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府中时,已是子夜。
门口打更的门房老头见到自家小姐大半夜穿著嫁衣,还带回来个男子。
不由得一怔。
仙人每次都说要出门找自己相公,今日终於寻到了?
那门房老头视力有些不太好,直到林爻走近了些才看清,骇然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二小姐在拜堂之时杀了仙人夫君这事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
这老头也在现场看过那惨状,结果现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那件事,过去七日了吧?
头七回魂!
这是回家来看看了!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能看见他,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
老头强忍著颤抖的身体,勉强向著锦绣微微躬身。
“仙人,那些家丁怎滴没与仙人一同回来?”
“他们在后面,我与相公先回来了。”
听到她提起林爻,老头表情一僵,正巧看到锦绣身后的男子此时也在笑著看著他。
现在他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想著抽自己一嘴巴,怎么就这么欠,多问这一嘴干什么。
当下赶忙让开大门,让林爻两人进了府邸。
“娘子,我见那老爷子,似乎有些怕我,要不要解释一下?”
林爻偷眼看向那老者。
门房老头本就惊骇,现在又被他这么一看,再加上此时是子夜,就这么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这是,嚇晕过去了?
林爻与锦绣面面相覷。
我有这么嚇人吗?
锦绣见他这幅样子,则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相公,快些將老爷子背到房间里吧,估摸著是想起你死时候的事情了。”
林爻也是满脸无奈,就连他自己也才想明白,原来那些事都是在自己死后发生的。
將门房老人安顿好,锦绣便带著林爻回到了自己小院之中。
一路上,这宅邸都安安静静,若不是房间中有人影憧憧,林爻险些以为自己又误入了什么诡异的地方。
“相公,这些时日,你去了何处?”
锦绣拉著他坐下,语气熟络的像是在家的妻子终於盼到了远行的夫君回家。
“像是睡了一觉,醒来便站在房间中了。”
林爻並未与她说实话,虽然现在已经確定回到了阳间,但他对眼前的这个锦绣依旧有所防备。
毕竟模擬器这一次给出的任务是杀死锦绣。
听他这么一说,锦绣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也和说书人讲古时说的大差不差。
“相公,今日便在此好生歇息吧。”
在这?
林爻看著脸颊緋红的锦绣,心中却是暗道。
虽说我俩已经拜堂成亲有了夫妻之名,但这是第一次相见,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开放。
“改日吧。”
林爻声音柔和,他也怕眼前的锦绣会因为自己的拒绝突然暴起。
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开始修炼,然后摸清楚为何千年之前的林爻会让自己杀了锦绣。
这其中一定有著某些不可言说的暗示。
“那……那我帮相公铺好床便走。”
锦绣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委屈,不过手上动作倒是不慢,没过多久便將床榻收拾好。
“相公,真不用奴家陪你吗?”
她说著,便贴了上来。
林爻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正人君子也挡不住这种考验啊!
“改日一定,改日一定。”
林爻强行压下心中翻涌,开局白捡个媳妇,但是小姨子动刀子了,这种事经歷过一次便够了。
鬼知道千年之前的自己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听他这么说,锦绣也不再强求,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林爻这才躺倒在床上,若是锦绣再多留一会,他能不能坚持得住还真不一定。
先看看那些功法能不能在阳间修行吧。
林爻闭上双眼,仔细感知著周遭不断流淌的五行道韵。
他在阴间已经引气入体,所以此次也就水到渠成,並没有第一次的阻隔。
无缺的乙木还在。
感受到体內逐渐復甦的熟悉气息,林爻鬆了口气。
现阶段无缺的乙木是他最大的倚仗,若是连它都消失了,林爻的行动便会有些束手束脚。
就是不清楚现在另一个锦绣与许仕林如何了。
林爻想到这,微微皱眉,她们两人在阴间出事,现在他身处阳间,还是要想办法回去,毕竟那是千年之前自己的记忆推演。
如果他真的想藏某些重要的东西,阴间这地方简直再好不过了。
並且,真如林爻所想的话,阴间可以屏蔽天机,说不定能通过血字问出更多的东西。
不过每一次血字都是隨机出现,而且除了这次之外,千年前的自己从未主动说过什么。
一直以来林爻都將血字当作天书来看,没想到居然是天外有人。
林爻长出一口气,体內的五行道韵已经重新凝聚。
心火与坎水也逐渐稳定。
眼前最大的问题便是有关锦绣,目前几乎林爻所遭遇的所有事情都围绕著锦绣和白喜村展开。
每一次当他觉得触及核心的时候,都会再有一层迷雾將其笼罩。
这种感觉,让林爻有些恼火。
哪怕背后的人是千年前的自己。
“窸窸窣窣。”
林爻从床上坐起,房间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是並未逃过他的耳朵。
锦绣回来了?
林爻双眼微眯,从床榻上起身,半夜三更突然折返,事非寻常必有妖。
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
林爻屏息凝神,並未发出声响,那门外的人走到门口,犹豫了下便继续前行。
走了?
林爻依旧盯著门口,约莫几十息后,那脚步声再度传来。
同样在门口停留了下便继续前行。
他这是在门口徘徊?
林爻有些疑惑的看向房间四周,房间外这人很明显是衝著自己来的,却在门口不敢进来。
难道是锦绣临走前在这房间中放了什么东西不成?
林爻翻找时,突然感受到被褥下似乎放著一片东西。
他掀开之后,一方大红盖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爻將盖头拿起凑到门边,外面的脚步声瞬间停下,甚至不敢再动半步。
仅仅是个盖头便嚇得外面这人不敢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