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杀先天！
真正跟一名先天高手战斗后，顾一航才对自己现在拥有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先天境界武者的强大之处，从七杀上人身上其实可以窥见一二。
先天真气加持之下，对方的速度、力量完全不是后天武者可以媲美，更何况还有刀气这种离体攻击方式。
普通后天武者在先天高手面前，真就如三岁稚童之於成年人，毫无反抗之力。
顾一航能跟对方旗鼓相当的打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方方面面都是后天武者中超模的存在。
圆满境界的【八卦游身步】带来的极速，【龙吟铁布衫】锻炼出来的力量，还有不逊色於先天高手的心神境界，以及普通先天都没有的【剑意】。
不过，哪怕具有这些，他也只是將自身的各项基础数据拉到跟先天高手差不多的水平，想要迅速战胜还力有未逮。
而且，相对先天高手顾一航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勉强才到后天极境的內功修为。
靠著大圆满境界的【清风十三剑】和【清风剑意】，他已將自身的攻击水平拉到跟先天高手齐平甚至更胜一筹的地步。
但顾一航的真气修为差的太多。
具体说就是输出够了，但弹药存量不足。
人家先天高手可能连续战斗一个时辰体內真气仍然充盈，但顾一航一炷香的时间真气就差不多要耗尽了。
没办法，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想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后，顾一航决定不再拖延，速战速决。
默默开启【启智】。
一瞬间，七杀上人突然感到对面这个小子的气质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果说刚开始两人战斗时，对方给他的感觉是一把出了鞘的宝剑，那么此刻宝剑骤然间变得锋利数倍不止，凌厉的剑势剑意不断攀升。
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的眉心似乎都感受到了丝丝缕缕针刺的痛意。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七杀上人，不能让对方的气势再提高下去了，必须要打断对方！
“嘭！”
他左脚猛地踏前一步，足下青石应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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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这股狂暴的蹬力，七杀魁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拧腰、旋身、劈刀！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柄厚背长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化作一道匹练般的乌黑狂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开山裂石之势，自下而上，袭向顾一航周身要害。
刀未至，那股霸烈无匹的刀风已先一步捲起草屑碎石，扑面生疼！
“弒魂血戮！”
顾一航瞳孔骤然收缩，那狂暴的刀光几乎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不过他更快，就在刀风及体的瞬间，他脚踩八卦，身形诡异地向后飘退半步。
这半步，妙到毫巔，恰恰让那足以斩断巨石的刀锋刀气擦著青衫掠过。
同时，手中游龙如灵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七杀持刀手腕、肩井穴以及咽喉。
“晓风穿林！”
剑势轻、灵、快、诡，后发而先至，角度刁钻狠辣，不带一丝多余的力量，只有纯粹的杀意。
七杀见此情形眼中凶光爆闪，不闪不避，竟在千钧一髮之际，手腕猛地下压，沉重的长刀由撩变格。
“当！当！当！”
三声急促得几乎连成一声的爆响炸开，火星四溅。
宽厚的刀身如同移动的盾牌，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三点致命的寒星。
险些被击伤后，七杀上人的刀法越发狂暴，手中长刀舞动如同翻滚的黑色怒涛，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向著顾一航狂卷而去。
刀光霍霍，风声悽厉，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劈、砍、扫、撩，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一力降十会的蛮横。
“屠灵狂舞！”
要是按照顾一航修炼剑术的等级划分，七杀的刀法虽然还没有圆满，但也到了大成后期，刀势中那股追魂夺命的意味越来越浓，显然距离领悟刀意也不是很远。
不过，哪怕他竭尽全力依旧奈何不了此时的顾一航。
他的身影则在狂暴的刀幕中穿梭游走，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隨时会被吞噬，却总能於间不容髮之际，以不可思议的柔韧身法避开致命的锋芒。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青虹，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刺击七杀招式衔接的破绽。
时而如柳絮隨风，轻巧地粘、引、带、化，將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引偏卸开。
剑光点点，如同暴风雨中闪烁不定的寒星，每一次亮起，都精准地指向七杀必救之处。
在【启智】的加持下，他的实力明显提升一截。
这种提升並非速度力量等硬实力的升高，而是优化整合后的提升。
就如同一台机器，硬体方面没有变化，但软体进行了升级，同样的条件下发挥出来的效果比之前提升了数筹甚至一倍。
“鐺！鏘！嗤啦——！”
金铁交击声、刀剑破风声、衣袂裂帛声在空旷的练武场中激烈地交织、碰撞、迴响。
七杀霸道的刀气在地上型出道道深痕，碎石飞溅；顾一航飘逸的剑气则在不远处的柱子上留下道道细密深刻的剑痕。
在周围人的眼中，只要交上手，两人就会化作一团纠缠到一起的剑影刀光，模糊又危险，让他们不断地远离两人周边。
其他人看不出门道，但刀势刚猛的七杀上人却感压力越来越大。
刚刚短暂分开再次交手后，对面的小子仿佛变了一个人，剑术修为猛地提升了一截。
不再像开始战斗时用一些大开大合的剑招剑气跟他对轰，反而利用灵敏的身法靠近，进行最危险的近身搏杀。
其剑法简洁凌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招一式都击在他刀法的薄弱处，让他有力难使。
“嗤！”
顾一航一剑出手，角度异常刁钻，剑尖凝实的剑气喷薄而出，直对七杀的小腹。
关键时刻，七杀劈刀扭身，剑气擦身而过，在他腰上留下一个小口。
腰上受伤，但七杀脸上却毫无变化，抓住机会长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怒斩而去。
顾一航眼神一凝，游龙反手上撩，宝剑锋利的剑刃瞬间变得朦朧起来。
其实在刚刚交战的过程中，顾一航已经几次在刀剑相击时用出【振剑式】，但对方的厚背长刀显然也是一柄神兵利器，虽然刀刃处被砍出几个米粒大的缺口，却不耽误使用。
两人战斗激烈，七杀上人也没理会手里宝刀的微小损坏，所有注意力都在对手身上。
“鏘一”
这次的碰撞跟之前几次都不一样，游龙剑刃的振动频率明显高了不少，而且上撩的宝剑不偏不倚的砍在长刀的缺口上。
屡受重创，七杀手中不知什么材质锻造的神兵终于坚持不住，被一剑斩为两截。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包括持刀的七杀都避免不了愣了一下。
“噗！”
对面的顾一航显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游龙再次以“晓风穿林”之式直刺，宝剑直插七杀胸膛，剑气喷薄而出將其心臟搅碎。
普通人没见过先天高手，尤其是全力出手的先天高手，很难想像这个境界的武者有多么强大。
江湖中各种门派家族乃至朝廷对先天高手都极为礼遇，並將其作为一个势力强大与否的衡量標准，就是因为这个境界的武者已经有些超脱凡人，全力出手造成的破坏力极大。
而如今，一个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在眼前被斩杀，对围观眾人的衝击是巨大的。
【清风剑馆】的几个人吃惊的同时纷纷鬆了口气。
几名山匪则不同，原本对自家寨主充满信心，哪怕刚刚的战斗激烈，几人也觉得寨主处在上风，击败那名自不量力的小子是早晚的事。
谁想到峰迴路转，七杀上人的刀突然断裂，而后就被一剑穿心。
包括吴人豪在內的几名山匪都呆愣在原地，突然发生的巨变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刷！”
顾一航可不管他们此刻心情如何，游龙从七杀的胸口处收回，也不管对方倒地的身影，展开轻功向著几名山匪而去。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四散而逃，还有人想去挟持剑馆受伤的师兄。
然而，在顾一航绝对的实力面前，山匪们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
不过片刻的功夫，练武武场內就又多了几具尸体。
“断龙寨这趟出来，除了你们几个可还有其他人？”
剩下一个吴人豪，顾一航在他身上割了两剑，將其踹倒在地，游龙架在他脖子上问道。
“没......没有了，就师父我们几个人。”此时的吴人豪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囂张，一脸惊恐，完美了詮释了什么叫外强中乾、色厉胆薄。
“英雄，这趟来【清风剑馆】找事完全是我师父的想法，跟我没关係..
“”
他还想开口求饶，顾一航皱眉打断：“来青石县的事情除了你们还有別人知道吗？”
“没......没有了。
我们这趟下山是为了找赵无极。
没找到他本来打算回山，师父非要来青石县，说是给三师兄出口气..
“”
听他说完，顾一航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