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还重要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开始奢求成为他最重要的人了?
唐心溪自嘲地笑了笑,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慢慢走回沙发,把自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抱著那个刚才还用来砸他的抱枕,怔怔地出神。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知道陈玄肯定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从他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就能看出来。
她应该体谅他,应该安静地等他回来。
可是……做不到。
心里的那股烦躁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长,缠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几分钟后,唐心溪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等待,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张琳的电话。
“张琳,是我。”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果断。
“唐董,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唐心溪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名字。
“林婉儿。”
“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渠道,我要知道她的一切,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唐心溪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陈玄,你到底有多少事瞒著我?
你那个危险的世界,我真的……一点都不能触碰吗?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辉腾,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东海市的车流中疯狂穿梭。
陈玄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驾驶座上,一个穿著黑色劲装的男人,正是昨晚出现在码头的那个手下,代號“黑蛇”。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毕露,车速已经飆到了一百八,却依旧觉得太慢。
“老大,是我办事不力!”黑蛇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我安排了四个人在医院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但对方……对方太专业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带走了婉儿小姐,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监控呢?”陈玄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但车內的温度,仿佛都因此降了好几度。
“对方黑进了医院的安保系统,抹掉了关键的十五分钟监控录像。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恢復,但希望不大。”
陈玄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响,像死神的催命鼓。
黑蛇从后视镜里看著老大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老大这么多年,太清楚他此刻的状態了。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寧静。
“我让你查的白家海外关係网,有结果了吗?”陈玄忽然开口。
“查到了!”黑蛇精神一振,立刻匯报,“白景行有个远房表舅,叫秦海山,早年去了京城发展,现在是京城二流家族秦家的上门女婿,负责秦家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白景行这次从金三角进货的渠道,就是秦海山牵的线。昨晚我们端掉白家后,这个秦海山,是唯一一个可能提前收到风声,並且有动机和能力报復我们的人。”
“京城,秦家……”
陈玄的嘴里,咀嚼著这几个字,眼睛缓缓睁开。
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很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殿主,您有何吩咐?”
“通知下去。”陈玄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东海所有地下航线,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老鼠都不准出海。”
“调动天网权限,以中心医院为原点,筛查三个小时內,所有出城的车辆,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另外,给我查京城秦家,我要他们从成立到现在,所有人的资料,包括他们家祖坟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陈玄这滔天的杀气震慑住了,停顿了两秒才颤声应道:“是!殿主!”
掛断电话,陈玄將手机扔在一旁,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秦家?
很好。
敢动我陈玄的人,不管你是谁,背后站著谁。
我不仅要让你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我还要让你整个家族,都为你今天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陈玄看著屏幕上那串號码,眼神一凝。
他按下了接听键,並打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隨即,一个经过处理的,不男不女的怪异声音响了起来。
“陈玄?”
陈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呵呵,看来我没找错人。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
“她很漂亮,皮肤也很嫩,就是胆子小了点,现在还昏迷著呢。”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戏謔和挑衅。
驾驶座上的黑蛇,听到这话,气得双目赤红,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你想要什么?”陈玄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聪明人。”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我不要钱。”
“给你三天时间。”
“一个人,来京城,秦家祖宅。”
“跪下,给我磕头认错。”
“否则……”对方阴惻惻地笑了起来,“你就等著,给她收尸吧。”
三天了。
整整三天,陈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
偌大的顶层公寓里,只有唐心溪一个人。
客厅的茶几上,摊著一份列印出来的资料,標题是《关於林婉儿的初步调查报告》。
张琳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一天,就把能查到的一切都放在了唐心溪的面前。
林婉儿,二十三岁,无父无母,从小在东海市一家福利院长大。履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唯一的记录,就是常年因为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频繁出入各大医院。
报告里还附了一张照片,是一个苍白清秀的女孩,眉眼弯弯,笑起来很甜,是那种能激起人强烈保护欲的类型。
她和陈玄,似乎都来自那家福利院。
青梅竹马?
唐心溪关掉檯灯,將自己陷进沙发里,抱著膝盖,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这三天,东海市的商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家这艘商业巨轮,在被抽掉主心骨之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分崩离析。墙倒眾人推,无数饿狼扑上来,疯狂撕咬著白家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