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票房爆了 遇冷的国內（三更）
6月19日凌晨零点三十分，量子影业伯班克办公室。
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地上散落著几个空披萨盒和可乐罐。
王亮、史蒂夫、路阳、申奥四人围坐在会议桌前，眼睛都盯著墙上的投影屏幕；那是实时票房数据监控系统，此刻还是一片空白。
“我说，咱们要不要赌一把？”
史蒂夫嚼著今晚的第四块披萨，含糊不清地说，“赌午夜场票房。我赌两百万美元。”
“两百万？你太保守了。”
路阳眼睛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桑德拉·布洛克的喜剧號召力，加上瑞恩·雷诺兹现在的人气，再加上王导的名头我赌三百万！”
申奥推了推眼镜，怯生生地说：“那个浪漫喜剧的午夜场一般不会太高吧？
我查了数据，去年《27套礼服》的午夜场才九十万————
“那是《27套礼服》，这是《假结婚》！”
路阳激动地挥舞手臂，“首映礼的反应你没看到吗？观眾又哭又笑，媒体评价那么好！”
王亮没参与討论，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眼睛看著屏幕，但焦点不在那里。
他在想別的事——《狩猎》的剧本修改，刘艺菲那条“晚安”的简讯。
“王，你怎么不赌？”史蒂夫捅捅他。
“赌什么？”王亮回过神，“赌贏了没钱拿，赌输了也没钱输，有什么意思？”
“气氛！气氛懂不懂！”史蒂夫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
这时，屏幕突然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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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跳了出来：2，580，000美元。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二百五十八万————”路阳喃喃道，“史蒂夫，你赌贏了。”
“不。”史蒂夫放下披萨，胖脸上是罕见的严肃，“我赌输了。两百万是保守估计，实际上————这个数字比我想像的还好。”
申奥凑近屏幕：“这个，算好吗？”
“算很好。”王亮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周四午夜场，浪漫喜剧，二百五十八万。意味著观眾愿意在工作日的半夜来看这部电影，意味著口碑在传播。如果这个趋势保持，明天白天的票房会更高。”
“那明天首日能有多少？”路阳眼睛发亮。
王亮想了想：“一千万左右吧。”
“一千万！”路阳倒吸一口凉气，“那首周末岂不是要破三千万？”
“如果口碑持续发酵，可能不止。”
史蒂夫已经在计算器上按了起来，“午夜场占比通常不到全天票房的20%，如果按这个比例推算，老天，首日可能破千万！”
申奥还是不太明白：“那————那我们的电影算成功了吗？”
王亮笑了，拍拍他的肩：“现在说成功还太早。但至少，我们没扑街。”
“没扑街就好！没扑街就好！”
申奥如释重负，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啊王总，你不是应该激动吗？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我累。”王亮实话实说，“而且数据只是数据，真正重要的是电影本身。如果观眾喜欢，数据自然会好；如果观眾不喜欢，数据再好也是虚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確实鬆了口气。
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电影没砸，他作为导演在北美的第一次亮相站住了。
“好了，都去休息吧。”
王亮站起来，“明天还有一堆事。史蒂夫，你盯著数据，有更新隨时告诉我。路阳，申奥，你们跟我回別墅睡，明天还得盯《天才枪手》和《原始码》的后期。”
“得令！”三人异口同声。
王亮在洛杉磯的別墅位於圣莫尼卡海滩附近，不算特別豪华，但足够宽。
路阳和申奥是第一次来，一进门就惊嘆连连。
“亮子，你这房子得多少钱啊？”路阳看著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漆黑的海面，远处有点点渔火。
“贷款买的。”王亮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扔给他们，“好莱坞混了两年，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哪是落脚的地方，这是天堂啊！”
申奥跑到窗前，“能看到海！在bj，我家窗户对面是另一栋楼的窗户，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时无言。
窗外的海浪声隱隱传来，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亮子，”路阳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假结婚》真的爆了，你会继续拍喜剧吗？”
王亮喝了口水：“看情况。有好的剧本就拍，没有就不拍。我不想把自己框在某个类型里。”
“那你想拍什么？”申奥问。
“不知道，都想尝试。”王亮看著窗外，“想拍那些没人敢拍，但应该被拍出来的故事。”
路阳沉默了一会儿：“亮子，有时候我觉得你想得太深了。好莱坞就是个名利场，大家来这里是为了赚钱，为了出名。但你好像总在想別的。”
“想別的才能走得更远。”王亮说，“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拿著《钢铁侠》的分红退休就好了，何必继续折腾？”
“那你为了什么？”申奥好奇。
王亮想了想：“为了证明一些东西。证明中国导演不仅能拍艺术片拿奖，也能拍商业片赚钱；证明电影不只是娱乐，也可以是思考；证明在好莱坞这个规则森严的地方，一个外来者也能按自己的方式玩下去。”
他说得很平静，路阳和申奥听得心潮澎湃。
这就是他们愿意跟著王亮的原因，这个人不只是老板，是领路人，是那种你愿意跟著他闯出一条新路的人。
“行了，別煽情了。”王亮站起来，“客房在二楼，自己挑。浴室有乾净的毛巾。明天睡到自然醒，数据的事交给史蒂夫。”
他上楼回了主臥，关上门，却没立刻睡觉，而是走到阳台上。
凌晨四点的圣莫尼卡海滩，寂静无人。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来，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海岸公路。
王亮靠在栏杆上，拿出手机。
一条是桑德拉发的：“刚接到经纪人电话，说院线经理们对午夜场数据很兴奋！王，我们做到了！”
一条是瑞恩发的，只有三个表情符號：。
还有一条是刘艺菲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我又去影院看了一遍，人很多，恭喜。好好休息。”
王亮看著最后那条简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发送。
他收起手机，看著漆黑的海面。
成功的感觉很奇怪—一没有想像中那么兴奋，反而有一种空虚。
就像爬上一座山，发现山顶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大早，王亮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史蒂夫，声音激动得劈叉：“王！醒醒！快醒醒！首日数据出来了！1128
万！1128万啊！”
王亮揉著眼睛坐起来：“知道了。烂番茄和imdb呢？”
“烂番茄95%！imdb8.2！王，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老友记》重聚特辑的烂番茄才78%！《真爱至上》才63%！96%！老天！”
“媒体评价呢？”
“你自己看！”史蒂夫说，“《好莱坞报导》的標题是东方魔法：王亮如何征服好莱坞喜剧”，《综艺》说今年夏天最聪明的浪漫喜剧”，《纽约时报》的影评人说他看了两遍，第二遍笑得更厉害！王，你火了！真的火了！”
王亮掛掉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各大媒体的报导果然已经刷屏。
除了史蒂夫说的那些，还有《娱乐周刊》的专题：“从公告牌到票房炸弹：
王亮的好莱坞奇蹟”，《洛杉磯时报》的评论：“《假结婚》证明，好的喜剧不分国界”
他点开烂番茄网站，鲜红的95%格外醒目，下面是一长串影评人的短评：“桑德拉·布洛克职业生涯最佳表演之一！”
“瑞恩·雷诺兹终於找到了完美的喜剧搭档！”
“王亮的导演处女作成熟得惊人，节奏把控堪比伍迪·艾伦！”
“今年夏天最惊喜的电影，没有之一！”
再点开imdb，评分8.2，下面的用户评论已经超过五千条。
最热门的一条评论写道：“我本来以为这又是一部老套的假结婚变真爱的电影，但我错了。王亮给这个老套的故事注入了灵魂，那种对现代人孤独的深刻理解，那种在笑声中突然击中你心臟的瞬间。我笑著进去，哭著出来，然后又笑著离开。”
王亮看著这些评论，心里终於有了一点真实感。
不是数据带来的，是这些文字；陌生人的认可，专业人士的肯定。那种感觉比票房数字更让人满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凯文·费奇。
“王，恭喜。”凯文的声音带著笑意，“我刚看了数据，太惊人了。乔恩·费儒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压力巨大一一《钢铁侠2》要是砸了，大家会说是导演不如你。”
“他太谦虚了。”王亮笑。
“不是谦虚，是真话。”
凯文说，“好莱坞就是这样，成功会带来更大的压力。不过我相信你能应对。对了，《狩猎》的项目需要帮忙隨时说，漫威这边的人脉你可以隨便用。”
“谢谢，凯文。”
刚掛掉，手机又响。
这次是小罗伯特·唐尼，背景音很嘈杂，好像是在片场。
“王！兄弟！1128万！你他妈太牛了！”
唐尼的声音大得王亮不得不把手机拿远，“我跟我老婆打赌，说你这片子首周末肯定破三千万，她说我疯了。现在我要贏了！她要给我洗一个月袜子！”
王亮哭笑不得：“你让奥斯卡提名者给你洗袜子？”
“她乐意！”唐尼大笑，“说真的，今晚庆祝？我知道马里布有家不错的餐厅——
“今晚不行，要盯数据。”王亮婉拒，“周末吧，我请客。”
“那就周末！带上桑德拉和瑞恩，不醉不归！”
掛了电话，王亮发现微信已经被轰炸了。
国內的朋友、同行、媒体，全在问票房的事。
第三天，韩三爷也发了条语音：“王亮啊，数据看到了，很好。国內这边————別急，慢慢来。”
王亮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一国內票房可能不太乐观。
.
他早有心理准备，中美观眾的审美差异，文化隔阂，这些都是现实。
能在好莱坞成功，已经是突破。
他下楼时，路阳和申奥已经在客厅了，两人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大呼小叫。
“亮子！你看！”路阳把屏幕转过来，“推特趋势第一是#theproposal（假结婚），第二是#wangliang！你比电影还火！”
申奥指著另一条：“这个影评人说，王亮可能成为下一个史蒂文·史匹柏！”
“太夸张了。”王亮摇头，“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帮我回绝所有个人专访，就说我专注於电影本身，不想过度曝光。”
“啊？”路阳一愣，“现在正是宣传的好时机啊！”
“宣传让桑德拉和瑞恩去做，他们是主演。”
王亮很坚定，“我是导演，导演应该藏在电影后面。而且我不想被贴上某个標籤。今天是喜剧天才，明天可能就是江郎才尽。低调点好。”
路阳似懂非懂地点头。
申奥则若有所思：“王总，你这是在控制自己的人设？”
“算是吧。”王亮倒了杯咖啡，“在好莱坞，人设比实力更重要。一旦被定型，就很难挣脱。我想保持灵活性，想拍喜剧就拍喜剧，想拍艺术片就拍艺术片，想拍恐怖片就拍恐怖片。不想被框住。”
正说著，史蒂夫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胖脸上全是汗，手里拿著一叠列印出来的文件。
“最新数据！周五1488万！比首日还高！口碑完全发酵了！”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院线经理们疯了，好多影院临时增加了场次！amc的ceo刚给我打电话，说周末会再增加200块银幕！”
路阳和申奥欢呼起来，王亮却看著数据，皱起眉头。
“怎么了？”史蒂夫察觉到他表情不对，“这数据不好吗？”
“好过头了。”王亮说，“周五比周四高32%，这涨幅————不太正常。通常口碑发酵的涨幅在15%—20%左右。32%意味著————”
“意味著什么？”路阳问。
史蒂夫先反应过来了：“意味著可能有报復性观影”。之前不看好这片子的人，看到口碑后都跑来看，想验证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但这种现象不可持续，周末可能会回落。”
“对。”王亮点头，“所以別高兴太早。等周六的数据出来再说。”
但周六的数据，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1865万美元。
不仅没回落，还比周五高了25%。
周日，1522万。
首周四天累计：6003万美元。
这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王亮都愣住了。
四天，六千万。
按照这个趋势，北美最终票房破1.5亿几乎是板上钉钉，冲2亿都有可能。
电影的成本是多少？製作2500万，宣发1000万，加起来3500万。
按照好莱坞的分帐规则，製作方大概能拿到票房收入的55%，也就是————
“3300万。”史蒂夫已经算出来了，声音发颤，“四天就回本了。接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是纯利润。而且这还只是北美，欧洲还没上，亚洲还没上————”
路阳和申奥已经说不出话了，两人看著王亮，眼神里全是崇拜一那种看神一样的崇拜。
王亮却异常冷静，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
下午的阳光很好，有小孩在骑自行车，有老人在遛狗，生活一切如常。
在好莱坞，在这个数字公布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各大製片厂，各大经纪人，各大媒体。
从今天起，他在好莱坞的价码，要重新计算了。
“史蒂夫，”他转过身，“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拒绝所有新的项目邀约，就说我手上有《狩猎》要筹备，暂时没空。第二，联繫狮门和顶峰，要求增加海外宣传预算，特別是欧洲和亚洲。第””
史蒂夫风风火火地走了，路阳和申奥也识趣地离开，说要盯后期。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亮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个数字：60，030，00。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检测到宿主取得重大商业成功。触发特殊任务：在成功中保持清醒，在讚誉中看见危机。奖励：艺术定力+500，商业洞察力+300。剧本《超体》系列。】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王亮苦笑：这系统，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关掉电脑，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员工们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鼓掌，微笑，眼神里全是敬佩。
王亮礼貌地点头回应，但脚步没停。
他需要安静，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6月23日，《假结婚》在国內上映。
首日票房：523万人民幣。
第二天，韩三爷打来电话，语气复杂。
“王亮啊，这个成绩——说实话，不太好。但也不差，中规中矩。主要是文化差异，中国观眾对这种美式浪漫喜剧的接受度有限。不过北美那边太炸了，国內媒体都在报导，说你是第一个在好莱坞商业片上取得如此成功的中国导演。”
王亮很平静：“三爷，我理解。能有五百万，我已经很满意了。本来就没指望国內票房能有多高。”
“你能这么想就好。”韩三爷鬆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北美那边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昨天刚破6700千万，今天应该能到八千万。院线预测最终北美能在1.8亿到2亿之间。全球的话，欧洲刚上，反应也不错，法国首日120万欧元，英国90万英
镑。最终全球破3亿应该没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韩三爷说：“王亮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
“意味著量子影业要赚钱了。”
“不只是赚钱。”韩三爷的声音很严肃，“意味著你在好莱坞有真正的话语权了。之前你成功，是靠《钢铁侠》的投资眼光，靠《激战鼓魂》的艺术成就。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商业成功，是你作为导演、作为创作核心的成功。
从今天起，好莱坞六大跟你说话，得用平等的语气了。”
王亮没说话，他走到办公室窗前，看著外面。
洛杉磯的阳光永远那么灿烂，灿烂到有些虚假。
掛了电话，窗外，洛杉磯的夕阳开始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城市开始亮起灯火，又一个夜晚即將开始。
大洋彼岸的中国，天刚刚亮。
王亮看著东方，那里是他的来处，也是他的归处。
手机震动，又是一条新信息。
这次是刘艺菲：“国內上映了，我请大家去看了。虽然票房不如北美，但电影真的很好。恭喜。另外我接到一个试镜邀请，是中影的新片，虽然只是个小角色。谢谢你给我的勇气。”
王亮看著这条信息，很久，然后回了一句：“你会演得很好。”
发送。
他关掉手机，关掉电脑，关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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