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专业拉偏架，踩著索尼上位
威尼斯，ecelsior酒店三楼临窗的会议室里，阳光被丝绒窗帘滤得只剩很浅淡的一层，仅仅能勾勒出胡桃木会议桌的稜角。
桌上铺著暗纹亚麻桌布，水晶杯盏倒扣在洁白餐垫上，几支未开封的钢笔斜斜靠在鎏金镇纸旁，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海水咸腥与咖啡焦香，却被一股无形的紧绷感压得喘不过气。
会议室墙壁上掛著的电影节海报，明艷的色彩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与会议室里的沉寂格格不入。
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亚得里亚海，游船驶过的白帆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长条桌两侧，人影端坐。
麦可指尖摩挲著桌布的纹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看向对面之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一副时时刻刻择人而噬的样子让气氛更显压抑。
坐在他身边的是杰夫·罗宾诺夫，眼下正担任华纳兄弟影业製作部总裁，直接负责购片与开发，主导大ip与剧本採购。
桌子的另一边，哥伦比亚影业的购片人马特和索尼三星影业的购片人克里斯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很有默契的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那帮小日子做的孽，为什么是我在这受罪？”
“没办法，钱难赚、屎难吃，为了那不不菲的年薪，且忍著吧。”
两个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忧鬱气质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所谓“变童案”的內幕，好莱坞中有点脑子、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一些，无非是麦可和索尼分赃不均，在即將闹翻的时候那些小日子玩了一波先下手为强，將麦可的名声搞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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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小日子对人心的把控著实有两把刷子，手段也很有水平，三下五除二就把麦可打成了残血，要不是麦可还有不少脑残粉支持，麦可早都被索尼收割了。
所有人都以为麦可这辈子也就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可没想到齐风华突然奶了他一口，导致麦可有了復起的机会。
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啊！
空调出风口的风声低微却持续，带著海水的潮气，吹得人后颈发凉，不知是谁的腕錶，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弦上，將氛围绷得更紧。
咖啡早已凉透，浓郁的香气消散殆尽，只余下一丝苦涩的余味，漫进鼻腔，勾得人眉心紧锁。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明亮的阳光倾泻而入，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进来，浑身上下散发著锋锐、邪异的气质。
“洛，你终於来了！”
没等身影坐在椅子上，麦可惊喜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里面还带著一股莫名的委屈。
“你看看他们欺人太甚，索尼和哥伦比亚电影明明穿一条裤子，竟然还分別出价，就是在围猎我和华纳兄弟，这不公平。”
“洛，你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麦可伸手指向桌子对面，张口就开始告状，而且语气中的委屈越来越明显。
马特和克里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工西裤，面对麦可的控诉感到十分委屈。
他们明明穿了两条裤子。
但是迎著麦可愤怒的眼神，他们都没有反驳，一是因为他们確实都隶属於索尼，这是不爭的事实，没有必要和麦可在这件事上爭论。
第二个原因就是麦可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种人最不好惹了。
归根结底，马特和克里斯只不过是打工人，还不是小日子，他们的目的很清晰，拿下版权就可以，没必要和麦可硬碰硬，贏了、输了都没有好处。
看著咄咄逼人的麦可，再看看当缩头乌龟的索尼旗下购片人，齐风华的目光最后落在杰夫身上，嘴角轻轻向上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哦，详细说说。”
“我这个人啊，最喜欢主持公道了。”
淡淡的声音落下，瞬间打破了会议室中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风华身上，只要不傻就能听出来，齐风华明显是站在了麦可那一边。
杰夫眼神微动，脸上浮现笑容，他现在可以认定，麦可和齐风华之间肯定存在一些默契。
“好傢伙，这两人真会玩。”
心中吐槽了一句之后，杰夫老神在在的看向对面，只见马特和克里斯二人的脸色异常难看。
马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沉重之色，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了。
“洛，这是一个误会，我方和索尼三星虽然隶属於一个集团，但在业务方面是互相独立的，其中也存在竞爭关係。”
“所以说我们没有任何的针对性，只是在商言商而已。”
这个解释非常牵强，程序上没有问题，但情理上根本说不通，要知道索尼在欧美的电影发行渠道唯有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就算《狩猎》被索尼三星拿下，最后也会落到哥伦比亚手里。
两家对一家，如果放在一些比较严格的招投標活动中，索尼已经有恶意围標的嫌疑了。
“你——————”
麦可勃然大怒，张口就要懟回去，但被齐风华伸手打断了。
玩归玩，闹归闹，不要耽误他赚钱。
“这个理由勉强能让我信服，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齐风华双手交叉，眼底一片平静，视线扫过面前的四个人，声音中充满了冷酷的理智感。
“《狩猎》的欧洲发行权已经交给媒体影业了，价格是四百万欧元，想必北美以及其他地区的发行权也不会低於这个价格吧？”
“各位可以把自己的心理价位写出来，然后我会公布和哪一方合作。”
对於这个价格，到场的三方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狩猎》有麦可这个鲜活的宣传素材在，肯定比其他获奖影片有优势，欧洲拿下几百万的票房没有什么问题。
北美和其他地区的票房肯定也不会差，前提是麦可愿意现身帮忙宣传。
可现在的形势非常清晰，麦可和华纳兄弟已经达成了合作，有他的配合，华纳兄弟肯定会很敢开价。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价格的问题了。
三个价格很快就被送到齐风华手里，他皱著眉看了一阵，然后站起身分別向马特、克里斯伸出手。
“抱歉，杰夫的报价更有诚意，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合作。”
齐风华脸上写满了歉意，语气也十分真诚，但丝毫没有公布最终底价的意思，这一局索尼和哥伦比亚电影输得非常彻底。
脸上满是讥讽的麦可、漠然不语的杰夫、以及皮笑肉不笑的齐风华，三张脸、三张不同的表情，但都代表了一个意思，让马特和克里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祉希送二人离开之后，齐风华伸手將三张纸掀开，两张纸上分別写著七百万和八百万，最后一张纸上则是空白一片。
很明显，齐风华这个裁判拉偏架了。
“你们准备在上面填一个什么数字？”
齐风华將白纸重新推到杰夫面前，脸上盪起笑容，虽然没有很好看，但其中多了些温和。
对於齐风华这种明显拉偏架的行为，杰夫非常讚赏。
“当然是最高价了。”
聊下一句话后，杰夫直接在纸上面写下了三个数字，意味著华纳兄弟將会以八百万美元的价格拿下《狩猎》发行权。
这个价格放在任何一部文艺片上都会亏本，但放在《狩猎》身上绝对不会。
只要麦可肯尽心尽力的帮忙宣传，再加上碟片租售的收益，绝对能回本，甚至还能赚上不少。
而且他们是踩著索尼上位的，意义非比寻常，只要稍微加工一下，掀起大规模的舆论浪潮，再加上麦可现身说法，那些粉丝绝对能把这部电影刷爆。
更何况麦可已经在筹备復出的事情，如果能用这部电影扳回麦可的口碑，华纳唱片也会赚得盆满钵满。
没错，麦可已经打算给华纳兄弟当狗了，否则杰夫也不会陪著他演戏。
说句实话，齐风华认为麦可之前和索尼合作就是一步臭棋，在美利坚和西方世界混，结果签了小日子的公司，那不就是妥妥的自己找死吗。
真当美利坚资本家是做慈善的？
搞定了版权发行的合作之后，齐风华在下午时又用同样的操作卖出了改编权。
华纳兄弟以两百万美元和10%的票房分成直接买走了成品英文剧本，虽然没有履行之前和麦可的协议，但总归是符合了双方的利益。
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齐风华站在窗边，看著麦可与杰夫在酒店门口一同接受採访，激情飞扬的样子尽收眼底，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里面，有什么可开心的？
在美利坚那种地方只有两种人，资本家和资本家的狗，如果麦可无法成为真正是资本家，他早晚会重蹈覆辙。
“老板，我们为什要这么做？”
“咱们这次可把索尼得罪惨了，是不是稍微有点激进？”
陈祉希缓步走到齐风华旁边，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担忧，她实在是看不懂齐风华如此举动的真正意图。
如果想卖个面子给麦可和华纳兄弟，直接把版权卖给他们就好了，没必要每次非得踩索尼一脚吧？
也太得罪人了。
“你不要忘记小日子的劣根性，別看他们眼下对我没什么表现，其实在《狩猎》表现出为麦可洗白的倾向时，我就已经成了索尼的眼中钉、肉中刺。”
“要不是威尼斯电影节万眾瞩目，索尼做的那些事又拿不上檯面，小日子早都对我下手了。”
“而且你看看他们这次派出的购片人，两个美国人，索尼高层对我的態度已经显而易见了。”
齐风华坐回到位置上，看著陈祉希似懂非懂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这位未来凭藉在圈子中享誉盛名的製片人眼下还很稚嫩，但齐风华能肯定陈祉希未来能走得更远一些。
毕竟陈祉希现在就开始接触好莱坞六大级別的存在了，眼界和格局自然不一样。
所以说齐风华很愿意培养陈祉希。
“既然我们得罪了索尼，而且还是不可调和的矛盾，那我们自然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给华纳兄弟製造两个踩著索尼上位的机会，为他们未来洗白麦可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
“就凭这点，华纳兄弟就要给我一个好价钱，也要承我一个人情。”
“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亏。”
听著齐风华深入浅出的解释，陈祉希眼中异彩连连，很快脸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看向齐风华的眼神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尊敬。
“怪不得你能成功，玩战术的人果然心都很脏，坑起人来是一套接一套。”
“明明全程几乎没有交流，结果双方配合得天衣无缝，用阳谋把索尼坑了个底掉，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陈祉希小声吐槽两句，心中对齐风华的印象愈发深刻，人都会慕强，她也是如此。
晃了晃脑袋，將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压下去，陈祉希一秒钟进入工作状態。
“我马上去让法务起草合同，以防耽误明天的签约。”
“嗯————————顺便把版权的成交价格传回国內，李总和老韩的计划就差这最后一步了，舆论的发酵时间越长，对我们也就更有利。”
齐风华点了点头，示意陈祉希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他则是看著桌面出神。
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不知道麦可和华纳兄弟是否能踩著索尼上位，玩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真的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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