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仙基召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修真版大明
    第227章 仙基召集
    朱慈炤冲至十五层。
    【赐风】自足底汹涌而出,本该使他向上突进时如履平地。
    然上方楼顶长著一排异化植株,不断向下发出各类攻击—
    尖锐木刺,浑圆树果,腐蚀性液体。
    朱慈绍以腿法防御,稍有不慎便会身受重伤,只能屡冲屡退,再冲再退。
    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皆是被尖刺划破所致。
    此时,站在楼顶的朱嫩寧喊道:“三哥,斗到现在,我已经处处留手了。”
    朱慈绍不屑回应:“少废话,我马上就到你面前!”
    朱寧道:“我若是在尖刺上淬以剧毒,三哥早从十几层高的地方摔下去了。”
    朱慈炤嘴角扯出桀驁不驯的冷笑:“有本事你便试试!看是我先撑不住,还是你的灵力先耗尽!”
    朱慈绍右腿猛然发力,踏裂脚下砖石,借力再度向上窜出丈余,竟是以更猛烈的攻势,作为对朱嫩寧“劝降”的回应。
    朱嫩寧望著三哥丝毫不肯示弱的身影,面色愈发凝重。
    她与朱慈绍斗法已近一个时辰,本以为自己占据地利,居高临下藉助【斫木】之威远程攻击,定然稳占上风。
    真正交手过后,朱寧惊觉一多年不见,三哥强悍远超她预期。
    不依赖神兵利器,仅凭一双肉腿,便硬撼她全力布置的“植物炮阵”。
    近一个时辰的持续激斗,包裹双腿的橘金色【赐风】没有衰减跡象,依旧璨如初燃火焰,隱隱有愈战愈旺之势。
    论持久,朱慈绍是她平生所见胎息六层修士中,最惊人的一个,没有之一。
    不能再跟三哥缠斗下去。”
    方才两人都清晰听见了朱慈烺在夜色中的喊话。
    仁厚、端正、稳重,简直是废儒眼中完美储君形象。
    足以收拢大量人心。
    如朱嫩寧所料。
    站在二十层楼顶的她望见,內城各处均有车马从官员府邸驶出,方向为顺天府衙。
    再这般耽搁下去,朱嫩寧只怕先前属意的不少人才,都要转投大哥。
    朱嫩寧盘算:
    缠斗至今,她虽未能全胜击溃朱慈绍,却也未落败,不至於折损气势。
    不能再拖了。”
    朱嫩寧当机立断。
    以三哥战意沸腾的状態,直接说“我们停战吧”,他绝不会答应,反而会认为她在示弱,追得更紧。
    必须换个法子。”
    朱嫩寧对著下方奋力向上冲的橘色身影,喝道:“接下来一招定胜负,三哥可要当心了!”
    朱慈炤眼中迸出炽烈的光芒:“好妹子,来吧!”
    朱慈绍全神贯注,料定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朱寧的杀招—一【花开顷刻】
    o
    朱慈绍不再保留。
    原本只缠绕於双腿、为他提供爆发与防御的【风】,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將他包裹。
    上方楼顶,轮流攻击的异化植株,根须、枝条、藤蔓交织合拢,化作蓬鬆如盖的奇异树冠,似墨绿乌云般朝朱慈炤当头罩落。
    朱慈炤在垂直楼壁上重重一蹬,墙面被踩出数道放射状的细密裂纹。
    整个人借著这股反衝巨力,挟炽烈的橘金气旋,朝树冠猛衝而上!
    他已做好准备—
    迎接麻痹全身的剧毒。
    迎接枝叶绞杀的窒息。
    迎接传说中【花开顷刻】剥夺生命的可怕!
    “嗖。”
    轻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响。
    朱慈绍势若雷霆的身躯,径直穿透厚重无比的树冠。
    没有剧毒。
    没有绞杀。
    没有生命流逝。
    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挡。
    树冠轻而易举地被洞穿,化作青碧色的碎片,在夜风中飘散。
    朱慈绍保持衝锋姿態登顶。
    眼前哪里有半分朱嫩寧的影子?
    朱慈炤咬牙切齿。
    可夜色茫茫,街道纵横,那抹青色灵光早已不知遁入哪条巷陌。
    “————竟敢骗我!”
    朱慈炤烦躁地抬起头,不经意间地望向皇城。
    紫禁城重重殿宇沉静如海。
    浮於半空的【信垤】,散发清冷如月的淡淡辉光,静謐俯瞰尘世的喧囂纷扰。
    朱慈绍躁动的心绪平復下来。
    他不再纠结郑成功,也不再去想逃远的朱嫩寧。
    如同收敛羽翼的夜鹰,自二十层高的楼顶,跳进灯火阑珊处。
    一永寿宫內。
    崇禎以灵识观察今夜三子爭才的全部情势。
    朱嫩寧与朱慈绍在高楼上的斗法,几乎大半个京师都能看见。
    寻常百姓不知斗法者身份,但平日里京师有严格法禁,莫说当眾斗法,便是施法赶路都不被允许,因此都將这场异象当作天大的热闹。
    而那些彻夜难眠的朝中重臣,却面临艰难的人生抉择:
    是否要放弃官职地位,远赴四川?
    若前往就藩之地,又该站在哪一边,投靠哪位殿下?
    等到朱慈烺公开宣言,喊出自己的主张后,人们纷纷涌向朱慈烺所在处。
    表面上声势浩大,一派王道復兴之象。
    实则,將顺天府附近各条大街堵得水泄不通的,多半是想一睹大殿下容顏的平民百姓,以及一些中低级官吏修士。
    真正位高权重者,目前仅有文震孟一人投效。
    几位巡抚,包括离得最近的冯元飆、陈必谦,依旧在观望。
    这些人本就资辈颇高,手中握有的权势与资源极多。
    再加心思縝密,自然不会被朱慈烺一番言辞轻易打动。
    他们还在等待朱慈绍与朱寧的回应。
    或者说,许诺。
    外城车马喧器。
    皇城內的高阶宦官、侍卫,同样面临追隨哪位殿下的抉择。
    田贵妃和袁贵妃都焦躁地站在各自寢殿中踱步,一刻不停地派人外出打探消息,关心著自己孩子招揽人才的进度。
    唯独周皇后將自己关在坤寧宫,不许任何人入內。
    因为她在画画。
    画的是一张少年的脸。
    眉目依稀能看出少年时的清秀。
    嘴唇略薄,常紧抿著,看上去有些拘谨胆怯。
    她画得很慢。
    每一笔落下前,都要先闭上眼,回忆孩子的面容。
    周皇后的笔尖停住了。
    她看著纸上模糊不清的脸,喉头髮紧。
    那孩子最后一次望向她,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金陵事变的消息传回宫中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
    公文上只说,道消身陨,魂归天地。
    周皇后不信。
    於是这些天,她常常对著虚无,一笔一笔,將停留在十八岁的少年,一点点画出————
    崇禎微微闔目,灵识漫过皇城內外,漫过今夜沸腾的京师,也漫过坤寧宫中勾勒思念的身影。
    他知道皇后在等自己。
    但今夜,他还有事未完。
    “宗主大人!宗主大人!”
    “您快看!”
    “我在路边捡到一只新坐骑!”
    崇禎抬眸。
    只见一道小小的、约莫两寸半高的黑色身影,迈两条纤细的纸片腿,从殿门外跑了进来。
    两只小手臂还抱著只圆滚滚、比自己身体大上一圈的蛤蟆。
    黄帽將它高举过头顶,献宝似的往上托:“宗主大人您看!这只蛙蛙是不是很乖?”
    崇禎指尖虚引。
    灵蛙四足一接触到崇禎掌心,鼓胀的腹部猛地收缩,四条腿直挺挺地伸著,舌头也忘了缩回去,如同一只被晒乾了的蛙类標本。
    崇禎垂眸看著掌中这只紧张到快要背过气去的蛤蟆,眉尾轻轻一挑:“哦?”
    “灵感倒是敏锐。”
    难怪能被郑家收留,用以在海上辨別洋流、暗流,乃至探知大海深处的地脉走向。
    其实,崇禎並非今日才注意到这只蛤蟆。
    早在郑成功带著它从南洋返航、踏上金陵地界的那一刻起,它便被崇禎察觉到。
    此蛙的诞生,与小纸人黄帽、驴母,有异曲同工之妙。
    均为初生【天意】浸润万物的过程中,某种偶然的“造化”。
    驴母表面看是因吞食了周奎的灵窍,方才蜕变为妖。
    但这二十年间,他並非从有做过实验一將修士陨落后残存的灵窍或种窍丸,餵给各种牲畜。
    结果是,从有任何一头復刻驴母经歷。
    巡海灵蛙亦然。
    它们都是此界【天意】在爭长过程中,投下的种子。
    崇禎垂眸。
    另一只手轻轻覆上。
    灵蛙僵直的四足,终於有了些许柔世的跡象。
    崇禎將它暂上置於身旁,目光隨即穿透永寿宫银光流转的墙壁。
    两里之外。
    宫墙下的阴影处。
    一个身材高大、生得虎头虎脑的青年正来回踱步,满脸焦灼,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要翻进去?”
    “不行,这是皇宫————翻进去是大!是要头的!”
    “可是我的蛙蛙怎么办!那是爹送我的!从南洋一路陪我到京城!被那小贼走,还被带进皇宫里去了————不行,我要把它救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似乎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刚串前迈出一步,又介个人蔫了回去。
    “算了————先回去,找我爹。让他明早带我入宫,求见皇后娘娘————”
    “想想办法”,自然不包括惊动陛下。
    在郑爭功的认知里,当今天子、大明仙帝,日理万机,胸中装的是你年国策、万里江山。
    丟蛤蟆这等微末小事,便是他爹郑芝龙,也绝不敢拿去叨扰圣听。
    郑爭功长嘆一声,蔫头耷脑地转过身,准备灰溜溜地原路返回。
    剎那—
    脚下平介的地面,毫无笑兆地裂开漆沉的洞口。
    於是郑爭功一脚踏空。
    “哇!!!”
    黑暗席捲,天旋地转。
    “咕咚砰哎呦!”
    不知在地上连滚了几圈,郑爭功重重亓在坚硬光滑的地面上。
    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泪花四溅。
    他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挣扎著爬起来:“臥槽————臥槽————这又是哪儿啊————”
    他跟蹌站稳,茫然四顾。
    一座银色的殿宇。
    艺目所及,帷帐是银色的,樑柱是银色的,砖石是银色的,甚至空气中似乎都漂浮著肉眼几不可见的银色微尘。
    介座殿堂冷冽、寂静。
    然后,他转过身。
    几步之外,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盘坐於蒲团。
    清俊的面容,平静无波的眼眸,周身气息內敛到几乎虚无。
    郑爭功大脑宕机。
    嘴唇张合数次,终於艰捐地、结结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不爭调的字:“陛、陛陛陛————陛下!”
    郑爭功从有见过崇禎,但作为总兵之子,他见过崇禎的画像。
    郑爭功记得,面圣似乎应该跪下。
    可他现在一时紧张,两腿膝盖弯不下去。
    崇禎人有理会郑爭功的失態。
    指尖微动。
    几道淡金色的符籙虚影凭空浮现,悬浮於他身侧。
    灵光一闪——
    郑爭功身侧的银色地面,几乎同时裂开数道与方才一般无二的漆沉裂口。
    下一瞬,数道人影从那裂口中接连“坠”出。
    落地的姿態各异,却无一乗外带著猝不及防的惊愕。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英挺,周身灵狡本能涌动,硬生生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正是卢象升。
    第二人,韩。
    第三人,內阁首辅孙承宗。
    第四人,面容既阴鷙又儒雅,落地时险些跌倒,仓皇间勉强稳住身形—一周延儒。
    此外,还有数位郑爭功叫不出名姓、却明显气度仁凝、修为不化的朝廷重臣。
    此刻皆面色各异,或震惊、或凝重、或茫然,齐聚於这方银色殿宇之中。
    郑爭功的嘴巴,已张大到几乎能塞进一枚鹅蛋。
    他愣愣地看著这些平日里隨便哪一个跺跺脚,介个官场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们,毫无反抗之狡地被挪移至此,介介齐齐地站在自己身侧。
    险些忘了自己也同样狼狈。
    殿內一时落针可闻。
    只有黄帽那小小的誓片身影,依旧昂首挺胸,用旁人不可闻的誓片嗓音,骄傲地补了一句:“哼!叫你对宗主大人无礼!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崇禎这才缓缓抬起眼帘。
    如同俯瞰棋盘上刚刚落定的几枚棋子。
    “閒话,朕便不说了。”
    “今夜召尔等来此,是为讲解筑基之法。”
    此言一出,殿中数人呼吸骤然凝滯。
    然而。
    崇禎並未立刻展开,足以让天下修士疯狂的修炼至理。
    “在此之前,需先与尔等讲明一—
    —”
    他语气看似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种更为幽深、近乎溯源的意味:“何为太初九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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