我愿意投降!”
“饶命!”
越来越多的联军放下武器。
夕阳西下,赤云踏著落日余暉巡视著战场,淡金色的光芒映照下,萧羽犹如身披黄金鎧甲的战神,所过之处,联军俯首。
“霸王!”
不知有谁率先喊出了这句,紧隨其后的,便是这铺天盖地的吶喊。
“霸王!”
“霸王!!!”
欢呼声如海潮般,一浪高过一浪。
此战,大胜。】
【时人为纪念此战萧羽功绩,命人作《霸王破阵乐》流传后世,光耀青史,而这首曲子,也成了大乾的国乐。】
【说起这首曲子,那还是有点说法的,在乾朝末年,大厦將倾之际,叛军临城,有守城將军演奏此曲,大破敌军,为大乾再延三十余年国祚。】
“嗯?”
天幕外,乾皇思绪被《霸王破阵乐》牵动。
此乐竟能再延续大乾国祚三十年。
“曹参。”
他转头对著曹参道:“叫人把这首曲子抄录下来,朕要听听。”
“是。”
曹参接下命令。
相对而言,大臣们则是蔫蔫的模样,尤其是没有看到自己家族后人的几位大臣。
这对於他们来说,很不好。
代表著自他们之后,自家的子孙后代並未踏入仕途。
往坏处想,甚至可能已经断子绝孙。
“唉!”
“我家后辈何在啊!”
“我等从龙之功,难不成后代里,连个入仕的人都见不到嘛。”
“这样一看,人老宋福气好啊,后代里还出了个高官。”
臣子们长吁短嘆。
宋廷尉心底窃喜,老兄弟爭了这么晚,到头来,倒让他混出了头。
“哎呀,哥几个別太丧气,说不定你们的后代还活著呢。”
他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宽慰著下面长吁短嘆的大臣们。
“哼!”
杜少府、钱太僕等人翻了翻白眼,很明显,没领情。
萧青瞅著大臣们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对啊!
父皇当初这群打天下的兄弟,个个都是人才,后代怎么会籍籍无名呢?
何况按照他雁过拔毛的性子,登基了怎么著也不可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至少,得发挥其长。
好在天幕接下来播放的事情,让他们彻底明悟过来。
【话说演奏这首曲子的几名文臣武將,还跟高祖时期开国臣子的几位后代有关。】
“哦?”
听到天幕的话,臣子们纷纷抬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天幕。
这么说,他们的后代还在?
死幕,快播啊!
天幕接著播放。
【有人说,这是当初跟高祖一起打天下得將星转世了,想延续大乾的国祚,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但却给后世大乾的中兴,埋下了种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让我们先把视角拉回来。】
【话说,当江南事变平定的消息传到宣帝耳朵时,可是让他震惊了一波,他没有想到,自己那平日里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儿子会在万军丛中劈杀敌手,被別人称作霸王。】
【这是真的吗?宣帝人是麻的,本来他都打算动用大乾的底牌,可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帮他解决这事,还真是解了他燃眉之急,而萧羽给宣帝送去的密信里,自然谈到了怎么处理流民跟世家的问题。】
【宣帝看完,沉默良久,造反谋逆,在任何时代,都是难以容忍的。】
【可是,大乾刚遭受了天灾,人口减了不少,若是杀了流民,对於大乾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损失,毕竟在农业社会,只要给流民个住的地方、两晌地,那他们就是最好的劳动生產力,而且这次事变的主因,不怪流民,关键是怪这群世家。】
【宣帝沉思良久,下了旨意,旨意很简单,凡参与造反的流民,特赦,从轻发放,至於造反的世家,从严查办,而且宣帝的意思很明確,是要萧羽自己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