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路明非,我的爱时间跨度很长
刚刚在手机上,路明非收到了路鸣泽发来的计划,苏恩曦接触到夏弥,並成功说服她成为计划中的一环。
据苏恩曦事后的匯报,过程颇有波折。起初,夏弥的反应乾脆利落:拒绝。理由直白得令人无言以对:老唐,归根结底是她那位老死不相往来的哥哥诺顿。
中间若是恢復记忆,兄妹重逢的场面岂止是尷尬?以诺顿的暴脾气,手持七宗罪把她这个妹妹追著砍,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当苏恩曦状似无意地將路明非这个名字推至台前时,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电话那头,苏恩曦模仿著夏弥当时的语调,带著一种混杂了玩味与惊嘆的语气:“那位大地与山之王啊,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是事关龙族尊严与家庭伦理的严肃问题,后一秒就轻轻哦”了一声,眼波流转间,所有坚冰都融成了春水。她说——”
夏弥的原话大概是这样的:“原来你们是跟师兄一起的啊。”声音里那点疏离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东西。
紧接著便是:“既然师兄要求的话,我就去一趟吧。”
“哎呀,不麻烦!”面对路明非的客套,她笑得明媚,“师兄交给我的事,怎么能叫麻烦呢?”
她本可能还想说些更缠绵悱惻的台词,但当时现场有个老唐,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一旁,用纯粹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对话中的两人。
这目光莫名让这位龙王感到一阵束手束脚,某种久违的属於人类少女的窘迫袭上心头,仿佛高中时代偷偷摸摸的恋情被家长当场撞破。
见鬼。夏弥在心里嘀咕。还真是长兄如父是吧?
反倒是老唐在听到夏弥的话时眼睛一亮。
听这语气,这漂亮小姑娘对自家兄弟明明有意思啊!
老唐心底那点热络劲儿立刻上来了。自己这当哥哥的,此时不暗中助攻,更待何时?
当然,不能太明显,现在的年轻人讲究个水到渠成,朦朧暖昧,戳破了反而没意思。
他轻咳一声,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咳咳,小姑娘是叫——夏弥?”老唐笑眯眯地开口,语气是长辈特有的温和。
“啊————啊,是啊!”夏弥正被“长兄如父”的念头搅得心神微乱,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嚇了一跳。
她迅速调整表情,拿出面对长辈的乖巧模样,“叔叔,我叫夏弥,夏天的夏,弥补的弥。”声音甜度恰到好处,无可挑剔。
“哈哈哈,小姑娘別紧张,叫我老唐就行。”老唐爽朗一笑,顺势开启了夸夸模式,“明明是我兄弟,我跟你说,他可会照顾人了,心思细,脾气也好,就是有时候有点闷,得有人带著他玩——”
这一手“兄长式推销”完全出乎了两人的预料。纵使她是龙王,此刻也有点招架不住这扑面而来的人间温情与撮合之意。
幸好她反应机敏,眼看老唐还有滔滔不绝的趋势,立刻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路明非的手臂。
“老唐叔!”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要跟师兄商量一下,先失陪一会儿哈!”
说著,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將路明非拖走,直到確认老唐绝对听不见两人谈话的距离才停下。
被留在原地的老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望著两人迅速消失的背影,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气:“老唐叔——难道我现在看起来真有这么老了么?”
不过,这缕惆悵很快被另一种欣慰取代,他摸著下巴,嘿嘿低笑起来,“刚才那些话,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助攻吧?”
夏弥鬆开了路明非的手,刚才那甜美无邪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是想过你们俩关係应该不错,但这也好得太过分了吧?都称兄道弟了!”她微微凑近,“到底他是你亲哥,还是我亲哥啊?!”
路明非苦笑,举双手作投降状:“当然是你亲哥。至於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啊。”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老唐的身影,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謔,“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这——这有什么不敢答应的!”夏弥被噎了一下,隨即有些气急,白皙的脸颊泛起极淡的红晕,不知是恼还是別的什么,“你还能眼睁睁看著他真抄起傢伙追著我砍啊?”
“那当然不会。”路明非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隨即嘆了口气,语气变得真诚了些,“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答应过来。当时收到路鸣泽消息,说你也加入了,我还以为他发错了。”
夜风拂过夏弥额前的碎发,她安静了片刻,先前那点气恼的神情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抹很轻的幽微。她侧过脸,看向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声音轻轻的,像自言自语:“我不来——反正你大概也不会主动来找我。”那语调里飘著一丝难以捕捉的幽怨,“我看你啊,就是被卡塞尔学院那套屠龙伟业彻底腐蚀了,早把咱们的革命友谊忘到哪里去了吧?”
“还有那个来找我的苏恩曦————跟你关係也不浅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女孩说你名字时候的语气,可不像只是合作伙伴。”
路明非张了张嘴,夏弥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忽然笑了,“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路明非,我的爱时间跨度很长。长到我可以从容地看著其他人在你生命里来来去去,而不必急著宣示主权。”
“因为我们才是同一种人。”
“但我不是龙王,夏弥。”路明非摇头道,“我可能——只是普通人里比较能挨打的那种。万一我是个短命种呢?几十年对你来说,不过打个盹的时间。”
“那我就把你变成龙王!”夏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的眼眶微微发红,那不是悲伤,而是决绝,“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你变成死侍或者別的什么!我要你活著,永生永世地陪著我,直到这颗星球停止转动,直到时间本身失去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