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周围血傀儡大军,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齐齐一滯,动作变得迟缓。
卢璘豁然睁眼!
左眼,化作了深邃的翠绿,其中有万物復甦,生机流转。
右眼,化作了死寂的灰白,其中有万籟俱寂,归於虚无。
而在翠绿与灰白的双瞳中央,一个纯金色的因果轮盘,与一个暗银色的时间轮盘,正在缓缓旋转。
这一刻的卢璘,已突破凡人之躯,化身为执掌著时间、因果、生死的.....神祇!
“以时间为引,因果为刃,生死为界。”
卢璘低语,用的是一种不属於自己的宏大音节。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前方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傀儡大军,虚空一按。
下一瞬,以卢璘为中心,一个巨大无形领域,瞬间展开,笼罩了方圆千丈!
领域內,时间、因果、生死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同时改写!
领域中的数万血傀儡,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身上的“存在时长”,被时间权柄强行剥夺,归於零点。
他们体內的操控因果线,被因果权柄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维度,同时斩断。
他们本就残破的生命本源,被生死权柄直接定义为“虚无”。
数以万计的血傀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消散。
血肉、骨骼、衣物、兵刃......
构成他们存在的一切物质,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粒子,归於天地。
整片战场,为之一空!
原本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傀儡大军,硬生生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空白区域!
“噗!”
卢璘身体剧烈摇晃,又是一口血喷出。
这一击的消耗,远超想像。
卢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寿元,再一次被大幅度削减。
原本还能支撑一个月的生命,在这一击之后,恐怕.....只剩下不到二十天了。
但卢璘顾不上调息,强行稳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京都方向疾驰。
身后,剩余的傀儡大军依旧在疯狂追赶,但速度,已经再也无法对卢璘构成任何威胁。
第一道防线,被卢璘以一种最蛮横,也最惨烈的方式,强行突破!
就在卢璘身影即將抵达京都外城墙的时。
一声冷笑,从血色天幕中迴荡。
“不错,十二帝魔的力量,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不过.....”
“这才刚刚开始。”
.........
卢璘身影,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京都外城墙下。
一步踏出,便是另一个世界。
街道上空空荡荡,再无昔日车水马龙的盛景。
整座城市,死了一般。
卢璘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没有停留,识海中,大雍帝魔的第一道烙印悄然亮起。
因果天机!
视野中的世界,再一次化作了无数因果线的海洋。
他看到,紧闭门窗背后,依旧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存在。
一根根纤细的、代表著活人生命的因果线,被困在各自的屋宅中,又被一层更浓郁、更粘稠的血色结界封锁。
结界,如同一个个独立囚笼,將城中倖存百姓困在原地,等待著被血祭大阵吞噬。
黎煌,根本没给任何人逃跑的机会。
卢璘收回目光,脚下未停,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內城而去。
穿过空无一人的朱雀大街,前方就是內城的宫墙。
可就在一只脚即將踏入內城范围的剎那,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轰然炸开!
没有丝毫犹豫,卢璘心念一动。
大景时间权柄!
嗡!
整个世界,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尘埃凝固在半空,远处血色天幕的流转也变得极度缓慢。
就在这静止的画面中,十几道漆黑的人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以一种诡异姿態暴起!
有从巷弄的阴影角落里钻出,有从屋顶的瓦片下浮现,甚至有两人,直接从卢璘脚下的石板地里破土而出!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种与帝魔传承极为相似,却又明显虚浮、残缺的气息。
偽帝魔!
黎煌用血祭之法,人为地製造出了十二个拥有偽帝魔之力的死士!
每一个死士都接近文宗巔峰,而且身负十二帝魔传承之力。
卢璘视线,在时间停滯领域里,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一个手掐法诀的死士,周身环绕著扭曲时间波纹,正试图禁錮自己。
一个手持毛笔法器的死士,笔尖凝聚著漆黑墨点,一个充满了杀伐之意的“戮”字正在成型。
还有一个,双目紧闭,十指以一种诡异的姿態交错,一道无形的、由偽因果之力构成的利刃,已经斩到了卢璘的脖颈前!
配合默契,杀招齐至!
时间,恢復正常!
“杀!”
十几道攻击,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毫无死角地轰向卢璘。
“妄图禁錮时间之主?”
“真是笑话。”
卢璘冷哼一声,识海中,代表大景传承的第九道帝王烙印光芒大盛!
真正的时间权柄,如君王降临,瞬间碾碎了偽劣力量。
“噗!”
施展偽时间之力的死士,身体瞬间被捲入时间乱流。
血肉、骨骼、乃至神魂,在一剎那经歷了千百年的腐朽与风化,最终“嘭”地一声,化作一捧飞灰,洒落在地。
与此同时,手持毛笔的死士,凝聚的杀伐文字也已然落下。
卢璘抬手,以指为笔,对著漆黑的“戮”字,凌空写下一个字。
“镇!”
言出法隨!
一个金光灿灿的“镇”字,如同一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
由偽文道之力凝聚的“戮”字,在绝对权柄压制下,连一息都没能支撑,寸寸崩碎。
施术的死士更是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但,就在卢璘同时应对两名死士的瞬间,最诡异的偽因果之刃,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