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洪亮,带著一种自来熟的热情,但他的眼神却始终保持著警惕。在叶晨等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这时的叶晨早已褪去了战甲,为了避免过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轻装上阵比较好。
他平静的看著对方,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几个人穿著统一的作战服,看起来很有科技感,手中各自拿著和杜屿川手下的能量枪。
这种统一制式的装备,应该是灯塔出品的装备。
叶晨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这支小队,要么是灯塔的部队,要么就是自成一体的小团队,与灯塔之间是僱佣关係。
“我们人多,一起走可不一定安全。”叶晨不可置否的说道。
男人哈哈一笑,似乎並不在意叶晨的冷淡:“兄弟说笑了,我看你们个个精神头十足,可不是一般的倖存者,在这片地界,唯有实力才能够维持样貌。”
他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同伴,主动介绍道:“我叫赵峰,这是我的小队。那位是我们队里唯一的女性,林月,另外两个是王强和李默。”
他介绍的时候,那名叫林月的邻人警惕的看著叶晨一行人,而另外两名男性则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快速处理著那只虫尸,动作乾净利落。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灯塔的吧?”赵峰语气诚恳,“这最后一段路规矩多,跟著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免得跟守卫起了衝突。”
“你们是灯塔的人?”叶晨直接问道。
“算是,也不全是。”赵峰解释道,“我们是野火佣兵小队,在灯塔註册过,算是官方认证的协防力量。这身装备,还有这几把傢伙,都是拿命做任务换来的。”
这番话证实了叶晨的猜测,也让他对灯塔的运作模式有了初步的了解。
双方就这么僵持著,赵峰表面平静,但心里已经做好隨时反击的准备了,在野外遇到从没见过的一群人,不得不主动示好。
自己这边也就四个人,而对方就有十几號人,一旦发生衝突,自己这边绝对活不下来。
而叶晨考虑的是,有个熟悉灯塔规则的嚮导,能为他们节省省去不少麻烦,还可以多了解关於灯塔的情报。
“可以一起走。”他终於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姓叶。路上,还请多多指教。”
赵峰见他同意,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叶兄弟客气了!我们这就出发?”
“好。”
就这样,两只队伍暂时合併到了一起。
叶晨和赵峰走在最前方,而其他人则是看似无意,但又隱隱约约的將野火小队其他三人形成围拢之势,一旦有异动,將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击杀。
而野火小队的成员也感觉到了,紧张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通过眼神告诉对方,別出手。
一路上,赵峰展现出了他作为嚮导的价值。
“前面那片地別走,下面有吸能蠕虫,那玩意儿很麻烦。”
“看到那颗歪脖子树没?上面隱藏著绿莹吸虫,只有晚上才出没,会吸取猎物体內的液体。”
他不断指出一些隱藏的危险,让叶晨的团队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通过交谈,叶晨也对灯塔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堡垒,外围居住著普通倖存者和低级觉醒者,核心区域则只有高级觉醒者才能进入。
至於最深处的区域,只有城主和守卫队的人才能进入,或者,是某个领域的特殊人才。
所有进入灯塔的人,都必须进行登记,並佩戴身份手环,手环会记录每个人的贡献点,可以用来兑换食物、装备,甚至是住所。
当然,根据不同的源晶也可以直接兑换贡献点。
“说白了,灯塔就是个大型的佣兵工会。”赵峰总结道,“只要你有实力,敢拼命,就能活得很好。要是没实力,就只能干点杂活,勉强餬口。”
叶晨默默地听著,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这个模式,让倖存者和灯塔形成了互惠互利的模式,规模很大,制度更完善。
两支队伍保持著这种微妙的距离,又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
当他们翻过一道山樑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当他们翻过一道山樑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黑色的钢铁山脉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那根本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整体结构。
数十栋摩天大楼的轮廓依稀可辨,但它们早已不是独立的建筑,而是被某种深黑色的合金完全包裹、融合,形成了一座浑然一体的垂直生態堡垒。
建筑的表面布满了蜂巢般的几何结构,无数幽蓝色的能量光带在装甲缝隙间流淌,如同巨兽的血脉。
数不清的封闭式空中廊桥在不同层级间穿梭,连接著堡垒的各个区域。
在堡垒的最顶端,一座刺破云层的信號塔正缓缓转动,塔尖凝聚著一团刺眼的白色光球,向天空投射出一道仿佛能贯穿天地的光柱,宣示著人类文明不屈的存在。
无数小型的飞行器如同蜂群般在堡垒周围巡逻,彰显著此地无与伦比的武力和秩序。
“那就是……灯塔。”赵峰的语气中带著与叶晨等人同样的震撼,以及一丝髮自內心的狂热与崇敬。
叶晨眯起了眼睛,凝望著这座末世中的奇蹟。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军事堡垒范畴,这是一个能够自给自足、拥有高度文明和强大科技的独立王国。
这就是“灯塔”组织的大本营。
他此行的目標,就在那里。
“走吧,我们从北门进去,那边是佣兵和物资的专用通道,检查快一点。”赵峰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招呼了一声,带著眾人朝那座巨城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灯塔的宏伟与压迫感。
一道长达数公里、由货柜和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外墙,將堡垒与荒野隔开,墙上布满了射击口和自动防御炮台。
每隔百米,就有一座高耸的哨塔,上面的守卫警惕地监视著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