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妈耶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知否之我是荣显
    第253章 妈耶
    荣自珍被她这劈头盖脸的指责骂得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他连忙摆手:“大娘子误会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听不听!”
    荣自珍只觉得心好累,好好一桩关乎儿子前程的事,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
    他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张初翠的手,將她按到榻上坐下,好声好气地劝了半天,又是倒茶又是顺气,总算让她肯静下心来听自己说话。
    待他把今日祠堂问下、铜钱立住的异卦,以及祖宗似是警示妾室有碍的怪事一五一十说清,张初翠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凝重。
    “你是说————春梅这孩子,会碍著显儿的功名与姻缘?”她愣愣地看著荣自珍,声音都低了几分。
    “正是。”荣自珍嘆了口气,眉头紧锁,“三枚铜钱尽数立住,这卦象太过古怪,也太过凶险,我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异兆。老祖宗定是在示警,不让显儿身边有妾室牵绊。”
    两人对著坐了半晌,满室寂静,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
    突然,张初翠猛地一拍荣自珍的大腿,眼睛瞪得溜圆,高声道:“我不信!定是你家祖宗老眼昏花,判错了!不行,我得去问问我家祖宗!”
    说著,她不顾荣自珍的阻拦,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踏出门去,青缎裙角翻飞,此刻竟带出几分破釜沉舟的雄赳赳气势。
    可不过半个时辰,桂馥斋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张初翠跟蹌著冲了进来。
    她鬢髮微散,原本梳得整齐的髮髻歪了半边,脸色都白得像纸,脚步慌乱得险些绊倒门槛。
    “我的天尊菩萨呦!”
    她一头扎进荣自珍怀里,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浓浓的不可思议,“老祖宗显灵了!我家祖宗居然跟你家老祖宗一个意思!我特意让人把祠堂里所有地砖缝隙都填上了,结果你猜怎么著?”
    荣自珍连忙扶住她,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跟著慌了:“到底如何了?”
    张初翠抬起头,神色古怪又复杂,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三枚铜板————居然顺著桌腿的弧度,硬生生依著立住了!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啊?”荣自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卜了半辈子的卦,这般匪夷所思的卦象,真是闻所未闻,这哪里是什么示警,简直是祖宗们合力敲警钟啊!
    他当即凝声道:“快!明儿一早就把春梅打发出去,给她些银钱,让她寻个好人家。”
    “你当我傻啊!”张初翠缓过神来,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我后来又补问了一卦春梅留在显儿身边,是否有碍?老祖宗示兆,大吉!这孩子是个好的,无碍前程!”
    荣自珍一愣,隨即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还能这么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般周全的法子。
    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彻底鬆了口气。
    纳妾一事,对於大家庭来说至关重要,不仅是为了子嗣延绵,还有联姻结盟、平衡內宅的深意。
    如今有了大娘子这法子,往后凡事多问问祖宗,既能趋吉避凶,又不耽误子嗣传承,再好不过。
    只是这祖宗示警的事,也不可全然鬆懈,往后还需多留意才是。
    砚堂院书房的暖炉燃著银丝炭,火苗舔著炉壁,烘得满室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浮著淡淡的.
    沉香气息。
    荣显身著素色锦袍,端坐於临窗的书案前,手中捧著一本策论册子,眉头微蹙,细细琢磨著。
    县试案首的荣光尚未褪去,府试的日子便已近在眼前。
    汴京城里人才济济,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想著多啃几本书、多练几道题,方能稳操胜券。
    书案上,一盏汝窑白瓷烛台燃著上好的蜜蜡,火焰稳定,映得书页上的字跡清晰可辨,烛台旁的锡制托盘里,还凝著少许晶莹的烛泪。
    “去把那本《州县办学策汇编》拿来。”他头也未抬,声音清润,带著几分专注。
    一旁侍立的春梅连忙应了声“是”,放下手中正在炮製的香。
    那是她照著古方准备调和的安神香,想让少爷夜里苦读时能舒缓些疲惫。
    她轻手轻脚起身,推开书房西侧的一扇小巧木门。
    门后是间雅致的偏房,几排梨花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典籍,从经史子集到策论范文,应有尽有。
    守在藏书处的女使早已提著一盏竹骨纱纸宫灯候著,见春梅进来,便將宫灯递了过去。
    春梅接过宫灯,暖黄的灯光透过纱纸洒在书架上,目光快速扫过书目標籤,很快便在角落的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州县办学策汇编》,抽出来时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避免碰乱了旁边的书籍。
    从偏房出来,再回到书房,前后不到盏茶功夫。
    荣显接过册子,指尖触到微凉的书页,抬头时恰好瞥见春梅站在一旁,眼神里带著几分忐忑不安。
    他心中微动,放缓了语气,柔声宽慰道:“今日之事你不用多想,回头我便去问问母亲,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春梅闻言,眼眶微微一热。
    她自然知道少爷说的是晚膳时伯爵爷频频打量她的事,那般情形著实让她提心弔胆了许久。
    如今得了少爷的掛念与许诺,她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抿著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便又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小角落里,继续打理那些香料。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偶尔传来荣显翻动书页的轻响,以及暖炉里炭火燃烧的细微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隨著熟悉的说话声。
    荣显抬眼望去,只见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张妈妈正掀帘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小丫鬟。
    “母亲可是有什么吩咐?”他放下手中的册子,起身相迎。
    张妈妈笑著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春梅,温声道:“二郎误会了,是来找春梅姑娘的。”
    说罢,她示意身后的小丫鬟上前,那丫鬟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红木描金小盒,小心翼翼地递到惊异不定的春梅面前。
    “这是大娘子特意赏给姑娘的,”张妈妈笑道,“大娘子说,你伺候二郎尽心尽力,是个稳妥可靠的好孩子,往后继续好好服侍二郎,切莫懈怠。”